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關燈
踏月色覓小路穿行,賞半夜月色。

為免麻煩,二人刻意避過巡邏兵士。

至一處,桂香遙傳,清流濯濯,古木參天。

久月涼躍至高樹枝葉繁茂處,半臥於樹枝之上。

孟小侯無奈,亦隨之而上,月影朦朧,風吹樹葉輕搖,沙沙作響。

兩隊巡邏士兵在林外即將相遇,一隊卻隱入林中,屏聲靜氣。

卻不知樹上亦有人屏聲靜氣,默默註視。

待人散去,孟小侯與久月涼忽視一眼,均感不妥。

此處臨近太子所居宮殿,二人隱於陰影之中,悄然而行。

卻見順王孤身一人往太子宮殿急行。

孟小侯抓了久月涼的手,二人悄悄退出,回到住處方覺掌心濕透。

久月涼驚魂未定:“你可覺順王有些奇怪?”

他與順王僅有兩面之緣,因此難以確定。

孟小侯將食指豎於唇上:“噓……”

當時二人隱於暗處,星月雖暗,但也能看清面前的順王。

那張臉雖有九成相似,但卻並非順王。

若只從背後看,卻是萬萬分辨不出。

當晚,果有大事發生,太子遇刺。

順王親信王元當場伏誅。

太子中劍,幾度生死危機後,方穩住病情,保住性命。

皇帝大怒,命捉拿順王。

順王與魏後呼冤,此次卻難動君心。

皇帝下旨徹查順王一黨,順王與魏氏勾結買賣官爵,私鑄貨幣,私造武器,豢養殺手……

一件件,一樁樁,皆被呈上朝堂,明明白白,鐵證如山,造反之心早已有之。

聖上深感失望,最親最疼最愛的小兒子,竟是如此,包藏禍心。

最初時,順王件件皆認,唯不認刺殺太子之事。

聖上亦心有疑竇。

順王乖順,平日裏最會逗皇帝開心,若說人心不偏,不過是自欺欺人。

皇帝也暗找理由,為其開脫。

至返回京中,宮人奉上順王寢殿搜檢之物。

竟有兩小人,身插數針,上書當今天子與太子生辰。

巫蠱之術,惡毒之至。

至此,皇帝殺心已起。

魏氏誅九族,魏後賜死,順王遭終生圈禁。

一切來的快如閃電,使順王餘黨措手不及,盡被肅清。

皇帝遭此巨變,病情加重,於次年開春駕崩。

太子梁彥即位,年號瑞昌。

第 10 章

禦書房內,久月涼俯身跪地。

那把聲音,雍容至極,響在耳畔:“久卿怕朕?”

久月涼答:“天子乃真龍之身,誰人不怕?”

禦靴輕移,至久月涼身前,梁彥彎腰探手,擡起久月涼下頜。

冷玉般的面容,皮膚微微發涼,下頜精巧被握於指間。

長眉微擰,鳳眼下垂,長睫打下一片陰影。

梁彥看了半晌後,輕笑道:“多聞久卿不善言辭,今日一見,卻與傳言不同。”

他用拇指揉了揉久月涼櫻花般的唇瓣,嘆道:“久卿這張嘴能說會道的很哪。”

久月涼再次將頭伏下,借機脫離梁彥的掌心:“陛下言重了。”

他彎腰垂首,黑發垂下,發間隱隱露出一線雪白脖頸。

柔美修長,形狀甚美,梁彥目光如箭,刺在那一線雪白之上。

半晌年輕的帝王方道:“愛卿平身吧。”

久月涼再次以首叩地:“謝陛下。”

身後疾風忽起,久月涼旋身,刀劍早已解下,只能憑空探手。

羽箭入掌,箭矢劃破掌心,鮮血溢出。

久月涼大喝護駕,縱身擋於梁彥身前。

刺客一擊不中,身影如靈貓般在暗黑屋脊一閃即逝。

大批侍衛團團圍住禦書房,另有侍衛已隨之追擊而去。

久月涼心潮起伏,就要縱身追出,卻被人執手難行。

梁彥眉頭緊蹙:“久卿受傷了。”

久月涼低頭,方發現掌心傷口頗深,鮮血正一滴滴滴落地上,濕了一片。

形狀太過親密,久月涼掙脫梁彥掌心,道:“皮外傷,不礙事。”

傷手再度被握,君王親自為他上藥裹傷,久月涼眉心微蹙,抿唇不言。

“久卿忠心,朕甚為欣慰。”

呼吸溫熱,拂過面頰,久月涼側身躲閃,不動聲色。

“此乃臣之本分。”他恭謹回道。

梁彥伸掌,包住久月涼半邊側顏,掌心用力,將他面頰擡起。

久月涼擡眸看向梁彥,眸中難掩震驚。

梁彥雙眸暗沈難明,直直盯進久月涼眸中。

冷汗悄然濕了鬢角,衣衫,一抹涼意爬上背脊。

久月涼身體僵硬,卻不敢忤逆。

沈沈對視許久,梁彥伸手挑起久月涼散於頰邊一縷發絲,輕輕抿至耳後。

指尖劃過耳廓與敏感耳垂,若有似無。

掌中人輕輕顫抖,梁彥終滿意微笑:“明日起,久卿便到宮中,做朕的貼身侍衛。”

