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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這也太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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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這也太靈活了

遲溪回去時已經很晚了。

她不敢回去見遲嘉嘉, 只能在芮玲玉那兒暫住一晚。

進門時,芮大小姐正塗指甲油呢,被她乍然的開鎖聲嚇了一跳, 手一抖, 一條紅抹到了皮肉上。

“啊啊啊——”室內響起高亢的尖叫聲。

遲溪默默擡手捂住耳朵。

等她尖叫完, 她才走過去, 彎腰抽兩張濕紙巾替她擦拭。

芮玲玉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的服務,道:“你就這麽放心遲嘉嘉一個人在家?”

“家裏有保姆和保鏢,很安全。”她這副樣子實在不適合回去。

以遲嘉嘉的性格,肯定要刨根究底。

要是知道是遲浦和打她, 沒準就要跑去找遲浦和拼命。

“也對。”芮玲玉說, 又湊過來盯她的臉,“疼不疼啊?你爸是不是有病,竟然打你?”

“沒事,已經不疼了。”遲溪笑笑, 掠過了這個話題。

雖然芮玲玉是多年好友,她也不太想跟她聊這件事兒。

說白了, 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就像蔣聿成說的那樣,她確實死要面子活受罪。

芮玲玉是個神經大條的,聊著聊著就忘了這件事, 反而註意到了她中指上的那枚鉆戒:“我靠!‘The Sweet Moon’, 這戒指怎麽到你手上了?我記得之前在佳士得上拍出了5800萬美元, 好像是被英國皇室那邊買走了。寶, 你發達了啊, 是不是又做成了一筆大買賣?請我吃飯!”

這枚戒指的主鉆雖然不是特別大, 凈度卻達到了罕見的IF, 色級在Fancy Vivid Pink, 而且切割非常高級,是出自大師之手。

雖然她也有錢,不可能這麽肆意揮霍,這種珍貴的鉆石只能看看了。

遲溪也沒想到這戒指這麽值錢,不願多說,只是道:“一個朋友送的。”

芮玲玉兩眼放光:“追求者?”

遲溪:“……算不上吧。”

其實她現在也搞不懂蔣聿成到底想幹嘛。

她覺得混亂,連日來各種事情都混雜在了一起。

遲溪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

關於遲浦和讓她和孟元廷覆婚的事情,遲溪根本就沒打算搭理他。

礙著她手裏關於美高的這幾個項目,遲浦和也忍了,沒有立刻撤銷她的職位。

但是,遲溪仍有種頭頂懸著一把劍的緊迫感。

翁曼近兩天時不時就給她找點兒茬,甚至在股東大會上公然挑釁她,多半也是遲浦和的授意。

遲溪深感心力交瘁,已經連著幾日沒有睡好。

這日在辦公室,她看了會兒文件就覺得頭暈目眩,只能停下來按壓眉心。

可胸口還是悶悶的,不上不下地憋得慌。

中午有個飯局,她只能咽了兩片藥,強打精神,提了自己的西裝出門。

“遲總,你的臉色不太好,沒事兒吧?”夏桐亦步亦趨。

“沒事,你去備車,我和東陵的黃林華和質監局的邵科長有約。”遲溪吩咐,腳下步子飛快。

夏桐看著她發白的臉,欲言又止,到底還是去備車了。

中午12:00不到,豪斯酒店。

“聽說遲總是M大的高材生,想不到人長得也這麽漂亮。”黃林華誇張地站起來,跟她握手。

只是,在握住她的手掌時趁機摸了兩把。

夏桐忍住想打人的沖動,臉色已經非常難看。

只是礙著人情和生意往來強忍著沒有發作。

遲溪卻平和地笑一笑,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把話題引到合作上:“之前我已經跟您說過了,那幾個港口的貨運量不夠,我這邊的量可以給到……”

不過,對方顯然沒有要跟她正經談生意的意思,甚至兩人偶爾還開起黃腔。

遲溪深感無力又厭煩,有那麽一刻真的想拂袖而去。

其實,合作夥伴大多還是很有素質的,如紀禮和徐興賢那樣風度翩翩的高知分子。不過,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有時候也會碰到這種臭魚爛蝦。

人品有時候和錢財身家確實不成正比。

偏偏對方家大業大,不能得罪。

不遠處靠窗邊的位置,傅文遠端起高腳杯,淺酌一口:“不去解個圍?”

他話語裏的戲謔太明顯。

蔣聿成卻興致缺缺,好像根本沒看到,單手支著下頜拄抵在桌邊:“你想去你可以去。”

這種時候,她最不想遇到的就是熟人。

傅文遠低笑:“別,這種女人我可消受不起。說真的,我真搞不懂你,那麽多上趕著撲你的你瞧不上,偏偏喜歡這樣沒心肝的。你說你是不是有病?”

