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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和親 “你可不能對我那什麽……始亂終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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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和親  “你可不能對我那什麽……始亂終棄……”

夏日雨落雨停,這場行雨來得太兇,大滴小滴下了一個多時辰,雨停後屋檐垂著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孟凜。”白燼仿佛很是欣喜,他偏躺在床上去親裏側的孟凜。

孟凜沒力氣躲,給他親了正著,他緩緩喘著氣等白燼溫柔地吻完了,“白燼,你怎麽還沒親夠……你方才,你方才……”

孟凜懊惱地一想,又不想說了,白小公子平日裏不動聲色的,像是往日聽多了孟凜的喋喋不休,非得親得他說不出話來,少年血氣方剛,每一下都……都那麽生猛,配著那溫柔的吻來相和,竟是得了什麽打一巴掌給一顆糖吃的真傳,讓人欲望的深淵裏難以自拔,弄得孟凜連求饒都求不明白了似的……

這一下親完了,孟凜扯了薄薄的被子想來遮臉,卻又扯不動那被白燼稍稍壓著的被角,白燼像是看出了他的意思,他伸著手去捂孟凜的眼,隔著點距離又沒靠上,像是不想讓自己帶點硬繭的手蹭上他的臉,這樣堪堪阻斷了相看的視線。

白燼輕聲問:“還疼嗎?”

“……”孟凜幾次想張口,還是覺得這遮著臉的動作有些奇怪,他摸著白燼的手挪了開來,似是清了清嗓子:“有些……有些累。”

白燼就順勢把孟凜的手又拉住了,孟凜握筆的手沒提過刀劍,平日裏還窮得嬌生慣養的,白凈的手摸起來很是嬌嫩,白燼握著又不想松了,他試著道:“那我下次,下次輕點。”

下次……孟凜覺得自己完了,親了抱了就算了,他還一時上頭與白燼行了魚水之歡,他自認不是正人君子,但聖賢書還是讀過不少的,面前的不是什麽旁人,那是他不忍相欺的白小公子,倘若有一日辜負了他,他怕是要為此羞愧極了。

不是,現在已經夠羞愧了,被睡的是他自己啊……

“孟凜。”白燼看著他的眼道:“你是不是,不想和我……”

就是白小公子這幅無害的表情給他騙到床上去的,孟凜見著白燼的臉,卻終究還是無法對著白燼惱羞成怒,“沒有,小公子。”

孟凜蹭了蹭身子,又托著白燼的手和他靠近了些,“是我自願的,我就是覺得……”

孟凜說著嘆了口氣,他認真地看著白燼,“小公子,我這可是第一次,你可不能當成什麽風流快活的事情轉頭就忘了,你別看我這樣,我可要面子了,京城那麽多姑娘給我遞手帕我都沒接,我連皇上要賜婚都敢撿著他不愛聽的話來說,你可不能對我那什麽……始亂終棄……”

白燼眉梢皺了皺,仿佛不知道如何應對孟凜的的這話,他只好又湊近了去親他,抵著他的耳朵說:“我不會,只要……”

他停頓了下,又把“只要你不會”這話咽進去了,又柔聲說了句:“我不會。”

這太膩歪了……孟凜閉著眼睛被親昵地吻著,“還有……”

他在白燼的親吻裏夾著有些並不連續的話:“下次,下次……記得留我……說話的……餘地,小公子……”

……

翌日。

馬車出城,又托著扳指張的關系,順利地一路駛向涼州。

兩國為著和談的事推諉扯皮了好些日子,竟是依然沒有定出章程來,那辱玉氏的和談使仗不是自己打的,仿佛在內鬥裏挺直了腰桿,這會兒還在發橫,應如晦倒是沈著性子和他們推諉扯皮,樓家兩兄弟恨不得當場來個甕中捉鱉揍他們一頓,打輸了仗還有什麽好豪橫的。

直到白燼帶來了塔爾跶的求和書,木昆氏與辱玉氏的矛盾本就一觸即發了,如此一來,相當於木昆氏直接帶著人歸順了大宋,辱玉氏的和談使連夜回去奏秉這事,生怕大宋發難扶持木昆氏出兵五部奚的其他部族,原本和談使的腰桿也就挺不直了,灰溜溜地答應了和談的條件,還送了個部族的公主前來和親,正是準備和談之後啟程前往京都長安。

事情差不多塵埃落定,促成事情的幾人圍在飯桌上吃了頓便飯。

樓霄攜著自家自家小弟樓遠給白燼敬酒,“白將軍,這次的勝仗多虧了你來相助,聽阿遠說,從前在京城也是多虧了白將軍的提攜,我今後留在涼州,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返京,你們不消幾日就要返程,我來敬你一杯,你可不能推辭。”

孟凜看著白燼舉杯,不覺心裏一個咯噔,維持著臉不紅心不跳,想起了些不上臺面的事情,偏偏白小公子還在喝酒入口之時無意地給了他一個目光,孟凜趕緊給自己也灌了一口酒,當做若無其事地去伸筷子夾菜。

一旁的應如晦也在客套了:“白將軍此行打了勝仗,又促成和談,當是功德無量,回京必定受到封賞,我就先在此祝賀白小將軍了。”

孟凜聽到應如晦說話就心煩,道貌岸然又趁人之危的東西,應如晦不愧是混跡官場的好手,從前真是大意了沒真的取了他的性命。

孟凜一邊心有怨言,一邊替白燼向應如晦客套:“應大人此行才是促成和談的功臣,屆時呈報折子,在下必然……知無不言。”

應如晦笑著回道:“那也多謝孟大人的相助。”

