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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毫無預兆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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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毫無預兆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這是遲溪第一次坐他的車,一輛黑色的邁巴赫62S齊柏林。

從外觀看,裝飾極為簡約,敞亮空曠,連掛飾都沒有。乳白色真皮座椅搭配紅寶石般的大理石車壁,顏色又不失沈悶,低調奢華,很符合他的性格。

外面不知何時又下雨了,天氣陰沈沈的,這讓車內氣氛更顯壓抑。

蔣聿成閉眼靠在座椅裏假寐,因疊腿的姿勢,褲管微微向上提起,露出半截黑色襪筒。

他不說話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是冷冰冰的。

遲溪深感旁邊放了個制冷冰箱,心裏也有些無可奈何。

可又不知道說什麽,只好保持沈默。

後來她實在太困,也閉眼睡了過去。等她醒來時,竟然已經在高空中。不是沒坐過私人飛機,但他這架灣流G650確實是極品中的極品,不管是性能還是裝潢都遠遠超過市面上其他的豪華機。

機艙內很空曠,比市面上可以容納的十幾人似乎還要多,暖氣讓人的身體不至於那麽冷。

遲溪在沙發裏窩著,換了個姿勢,下意識朝對面人望去。

蔣聿成在開視頻會議,可能是對面的匯報讓他不甚滿意,表情已經有些不耐。對面匯報的人似乎也察覺過來,聲音越來越低:“……撥款已經追加到2.9億美金,但是對面好像……您看,應該怎麽辦?”

“我倒是有個提議。”蔣聿成垂下眼眸,輕描淡寫的聲音在機艙內響起,“不如你來給我發工資,我幫你想辦法。你覺得怎麽樣?”

艙內一片死寂。

只有遲溪忍不住笑出了聲。

“噗嗤”一聲,在安靜的艙內顯得極為突兀。

不止是工作人員,連倒水的空姐都不覺多看了她一眼,眼中都是驚顫。

似乎很意外竟然有人在蔣先生發火的時候還這麽肆無忌憚。

遲溪忙收起了笑容,擡眼時卻見蔣聿成一瞬不瞬地望著她。他的眼眸很漂亮,但也有種要深入人靈魂的幽暗,讓遲溪很不自在。

“你要帶我去哪兒?”她岔開話題,借著擡頭去看四周的機會避開了他的註視。

“到了不就知道了?”他稍稍挑眉,似乎並沒有要解釋的打算。

遲溪第一次感覺這麽無力——簡直沒辦法溝通。

或者說,他根本不想好好跟她溝通。

她這會兒感覺有點冷了,忍不住摸了摸胳膊。

蔣聿成瞥了她一眼,吩咐:“去給她拿條毯子。”

空姐忙應聲,往置物間去了。

遲溪本想婉拒,結果發現他已經扣上了筆記本開始闔目休息,她在心裏暗嘆,只能放棄。

午餐是在飛機上吃的,菜品竟然意外地很豐盛。

芝士焗蝸牛、紅酒鵝肝、烤蘋果……都是很普通的菜,味道卻很不一般。

遲溪不重口腹之欲,但還是忍不住多吃了兩口。

可能是吃得快,不小心噎了一下。

她的表情不太自然,放下叉子,手按在胸口輕輕地揉了揉。

一杯橙汁被推到她面前。

遲溪怔了下,擡頭,正對蔣聿成那張俊臉。

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收回手。

遲溪莫名臉燒,想起很多年前,她每次吃撐的時候他都是這樣默默給她倒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你是不是在心裏面笑話我?”那時,她盯著他的側臉,切齒。

他本來還忍著不笑的,聽她這麽說,實在忍俊不禁。

在她殺人般的目光裏,他忙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沒笑,真的。”

結果繃了兩秒,笑得更大聲了。

她氣得踹他。

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她以為她都快忘記了。

遲溪低頭吃著焗蝸牛,很好吃的食物忽然變得淡而無味。

“吃飽了?”見她擱了筷子,蔣聿成問她。

她點頭:“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

遲溪詫異地看向他。

卻見他擡手指了指腕表:“你睡了快兩個小時。”