他和蔣聿成是六年前在英國認識的。

當時,他已經是蔣鶴騫身邊的左膀右臂。蔣家主家的年輕一輩裏,他能力壓眾多嫡系子弟成為蔣鶴騫的親信,自然有他的獨到之處。

他從來不服人,直到遇到蔣聿成。

初見時的蔣聿成,落魄到他都懶得多看一眼。

可令他覺得好玩的是,穿著破衣爛衫、臉上還掛彩的蔣聿成,都不正眼瞧他一眼,竟然比他還傲。

之後兩人鬥了好幾次,才漸漸化敵為友。

他喜歡蔣聿成,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於他身上那種睥睨天下的傲氣。

當然,還有與這份驕傲相匹配的能力,讓他深感棋逢對手之感。

他坑起人來從來不手軟,包括自己的親兄弟,旁人被他坑了都會破口大罵他,只有蔣聿成,被坑了總能立刻坑回來,而且從來不抱怨不咒罵。

傅文遠真覺得他挺有意思,有一次一塊兒喝酒時問他。

“一個朋友告訴我的。”蔣聿成眺望著遠處的車水馬龍,修長的雙腿微敞,大刺刺踩在臺階上,平靜道,“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麽好抱怨的,那是懦夫行為。”

傅文遠當時就覺得他的神情不太對勁,忖度了一下這句話,忽而看向他,笑得微妙:“女人?”

估計還是一個傷過他的女人。

蔣聿成沒答,微不可察地笑了笑,擡手跟他碰了碰手裏的啤酒罐。

傅文遠也笑了,仰頭將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兩個身家不菲、衣冠楚楚的上層精英,竟然幕天席地地坐在路邊喝著幾塊錢一罐的啤酒。

還聊著一些毫無營養的瞎話,想起來還真是有意思。

說真的,傅文遠對遲溪沒什麽意見。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跟他們是一類人。審時度勢,良禽擇木而棲,很常見的名利場上的精致利己主義者。

只是,她都這樣了蔣聿成還對她念念不忘,這是傅文遠沒辦法理解的。

尤其是他見了她本人後。

長得是挺漂亮,氣質也很好。不過,他們這類人缺漂亮女人嗎?

單論容貌的驚艷程度,她都沒有蔣聿成本人來得好看。

完全不能理解,他甚至覺得蔣聿成是被下了蠱。

“照我說,那就是你年少時求而不得的一段過往。你只是放不下,並不代表真有多喜歡她。”他給他分析,搖搖頭,輕哂,“你這麽理智的人,也有魔怔的時候啊。”

“你在南非那兩座油田的開采權問題解決了嗎?有這個閑情逸致管我的事兒?”蔣聿成道。

他也不生氣,笑著說:“關心一句也不行?”

蔣聿成:“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另一邊。

遲溪已經受不了黃林華的黃腔了,好在那位姓邵的科長還算克制些,不時在底下拉拉黃林華,提醒他稍微收斂著點兒。

黃林華許是喝多了,根本沒理睬他,一個勁兒朝遲溪貼。

邵明在心裏暗罵,目光不經意掃視旁邊時忽的頓住了,忙扯了一下黃林華。

黃林華楞住,朝他看來。

就見邵明已經端起酒杯朝東南角的一桌走去了:“傅總,蔣老板,好巧啊,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碰見。”

雖然黃林華不認識那桌的兩人,但看邵明這副諂媚的樣子也知道這兩人大有來頭,忙端起酒杯也過去了。就算不為著巴結,也怕因自己的忽視而得罪人。

聽黃林華巴結了幾句他才知道這位“傅總”是什麽來頭,不由暗暗心驚。

興業創投是業內數一數二的投資公司。

旁邊這位卻有些面生,穿白色襯衣,戴著袖箍,哪怕坐著也感覺身量很高,氣質不俗。

他坐在陰影裏,眉眼低垂慢慢品著酒,修長的睫毛擋住了側邊投射而來的日光,顯得眼窩更加深邃,側臉輪廓立體分明。

他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了。

“這是東信集團的董事長,蔣聿成蔣先生。”邵明在旁邊輕聲提醒。

黃林華一個激靈清醒了,臉上的笑容有那麽一刻不知道怎麽擺,好半晌才收住幾分,但仍有幾分不自在:“蔣老板,我……我敬您。”

港區蔣聿成,這名頭誰不知道。

那可是和孟宗權齊名的大佬,看著斯斯文文的,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蔣聿成根本沒接他這茬,仍略垂著眼簾,不動如山地坐在那邊。

坐姿是挺松弛的,可越是這樣漫不經心,越顯出自然而然的不屑和輕慢。

氣氛有點兒冷了。

黃林華知道自己入不了這位的眼,但是沒想到對方這麽不給面子,連酒杯都不動一下。

他的表情頓時尷尬起來,陣青陣白,猶如打翻了五色盤。

可偏偏連一絲惱恨的情緒都不敢升起,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邵明。

邵明會意,連忙打圓場:“蔣先生,這位是東陵科技的黃林華黃總,他仰慕您很久了,之前還在酒會上說起呢,說要跟您取取經。”

蔣聿成終於擡起眼簾:“跟我取經?”