樓家兩兄弟都是心大的,覺得這場面其樂融融,互相敬酒喝得暢快,唯有白燼敏銳地覺得孟凜和應如晦仿佛有些針鋒相對的火藥味,即便他們兩人似乎一開始就有些不大對付。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的確不久,白小將軍的軍隊連著和談使,就要啟程回京了。

前線傳信的使者加急將消息呈報回京,餘後的人迢迢長路緊隨其後,卻是在一日從京中,還傳回了個消息到了應如晦的手中。

長隊夜裏駐紮荒野,身在軍營,白小將軍正經極了,孟公子如何去撩撥,白燼也只是嘴上同他歡笑一二,其餘的親親抱抱一律看著場合。

“咳。”白燼拿著兵書,為難地稍微躲了點孟凜伸到他脖頸間的手,“孟凜,軍營處人多眼雜,我還是得顧惜你今後在朝廷裏的名聲。”

“雖是說來不大公平,向來武官隨意,可文官重節,你如今才為官不久,回去之後在府裏也就罷了,如今……”白燼眉頭微皺,他輕輕地把孟凜的手推回去了,“況且你此前……不是不大樂意的嗎?”

“我又不是要和你……”這話孟凜不知如何接了,仿佛是他急不可待了似的,“白燼,我就是想撩撥撩撥你,你可不能把我想成那什麽……咳,白小公子如今可是出息了,什麽都會……”

孟凜些微咬了牙:“什麽都懂……”

“……”白燼被他這樣惹得有些奇怪地想笑,竟是有些想去親他了,可他還是顧自地念了一句:“軍營之中,人多眼雜。”

孟凜就那麽隨意一懟:“哪個膽大包天的敢闖你白將軍的營帳。”

“白燼——”孟凜話音才剛落,應如晦的聲音隨著掀開的營帳,突然地闖了進來。

“……”孟凜看著應如晦那張令人厭煩的臉:天殺的應如晦……

應如晦卻是一臉嚴肅,他直接喊著白燼的名字就進來了,甚至沒來得及讓人通報,進來後看見孟凜楞了一眼,然後對白燼道:“白將軍,多有打擾。”

“何事?”白燼知道應如晦很少沒有分寸,他把書放下,“可是出了什麽事?”

應如晦壓低了聲音:“京城裏出事了。”

他並不避諱地拿出方才打開的暗線傳信,“邊關戰事告一段落,京城裏的守備軍也就撤了一部分,早先因為侍衛親軍裁撤,太子原先掌管的軍備庫分了一些交給六殿下,可前幾天,流經六殿下的手……丟了一批火藥。”

火藥問世就是兵家必爭的東西,民間流通皆有完備的條例規定,連煙花都有各種限制,丟失軍火,是極大的過錯。

“陛下很是生氣,但早先也並未過多責怪六殿下,只勒令立即尋回,並給了幾日之期,但是最近……前線的消息傳回了京城。”

“你是說……”孟凜跟著猜測:“和親的事宜?”

白燼和應如晦都把視線投向他,應如晦略微驚訝地點了頭,又恢覆了神色,“沒錯,和親。”

“五部奚的辱玉氏要派公主來和親,這事傳到京城,如今朝中只有三位皇子,太子殿下婚配已久,就只剩下四皇子齊越與六殿下,傳聞陛下的意思……”應如晦將書信放往桌上,“是許配給六殿下。”

“你家六殿下自然是不樂意的。”孟凜毫不見外地把書信拿過去翻了翻,“果然,六殿下本就觸了陛下的黴頭丟了軍火,責備之下還入宮去忤逆皇命,請命……”

孟凜驚訝地擡眸看了白燼一眼,“他,他向皇上請命,要求娶蕭家小姐?”

“……”孟凜沈默之際又瞥了應如晦,“如今白燼、你我都不在京城,你爹怎麽也不攔著他,這哪有自己上趕著……”

孟凜自覺失言,看著場面又緩了緩氛圍,“不過你家殿下喜歡蕭儀錦這事,我早就看出來了,六殿下至情至性,追求心之所好,我倒是欽佩之至。”

白燼看應如晦臉色不好,接過去道:“不知陛下是何如說的?”

應如晦道:“陛下自然是沒同意,但這話傳出去有損皇家清譽,並沒有傳出去,旁人只當六殿下丟失火藥,被陛下責難閉府不出。”

白燼安撫:“還有回旋的餘地便好,只是……六殿下與蕭家小姐,絕無可能嗎?”

應如晦沈思著道:“陛下想要的朝廷局勢,若是讓殿下於蕭家綁在一起,今後……怕是要徒增變故。”

如今朝堂局勢兩分,其實也算是當今陛下苦心經營出來的,只要沒到他的百年之後,任何偏頗和傾斜都會擾亂這局勢,蕭家一向是太子一派,蕭貴妃更是太子的親姑母,但倘若有一日六皇子也與蕭家結了親,仿佛是把蕭家分成兩半,就是蕭家國舅也不樂意出現這樣無法抉擇的事情,自然是要推了這門親事的。

“六殿下一向是循規蹈矩,其實他早該知道皇家的親事半點不由人了,我倒是也奇怪他為何要此時將這事點明。”孟凜將書信放回桌上,“應大人,你知道這門親事如何能促成嗎?”

應如晦心中有不可多言的原則,他不語,孟凜卻不一樣,他靠著白燼的耳朵,用著只有三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既然已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我也不拐彎抹角。”

“蕭家要扶持太子,如今是因為有太子依靠,於情於理都看不上六殿下,既是如此,唯有……”孟凜手指點在營帳中置於桌上的大宋地圖上的京城所在地,“太子垮了,蕭家才舍得把蕭儀錦往六殿下身邊放。”

……

營帳中燭火晃動,幾乎一夜未曾熄滅。

第二日,回京的軍隊暗暗加快了進程,迢迢長路,正要在入秋前抵達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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