遲溪:“……”有那麽久?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飛機才在港口附近的停機坪裏泊下。

遲溪下飛機時分明感覺到氣溫驟然升高了很多。遠處是水天相接的海岸線,蔚藍如洗,滿滿的熱帶椰樹風光。

她不由皺眉。很顯然,這已經不是國內了。

“你帶我來這兒幹嘛?”陌生的地方,讓她多少不太自在。

她這人天生警惕心強。

“怎麽,怕我把你賣了啊?”他邁步朝外走去,步伐沈穩。

遲溪只好跟上。

到了外面有專車接送,路上又行駛了半個多小時,抵達了某個經濟特區。

遲溪下車,感覺腳跟已經有些酸痛。

出門匆忙,她沒有來得及換鞋子。

蔣聿成掃了眼她的腳,吩咐道:“給她拿雙鞋。”

接應他們的市場經理怔了下,忙讓人去準備了,不一會兒就回來,手裏多了雙白色的球鞋。

蔣聿成擡手。

市場經理楞了下,詫異地將鞋遞給他。

在她和幾個隨行人員驚詫的目光裏,蔣聿成輕蹲下身,擡起她的腳。

遲溪也怔了下,下意識要收回。

“別動。”他冷聲道。

遲溪眼睜睜看著他替她將鞋子換上,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其餘人更是面面相覷,驚詫莫名。

恐怕就是總統來了,也不會得蔣先生這樣禮遇吧?

產業園很大,行政大樓之後就是產業區,生活區和商業區毗鄰,儼然一個小型村落。稍微參觀了會兒遲溪就累得不行,停下來擦了擦汗。

蔣聿成擡步跨上臺階,目光眺望遠處的工廠,問她:“參觀了這麽久,什麽感想?”

遲溪表情平淡:“你想把這兒當做S項目的第二個出口地?”

蔣聿成笑了,嘉許的目光落到她臉上:“聰明。”

遲溪一點也沒有被誇獎的喜悅。

剛剛看了一圈,這個大型產業園幾乎是這個沿海小國的經濟支柱。

豐富的森林資源和石油礦業資源,是像他這樣的商人將目光瞄準這兒的原因,加之經濟落後,加工業基礎薄弱,當地政府更是將他奉若上賓。

可惜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早知道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根本不缺出口渠道,資金也不在話下,不然她也不會選擇和他合作。

這不亞於與虎謀皮。

簡單聊了幾句,就合作的細節達成初步共識後,遲溪跟著他回了住處。

這一帶濱海,多高腳屋,便於通風散熱。

她有些不適應這地方的氣候,熱帶地區蚊蟲多,路上她還被蟄了一口。原本不甚在意,回到住處才發現小腿的地方有些紅腫了。

蔣聿成敲門進來時,她正靠坐在床上塗藥。

看到他,連忙扯了裙擺遮住小腿,略窘迫地側過頭。

蔣聿成緩步走到木床邊,在她轉頭去看窗外的風景時,毫無預兆地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遲溪微怔,望向他。

他的眼神很冷,但似乎又藏著一絲微妙的熱。

灼灼視線,快要把她看煞。

遲溪一顆心亂得很,說不清是因為天氣熱還是因為別的,可能都有。

如果是在國內,在她自己的地盤上,她尚且不會這樣緊張。

可這是他的地盤,她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保證自己跑出去大喊一聲有人要綁架她順便報個警都沒人會理她,甚至警察來了看到是他,可能還會客客氣氣地喊一聲“蔣先生好”,順便警告她不要報假警。

遲溪覺得無力:“蔣聿成你到底想幹嘛?”

