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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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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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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村的人本來就消息靈通, 看到沈雲棠和程燁然回來的時候就有不少人過來看,問他們為什麽回來了?是不是生意不好做,想要回來了?

之所以沒人問學習上的事, 是因為早在過年他回村的那次,就有人說程燁然被書院給開除了,現在正跟沈雲棠一起開一家小面館, 整日給人點頭哈腰伺候人。

他們雖然賺的不如程燁然多,但是他們自己種地,不用伺候人, 他們腰板硬,看到程燁然的時候就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覺,語氣裏對程燁然也滿是指點,一群沒有做過生意的人開始給程燁然講如何開面館。

還有幾個叔叔伯伯跟程燁然說就不能讓夫郎管家, 他來當這個面館的掌櫃才對,怎麽能叫夫郎來做掌櫃, 他當夥計, 亂套了。

男人在家裏立不住,讓夫郎爬在頭上來, 會倒黴的, 他們還跟程燁然說:“你別不信,這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話,你不按照老祖宗說的做, 肯定要倒黴的。”

“是嗎?為什麽我考上秀才了?”程燁然也沒發瘋,今天他比較開心,還裝作無辜的問他們:“哪個老祖宗說的?他也考上過秀才嗎?沒有就說明他那套不對, 得聽我的,我在家事事都聽夫郎的, 我才我考上秀才了,你們聽老祖宗的,你們能考上嗎?”

一旁的沈雲棠聽到他又跟村民們掰扯了,還狠命誇他,趕緊進了廚房,多聽一耳朵都不好意思。

“啥?你咋能考上秀才呢?不會是湊巧判卷考官看走眼了,給你過了吧?”一個伯伯聽到他考上秀才,比要了自己的命還難受。

“不是,我是憑本事考上的,你說判卷官眼睛不好使?等我以後做了官,跟幾位判卷大人說說?就說我們村有個伯伯讓他治療一下眼睛?”程燁然依舊裝作一臉無辜溫柔善良的語氣,可是話裏話都帶著刺。

那個伯伯聽到這話嚇的腿軟,他哪裏敢在背後說官老爺的閑話,他只是想貶低程燁然罷了。

另一位圍觀大哥問他:“考上了算什麽本事?人家夏小五之前考了前三名,你這個末尾就不要說出來炫耀了,還擺酒席,也不怕全村人笑話。”

“我也考了前三名,你要是覺得能考上秀才容易,不如你也去考,我看好你,你肯定能考第一名。”程燁然用平淡的語氣說完,卻把那群人給氣壞了。

一個懶漢,怎麽就當秀才了?他憑什麽啊?命咋就那麽好?不僅陰差陽錯娶了全村最漂亮的哥兒,那哥兒還那麽會賺錢,他又考上了秀才,憑什麽啥好事都到他家去了?

“是該擺酒席,人家夏小五考上秀才的時候沒有擺酒席,是因為人家等著做官的時候再擺酒席。”一旁的一位大叔心裏不得勁,就想說些讓程燁然窩心的話,話裏暗示程燁然考到秀才就到頭了,比不得夏小五,以後要做官的。

而且他專門把夏小五拉出來跟程燁然比,也是因為夏小五是沈雲棠的前未婚夫,一個前未婚夫,一個現任丈夫,常常被人們拉出來比較。

而夏小五通常是這場比較中的正面人物,程燁然是負面人物,在村民心中,程燁然處處不如夏小五,只有長相身高上比夏小五好,但是長相身高再怎麽好,也不能當飯吃,還是學問最重要。

程燁然問他們:“那是他們家人不愛他,我岳父愛我,我考一場給我擺一次,等我考上舉人還要再辦一場,你們眼紅嗎?眼紅也讓你們岳父給你們辦酒。”

大家都沒見過他這樣不要臉的,還把愛掛在嘴邊。

到開飯的時候了,沈家的親戚們也來了,村長也來了,也沒有邀請村裏人,都是熟悉的親戚朋友,那些看熱鬧的村民們也沒有收到邀請,更不打算隨份子,幹看著別人吃聞香味也太難受了,就散了。

沈家的親戚們過來都隨了份子錢,雖然村裏沒有考上秀才擺酒隨份子的習慣,但是程燁然跟沈雲棠成親的時候沒有擺酒,他們就想著補了那份錢了。

程燁然晚上還要回去上課,就沒跟大家喝酒。

沈雲棠倒是喝了一兩杯,村裏人都說他命好,之前的未婚夫是個秀才,現在換了個人嫁,又是個秀才,說他是個富貴命。

沈雲棠聽到這話,因為喝了點酒,臉都紅了,著急的反駁他們:“我相公比夏小五好多了,才學了一年,就跟夏小五分到了一個班,夏小五從小學到大,那麽多年才考了個秀才,我相公學了一年就考上秀才了,而且我相公又高又英俊,人也好,對我也好,還出錢給我開面館,這新衣裳也是他給我買的,我說我可以自己做,他非要給我買,這項鏈這發簪也是他特意去鋪子裏挑給我的,夏小五只會天天圈著我堂弟在家裏受婆母的氣,他算什麽男人?連自己的夫郎都護不住。”