他似是而非地笑了一聲,“取什麽經?調戲合作公司的夥伴嗎?”

他笑起來的時候,比不笑的時候還要滲人。

分明還是那張英俊迷人的面孔,眉宇間卻有一種逼人的煞氣,好像要將人淹沒。

黃林華楞住,呼吸都停滯了,根本不敢喘氣。

懵了好一會兒,他當機的腦子才開始運轉——莫非剛才調戲遲溪的樣子被蔣聿成看到了?

可是,這雖然算不上什麽光彩的事情,但在這個圈子裏也不算什麽罕見的事吧?蔣聿成這類人也會看不上他這種行為?

這一刻,他心裏多少有點一只狗被獅子質問你為什麽吃肉的荒誕感。

當然,他不敢當著蔣聿成的面說出這種話,只能繼續賠著笑:“誤會,誤會,這都是一場誤會。”

邵明腦子活絡,馬上意識過來了:“蔣老板認識遲小姐?”

“老朋友。”蔣聿成淡淡道。

“那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邵明長嘆一聲,過去把遲溪叫過來,替她拉開座椅,“遲小姐,你坐,你坐這兒。”

兩個剛才還眼高於頂的家夥,這會兒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又是斟酒又是倒茶。

原本扯皮了很久的合同,也二話不說就簽了,還願意讓利2%。

遲溪真的想笑,又覺得悲哀。

人脈、階級、地位,有時候往往比能力要強得多。

不過也能理解,蔣聿成和傅文遠手指頭裏漏出來一點兒東西就夠兩人賺得盆滿缽滿了,怎麽會在意她這點兒蠅頭小利?

她全程面無表情,也一改之前低三下四的模樣,懶得跟他們虛與委蛇了。

等兩人離開,傅文遠才笑著看向她:“遲溪遲小姐?幸會。”

他起身親自給她倒茶,“在英國的時候,常聽聿成提起你。”

這話一出口,不止蔣聿成多看了他一眼,連遲溪都看向他。

顯然,這話她是不信的。

以她對蔣聿成的了解,他不會做這種事情。

他這人內斂,很少跟別人說自己的私事。

何況他們那時候已經決裂了,這對於他而言,也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以他傲然自負的性格,怎麽可能主動提起?

見她不動聲色地在那邊默默夾菜吃,傅文遠有些詫異了,不明白自己哪兒露餡了。

他還要說什麽,被蔣聿成在桌底下踹了一腳:“吃你的菜。”

他那一腳用了不少的勁兒,傅文遠頓時表情扭曲。

心裏道:算了,惹不起。

離開時,天上下雨了,但不是很大的雨,淅淅瀝瀝飄打在石板臺階上,濺起細細密密的水花。

有幾絲落到她腿上,沾濕了黑色的絲襪,有些黏膩陰冷的潮濕。

遲溪不太喜歡,皺了皺眉,彎腰抹了下。

一只修長寬大的手伸到她面前,指尖撚著一塊潔凈的白絲帕。

遲溪怔了下,接過道了聲謝,胡亂在腿上抹了幾下。

擦完,原本工整幹凈沒有一絲褶皺的帕子頓時變得皺巴巴的,像是被揉亂、蹂.躪過的一塊名貴絲綢。

她頓了頓,將帕子重新展開疊好。

這才發現,這塊帕子乍一眼看上去幹幹凈凈,什麽花紋都沒有,其實有浮凸的暗紋,很是精致雅重,這種工藝一看就價值不菲。

結果被她這麽糟蹋。

她心裏生出幾分歉疚,但轉念一想,這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她一個中層人民竟然在心疼大資本家的錢?真是可笑。

“在想什麽?”耳邊傳來溫熱的呼吸。

男人身上那種清冽的冷松氣息混著一點兒很淡的煙草味,交織成奇異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籠罩,不可言說地強烈。

那一刻,好像有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網住了。

耳邊,是雨滴答滴答濺落在玻璃窗上的聲音。

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遲溪覺得耳邊好像聽不到別的聲音了,腦袋也有些混沈。

她不確定自己剛剛是不是喝多了。

車一會兒就到了,她轉身跟他打了個招呼,就要離開。

誰知,一只手先她一步按在了車門上。

原本已經打開的後座門那一瞬間又合上了,像是被鋼筋般不可撼動的力量給按住,怎麽也打不開了。

遲溪楞了會兒才看向他,表情有些不可思議。

蔣聿成看到她這副懵懂的表情反而笑了:“想請你吃個宵夜,不知道遲小姐賞不賞臉?”

