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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理智在崩潰邊緣來回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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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理智在崩潰邊緣來回游走

遲溪覺得蔣聿成這人太記仇了, 仿佛是要把她之前的那幾次擠兌都要討回來,折騰得她夠嗆。

夜半時她起來喝水,腰酸背痛小腿抽筋, 回頭瞧見他安然地趴在那邊, 側臉清俊, 一副好夢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猶豫著要不要踹他一下, 到底是沒有打擾他,又悄悄把擡起來的腳收了回去。

她去外面喝水,誰知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一只手快了她一步,彎腰替她撿拾著地上的碎片。

她多少是不好意思的, 彎腰要和他一起收拾, 結果卻被他勒令別動。

她只好站在那邊看著他收拾,看他將一塊一塊的碎片拾起來,有條不紊地放到最大的那塊碎片裏,然後一道扔去了垃圾桶。

怎麽有人撿個碎片都可以這麽帥?

餘光裏又瞄到他的手, 手指很長,還很漂亮, 不知怎麽又想起昨晚臨睡前他帶她體驗的那些花樣,耳朵已經紅透了。

她佯裝去看天花板,數著頭頂的水晶吊燈上到底有多少串珠子。

數著數著, 情緒終於平覆下來。

等他折返到她面前, 她已經恢覆了往常一貫的淡然。

只是, 那雙桃花眼微微彎著, 帶著點兒笑意。

她渾然不知道自己笑起來的時候其實很蕩漾, 和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蔣聿成盯著她看了會兒, 往後靠了靠, 手撐在餐桌上:“公司最近怎麽樣, 還順利嗎?”

“挺好的,幾個港口都移交完畢了,前幾天,我還去參加了遲家旗下兩家公司的股權交割會議。”

“你那位小媽跟你那個叔叔沒什麽意見?”

“鬧也鬧過,不過,基本都在可控的範圍內。”

蔣聿成無聲地笑了笑,他很喜歡遲溪身上那種鎮定和自信的感覺,但有時候又覺得她沒有以前那麽謹慎了。

“你那個哥哥,還有你那個弟弟,沒什麽意見?”

遲溪稍微停頓了一下,這才意識到他說的是遲中昱和遲中齊。

遲溪的眾多兄弟姐妹裏,唯有遲中昱和遲中齊可堪大用,其餘人都是軟性子。

這也是她不懼文妙蘭的原因,再鬧,她女兒是個廢物,能翻上天不成?

而遲中齊和她的關系向來不錯,且他母親申若南在京圈舉重若輕,手裏產業豐厚,還真不一定看得上遲家這一畝三分地。

那他矛頭所指,便是遲中昱。

這位二哥和遲家沒有什麽血緣關系,為了避嫌,早年就出國創業去了,輾轉各大龍頭企業,是業內很有名的頂尖職業經理人,深得一些資本大佬的器重,在圈子裏也很有人脈。

遲溪和他算半個同學,她曾在A大做過交換生,他年長她幾歲,作為A大財經系的客座教授出席過幾次公開課,一來二去也熟悉了。

他們年少時並沒有什麽交集,所以遲溪其實並不是很了解他。印象裏,是個喜歡穿白色polo衫的年輕男人,外貌斯文清俊,說話幽默又很有哲理。

不過,近兩年他受邀去了業內一家集團公司任CEO,到海外分公司開拓市場,他們沒怎麽見過了。

她搖搖頭:“他在川禾混得挺好,應該沒有摻和的打算。”

蔣聿成慢慢喝了口水,不置可否。

-

說曹操曹操就到,翌日遲溪去公司時,夏桐就從外面進來告知她,說有貴客到訪。

遲溪還挺驚訝,沒有預約的客人她也放進來。

“是二少爺。”夏桐附耳跟她說,“是要跟你談那個在S市開發一塊新地皮的事情。”

遲溪怔了下,之前兩人在電話裏聊過,她還以為他說笑的。

她去會客室見了遲中昱。

遲溪有很多年沒見他了,最近一次見到本人還是在視頻裏。進門後,她看到桌上擱著一杯冷掉的茶,一個高大挺括的背影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疊著腿,很閑適地望著窗外。

光這一份在不屬於他的地盤這麽自若的氣度,就不是一個普通人。

遲中昱今年三十有四,國外某Top財經學院金融博士,四年前受老同學的邀約回國,主事川河集團。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要回遲家摻和的意思。

遲溪也能理解,寄人籬下並不是什麽好滋味,她身為遲浦和的親生女兒,尚且處處受制肘,何況是他一個養子。

遲中昱有能力,自然不甘屈居於人下,讓他受制於遲中駿那樣的人更是天方夜譚。

只是不知道他這次到訪有什麽用意。

“好久不見,二哥。”這些念頭只在腦海中匆匆而過,遲溪笑著上前,跟他握手。

遲中昱也不拿喬,很大方地跟她握了一下。

兩人在沙發上又坐下。

遲溪掃一眼他杯裏一動未動的茶,笑道:“我這邊沒有什麽好茶,二哥應該喝不慣。”