掌在臉側的溫熱手掌抽離,有點冷。

久月涼雙手握拳,慢慢下跪,臉色蒼白若雪。

他道:“武學之道,臣只知皮毛,保護陛下,恐力有不及,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梁彥淡淡道:“君無戲言。”

半晌,久月涼方道:“臣遵旨。”

第 11 章

鉛雲密布,沈沈地壓在久月涼頭頂。

從幼時到如今,處境艱難時時有之,卻從未如這一刻般,被命運牢牢釘死原地般地絕望。

穿行於暗黑小巷中,伸手不見五指,竟覺片刻安心。

已是秋涼時分,眼看就要有一場磅礴大雨。

孟小侯此刻被關於府中,眼見就要十七年華,親事卻仍然懸而未決。

雖說了幾門親,門門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合該是上好姻緣。

但不知他暗地裏使了些什麽手段,總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

老侯爺震怒,命人將孟小侯鎖了,防他再翻妖浪。

半夜時分,電閃雷鳴,滂沱大雨砸於窗欞,劈啪作響。

絲絲涼意沁入窗內,卻讓人心境舒爽了些許。

窗扇開合間,一個人影翻落室內。

孟小侯起身,入眼是久月涼淋透的衣衫,蒼白的臉。

脫去透濕衣衫,拿幹布軟巾拂去水跡,濕發披於肩上,他問:“我願給,你可還願要?”

孟小侯穩住心神,將他攬入溫暖被褥中,半晌道:“你……當真?”

他想要他,卻從不願迫他,若他不願,他便不要,只要能時時見到,便即滿足。

久月涼輕笑,一點燭火下美的驚心動魄,松開掌心,內有一盒軟膏。

盒蓋花鳥紋路,精巧雅致。

拇指請挑,盒蓋應聲而開,粉色軟膏,花香縈繞。

久月涼垂眸,用食指挑起軟膏,雙腿微分,就要向下送去。

孟小侯雙眼發紅,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呼吸變了調地問:“你……”

久月涼傾身向前,雙唇相接,火焰騰升。

孟小侯心跳加快,伸出舌尖舔吻久月涼唇縫。

那雙唇微涼,柔軟濕潤而不設防,舌尖輕易入內,舔過每一顆牙齒。

俏皮的撓刮上顎,癢麻之意由口腔傳往後腦,順著脊椎下行,久月涼發出一聲難耐的鼻息。

隨著耳鬢廝磨,久月涼喘息漸急,鼻息甜膩柔軟至極。

孟小侯一把將他扯翻在床,覆身而上,平日漾著笑意的眸子,此刻卻暗沈隱忍。

身下人鳳眸半合,水氣氤氳,雙唇微張,薄薄的粉唇濕潤透亮,被吮的微微腫起。

鼻息甜膩,似不知羞地將身上人拉下。

孟小侯閉了閉眼,埋頭在他頸窩,輕輕啃咬吮吸,把人弄得連骨頭都酥軟了下去。

窗外電閃雷鳴,似羞於讓外人聽到一般,幫他們隱藏著這聲聲低吟。

久月涼不耐地喘息著:“給我,快點”

聲音甜膩柔軟,尾音打顫上挑,孟小侯腦中轟一聲著了火,久月涼面上也如滴了血,羞澀難當。

手指調皮又溫柔,孟小侯啞著嗓子說:“這麽急?我想慢慢疼你,我……我怕你疼。”

久月涼側了頭,咬住被角不去看他。

呼吸交錯中,久月涼輕喘著仰起頭來,露出修長的脖頸。

孟小侯一口咬上他微微滑動的喉結,同時將自己的熱情全部交出。

如外面的狂風驟雨般,欺淩的花枝顫顫。

一室春光亂舞,連桌上的燭臺也羞澀地閉上了眼睛,黑暗中不能視物,身體的感覺卻更加靈敏。

一只野貓在屋檐下躲雨,支楞著耳朵聽著風雨雷電中偶爾傳來的一縷哭音,久久不動……

第 12 章

風雨初歇,天邊洩出一線曙光,躲雨的黑貓亦不知去了何處。

孟小候攏了久月涼在懷中,對方長發散落在面頰,襯的一張臉越發小起來。

孟小候情不自禁將唇印在他光潔的額頭,輕笑道:“你亦不想我成親,對嗎?”

“不,”久月涼擡眸,輕聲道:“其實,我是來勸你允了這門親事的。”

孟小候動作僵了僵,半晌方移開唇,輕笑道:“你笑話一向講的極爛,這個也同樣不好笑。”

久月涼不語,孟小侯又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