遲溪咬牙,冷笑:“難道我可以拒絕嗎?”

他笑,笑得意味不明。

遲溪默默在心裏翻個白眼。真是道貌岸然,衣冠禽獸!

不能拒絕還問這種屁話幹嘛?

她也不忸怩,彎腰進了他那輛賓利車的後座。他下一秒挨著她跨進來,在她身邊屈身坐下。

這輛賓利車是加長型的,後座沒有靠手。這種設計,哪怕後座位置很寬敞,她仍有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分明,他坐在後座的另一邊,距離她足有半米遠。

“你怕什麽?”蔣聿成側頭,定定望著她。

他略弓著腰,雙手交握著搭在膝上,姿態松弛而又筆挺。

明明她才是那個坐得板板正正的,她卻覺得心神不寧。

“……什麽?我怕什麽?”她沒看他。

但仍能感覺到他灼熱的目光垂直落在她臉上。

他約莫是笑了一下,盡管這個笑容很隱晦,卻有種讓她心驚肉跳的微妙。

這些日子她確實想了很多,包括他是不是想要報覆她,想要用何種方法來報覆她。

或者……他只是對於過去的意難平,想要得到她,來滿足這位成功人士目前心裏的某種空缺。

過去的蔣聿成雖然也高傲自負,沈穩豁達,在她面前從來不會這樣游刃有餘。

而如今的蔣聿成,確實是個合格的上位者了。

不管他用什麽方法,用什麽樣的手段,是漫不經心還是步步緊逼,無非是要她低頭罷了。

她在心裏哂笑,他未免太看不起她了。

她缺男人嘛?這麽多年,對她投懷送抱的也不少,包括圈裏不少一線男星。

可惜她對男人沒興趣,她感興趣的只有錢。

想到這兒,她不再搭理他,轉頭望向窗外的雨景。

雨滴砸在窗上匯聚成一條條小溪,蜿蜒而下,不知何時雨下得大了,車內的氣溫也在往下降。

她忍不住抖了抖,感覺身上很冷。

“開一下暖氣。”蔣聿成淡聲吩咐。

“是,蔣先生。”前面的司機忙應聲。

車裏的溫度漸漸升高了。

遲溪還在發呆,腳上傳來騷動。

她嚇了一跳,低頭,卻發現蔣聿成彎腰在替她脫鞋。

“……你幹嘛?!”她的聲音有幾分緊張。

“替你脫鞋啊。”他淡笑著答。

手裏的動作有條不紊,卻非常靈活,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鞋帶,輕松打開、解開。

指腹摩過她腳背時,她微微顫了一下。

雖然隔著絲襪,還是能感覺到不屬於她皮膚的熱度。

遲溪握了握掌心,怔怔地望著他的動作,這手指……也太靈活了。

她自己脫鞋子都不會這麽靈活。

而且,他竟然在給她脫鞋?

雖然她天天洗澡洗腳,但鞋子這種地方,一般還是被人劃分為“臟東西”那一類範疇的。

依稀記得他以前好像有輕微潔癖。

濕掉的鞋子脫了後,他又從內置的鞋櫃裏拿了一雙帶毛的拖鞋。

道:“把絲襪脫了吧。”

遲溪沒動。

襪子是有點濕了,但還不用脫掉。

可是,她垂著眼瞼望去時,他拿著拖鞋的手沒有動,就那樣停在那邊,似乎是在等她脫。

僵持了片刻,遲溪到底是受不了這種凝滯的氣氛,只能咬牙背過身去,把絲襪從裙底下褪下,扔到角落裏。

絲襪落在綿軟的地毯上,輕若無物。

但她用的力氣大,還真有幾分洩憤的味道。

耳邊聽得蔣聿成低低地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什麽。

遲溪的耳朵卻莫名紅了。

“我給你穿,還是你自己穿?”他將拖鞋提到她面前。

遲溪停頓了會兒,劈手奪過,彎腰給自己穿上了。

作者有話說:

以後沒有意外是中午12:00左右更新~

不要催進度啦,這個掉馬就是男女主感情線的一個轉折,和劇情線也密切相關的,必須要感情線先水到渠成,快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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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文男女主的感情也不是純粹的愛情,其實友情、親情、依賴等占了很大成分,這個文主要是寫這種情感的過渡和升華,男主和包子的親情線後面也會著重寫的。當然,男女主感情線和女主幹翻渣爹謀奪家產(啊不,是繼承)還是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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