“我最近在吃藥,不方便喝茶。”遲中昱淡笑著說。

遲溪表示理解地點點頭。

她記得他有輕度的神經衰弱,晚上很難入眠。

遲溪摸不準他突然到訪的意圖,兩人就一些瑣事聊了會兒,遲中昱話鋒一轉,說:“二叔最近總抱怨,外面有一些不好的傳言。你和中齊的動靜太大,對家裏的名聲也不太好。”

遲溪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直覺他說到了重點。

以前鬧成那樣,也不見他過問一句。

如今遲浦和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不能理事了,他倒是想橫插一杠子了。

她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垂下眼瞼:“二哥以前不過問這些瑣事。如今爸躺在了床上,不能動彈了,怎麽您倒是關心起家裏的事情了?”

這話就有點陰陽怪氣了。

遲中昱倒也不生氣,只是笑一笑溫聲說:“你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主要是二叔這兩天天天跟我抱怨,我才不得不走這一趟。不過,你怎麽做應該也有你的道理。”

他說完便告辭,還留下了一個紙袋子,裏面裝著一份某高奢品牌的口紅套裝,價格不菲。

遲溪送他到樓下,親眼看著他上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眸光閃爍不定。

她一開始以為他是借著遲浦山的由頭來試探她,想要分一杯羹,但他的態度又讓她有些吃不準。

想不通她就不去想了,喝了口茶,眉頭就擰起來了。

“唐婉,這什麽茶?這麽苦?”怪不得遲中昱都不喝。

“大麥茶呀。”唐婉連忙過來查看,忽然一拍腦袋,“哎呀,我上錯了,這是之前廢棄的那一批焦茶,我本來想扔掉的。”

遲溪這才想明白,為什麽她說“我這邊沒有什麽好茶,二哥應該喝不慣”時,遲中昱是那副表情。

遲溪扶額。

他不會是以為她是在故意上差的茶整他吧?她還不至於這麽幼稚。

事已至此,解釋也只會越描越黑,遲溪幹脆不去想了。

“還不快去倒掉。”她冷聲呵斥唐婉。

小助理漲紅著臉將茶杯連帶著茶盤端去洗手間清洗了。

-

中午有個會議,開完已經是下午2點了。

正是春意困頓催人昏睡的時候。

遲溪靠在辦公桌上打算小憩一會兒,電話鈴聲就響了。

遲溪煩躁極了,對於這個膽敢在這種時候打擾她的人——一看到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她一顆心又軟化下來。

是蔣聿成。

她給接通了,聲音不覺柔和了幾分:“大中午的,打給我幹嘛?”

蔣聿成笑了一聲說:“這是剛剛睡醒呢?脾氣這麽差?”

這話暗指她借題發揮,拿他出氣。

他說得她赧顏。

事實上,她也就在他面前會像個小女生一樣亂發脾氣。

“是有點困,我本來想睡覺來著的。”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那你睡吧,我陪你。”他的語氣自然極了,好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低沈的聲音透過話筒,徒然生出一些暧昧的鼻音。

遲溪覺得自己的耳朵紅了,擡頭一看,原來是窗簾拉得太開,日頭升到正午後,熱辣的陽光全灑她身上了。

她攏一下頭發,將電話夾到頸窩裏過去合上窗簾,一面說:“你在那邊,我睡不著。”

聲音有點嗲,她自己聽著都臉紅。

可能是被太陽曬太久了,人也有點懶洋洋的,加上一點兒午後的睡意,聽著有點像是趴在陽臺上曬太陽的波斯貓。

他在那邊靜了會兒,很難得地不知道要怎麽回覆。

回什麽,都像是在配合她撩騷。

這種沈默,加劇了她的羞恥感,恨不得穿越回剛剛那幾分鐘之前,把這句話吞回肚子裏。

但這會兒後悔也來不及了,她幹脆破罐子破摔:“沒事的話我掛了,我要睡覺。”

“遲總這麽明目張膽地在上班時間睡覺,不太好吧?”他還有閑心打趣她。

遲溪稀奇地說:“現在是午休時間,國家總統也得休息不是?”

他淺淺地笑起來,聲音裏有微醺的醉意。

遲溪覺得自己好像喝了酒,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聽他笑了兩聲後,她反而不自在起來。

“你正經點。”她小聲囁嚅。

她不說倒罷,她一開口,蔣聿成就忍不住了,他一本正經地說:“我哪兒不正經?你說說,我一定虛心改正。”

遲溪握緊了手機,不覺吸氣。

隔著話筒,她似乎都能想象出他慵懶地支在窗邊,回頭覷她的冷倦模樣。

他這樣的男人要勾引起人來,是真的很要命。

遲溪覺得自己的理智在崩潰邊緣來回游走。

作者有話說: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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