他沒穿西裝外套,身上只著一件白襯衣,熱帶的光線襯得他皮膚愈加蒼白,有一種清削靡麗的病態美。

只是,他身形高大,肩寬背闊,一舉一動暗藏力量,哪怕是褲管下看似修長清瘦的腿,也是肌理緊實,任誰也不會把他和文弱這種詞掛鉤。

遲溪被他看得受不了。

其實,蔣聿成有一張巧奪天工的臉,眼窩深邃,鼻梁高挺,臉部線條鋒利又流暢,既有立體疏冷的輪廓感和距離感,也有精致惑人的皮相,哪怕是面無表情地盯著一個人時,也英俊得叫人側目。

可長得太好看的男人,不一定內心同樣良善。

不心狠的人,怎麽可能在短短六年裏走到這一步?都是浸淫名利場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人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成功需要付出什麽了,尊嚴、良知……甚至可能是靈魂。

想起那些關於他的負面傳聞,遲溪只能說,空穴來風必事出有因。

六年後的蔣聿成,遲溪一直都摸不透。

這種感覺,成了她對他敬而遠之的關鍵。

他讓她,感覺到危險和不安。

而且,以遲浦和當初落井下石的行為,她不認為他會放過她和遲家。

“怎麽不說話了?”見她沈默,蔣聿成笑笑,終於大發慈悲地收回了手。

遲溪松了口氣,在心裏罵了句“神經病”,也不搭理他,低頭繼續塗自己的藥。

蔣聿成側身在她身邊坐下,修長的腿略曲著抵住身後的木板,另一只腳隨意踩在前面。很簡單一個動作,也這樣瀟灑。

只是,她沒空欣賞,傷口痛得有些麻木了。

過了會兒終於擦完了藥,她把蓋子擰住。察覺到他還在看自己,遲溪忍不住又看他一眼。結果發現,他不是在看自己,目光一直落在她傷口的地方。

不知道什麽蟲子咬的,已經有些潰爛了,周圍一圈皮膚還紅腫著。

“疼嗎?”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觸碰。

不過,指尖還沒觸及就生生停在了半空,過了會兒又若無其事地縮了回去,似乎是怕弄疼她。

遲溪回避他的目光,搖頭:“還好。”

當然是假話。不過,她天生忍耐力超於常人,哪怕很痛也不會出聲。

兩人這樣坐著實在尷尬,遲溪開口詢問:“晚上吃什麽?”

他笑了:“你餓了嗎?”

她點點頭,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這會兒確實有點餓了。

“走吧。”他起身說,“帶你去打牙祭。”

遲溪忖度了一下這句話,總感覺他像是在說“阿黃,走,帶你出去吃點兒東西”。

作者有話說:

霸道總裁,土狗最愛(*/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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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文《今夜柏林有雨》

[文案]

★狼兔CP,雙C,冷峻霸道港圈貴公子X乖乖女留學生;

★5歲年齡差,22和27,中短篇,十幾萬;

江以和蔣宴行是在一個論壇上認識的。

作為獨居異國的留學生,她很珍惜這個同國籍的朋友。

“要見面嗎?”一次,她終於忍不住朝對面人發出見面邀請,心如小鹿亂撞。

“好。”對面言簡意賅。

聊天時,對方沈穩有餘而不失風度,學識淵博不輸給她專業課的教授,她一直以為他是個上了年紀的中年大叔。誰知,竟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

蔣宴行打著傘從雨幕裏走來,傲人的身高在一群白種人裏依然鶴立雞群。

雨水打濕了他身上的襯衣,顯出健壯卻頎長的肌理。眉目漆黑,輪廓冷硬,但一雙鳳眼格外蠱人。

“蔣……蔣宴行?”她有點害怕,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質。

“你還約了別人?”他笑了笑,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包,“走,我請你喝茶。”

他的笑容讓江以卸下了心防。那幾天,他帶她逛遍了柏林的每一個角落。

後來,同樣的一個下雨天,他斜抵著街角側對著她點一根煙,然後問她,有沒有男朋友。

江以有些懵,但似乎又有所覺察,紅著臉搖頭。

他掐了煙,走過來,在她還懵懂地望著他時,低頭,按著她的後腦勺狠狠吻住了她。

她的裙裾拖曳到地上,被雨水打濕。

她不知道,第一天見她時,他就想這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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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讀者“小月火山”,灌溉營養液 +8 2023-07-17 12:43:52

讀者“寧寧ing”,灌溉營養液 +7 2023-07-17 12:27:18

讀者“清秋”,灌溉營養液 +1 2023-07-17 1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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