平日裏都是程燁然瘋狂跟別人誇獎沈雲棠,現在沈雲棠喝的有些迷迷糊糊了,話也多了,也不知道害臊了,跟人們說他家相公有多好多好。

沒想到程燁然平日裏竟然對他這般好,好多嬸子阿叔嫂子們聽了都羨慕,看看別人家的相公多知道疼人,再看看自家的男人,平日裏除了在家吆五喝六,什麽都不做,也不知道心疼人。

程燁然見沈雲棠喝的有些多了,把人扶起來,“對不住,我家夫郎不能再喝了,我扶他進去休息一會。”

沈雲棠被人扶起來,原本還有些不滿,但是一擡眼看到是程燁然,就乖乖的跟著人走了。

進屋之後,程燁然把他扶到床上,程燁然見他睜著雙大眼睛沒有睡覺的意思,拉著椅子坐到床邊,哄孩子的語氣問他:“誰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呀?”

喝醉酒的沈雲棠意外的坦誠,“是相公!”

“全世界你最愛誰呀?”程燁然問他。

“也是相公!”沈雲棠喝的暈乎乎的,雖然醉了,說的話卻不是醉話,而是平日裏想說不好意思說的話。

“全世界我也最愛你。”程燁然摸摸他的頭,“怎麽這麽可愛,以後要多跟你喝幾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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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要戒酒。”沈雲棠坦誠的說,“你喝醉了耍酒瘋,照顧你好麻煩。”

“嗯,我保證,以後非必要我不喝酒。”程燁然拿過被子來給他蓋,“你先睡一覺,休息休息,咱們明天早上再走。”

“不行,你要上課的。”沈雲棠雖然醉了,還記得正事。

“不著急,我跟元寶說了,若是我晚上沒能趕回去,讓他去書院幫忙請假。”程燁然對喝醉的沈雲棠說話時用了一種哄小孩子的語氣,他感覺現在的沈雲棠就跟個小朋友似的,需要人照顧。

“不行,要回去,現在就回去。”沈雲棠不僅像小孩子,還是個不達目的就吵鬧的小孩子。

程燁然沒辦法,只能順著他,正好外面的宴席也散了,他跟爹娘說了一聲,帶著沈雲棠離開了。

他們走的時候差不多下午三點多四點左右,路上沒人,只有他們這一輛車。

路上風景不錯,天氣也涼爽,可以不用那麽著急,慢慢的往回趕車就好。

沈雲棠坐在他旁邊,靠在他身上,還摟著他的腰,沒一會就迷迷糊糊的要睡著。

程燁然聽到他嘴裏還念叨著什麽,但是聲音軟軟小小的,聽不清楚,為了聽清,他俯身將耳朵貼近,聽到沈雲棠在說:“最喜歡相公了。”

程燁然聽到這話,高興地連自己姓什麽都忘了。

雖然沈雲棠念叨了幾句就睡著了,可是程燁然卻傻笑了一路,比他考上秀才還要高興。

一直快到縣城,沈雲棠才醒了,人醒了,酒也醒了。

他剛才雖然喝醉了,但是卻沒有斷片,記得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他紅著臉坐起身,“以後我也要戒酒。”

……

秋日裏揚詩名和趙晏林去參加考試,考上了舉人,春天去參加殿試。

趙晏林跟林魚說:“你最好安分一些,等我考上了,跟我一起去京裏,我也是為了你好,你若是想和離,也想想後果,你娘家會收留你嗎?無人收留你,你無家可歸,連戶籍都沒地方落,難不成要做流民?小心被官府抓走做苦力。”

官府會抓一些流民去服徭役,但也不是見一個抓一個,但是有這個風險。

林魚也知道自己娘家的情況,他們絕不會收留自己這個累贅,他更不能把戶籍落在沈雲棠他們家,雖然他心裏想要和離,卻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若是他有個強大的娘家,就不必妥協這些了。

在趙晏林考試之前,林魚還是能去沈雲棠那邊工作,他把沈雲棠當做自己的兄長,有事會把自己的煩惱說給對方聽。

沈雲棠聽了之後,回去跟程燁然商量了一下林魚的未來,林魚好不容易才走出來,不能再被關回去。

揚詩名和趙晏林進京之前,程燁然跟他們吃了頓飯,他特意跟趙晏林說了林魚的事,“我夫郎想把生意擴展到京城,想請林魚幫忙,讓他去京城那邊開間鋪子,由他來管理,到時候你要多幫幫忙。”

趙晏林本來想把林魚關在後宅裏,可是不得不說,林魚以前只能待在家裏時,雖然滿腦子都是他,卻很煩人,後來出來做了一年事,整個人的氣質性格都變了。

若是進京城做生意,說不準比現在更好。

林魚在京城裏無親無故,更不可能跟他離。

而且最近林魚對他態度冷淡,多半是怕不叫他做生意,若是讓他出去做生意,說不準林魚能對他態度好一些。

趙晏林便答應了程燁然,說到京城之後會幫他留意鋪子,“不過我那夫郎能管理好鋪子嗎?你可想好了,到時候賠本了,你可不要怪我們。”

程燁然:“那是自然,賺了給他提成,賠了我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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