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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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川田陽一坐在料理店裏面, 心裏有些焦急。
這是一家日本常見的家庭料理，現在正是吃午飯的時候，飯店裏不斷有人們匆匆忙忙地進進出出, 人聲鼎沸。
他給自己要了一杯咖啡，借由著喝咖啡的動作遮擋著自己打量周圍的動作，最後他的目光落到了料理店的外面。
門外面，一個矮矮胖胖的男人正站在久我的身旁, 對他笑瞇瞇的說著些什麽, 川田陽一用唇語看了下, 大概是在讓久我不要暴飲暴食，還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一條圍巾, 戴在久我的脖子上。
“別著涼了。”
川田陽一看到對方這麽說道。
福地久我摸摸脖子上的圍巾，對男人點點頭，雖然沒有說話，態度並不敷衍。
比起兩周前, 他顯得圓潤了, 膚色也白皙很多，顯然這段時間過得還不錯。兩個人的關系來看起來很親密，尤其是那個男人的關心, 至少看起來絕非虛情假意。
但是川田陽一卻皺起了眉毛。
臥底和目標關系太好……並不是好事情。
****
久我給長谷川做了三個星期的跟班，他動手能力強, 又聽話, 而且還會寫點材料。所以很快就博得了長谷川的重用。長谷川身上有一種日本Mafia似的特性，如果被他劃到了自己的實力範圍，他就會盡力去保護對方, 哪怕是日常事情也會過問一句, 他知道久我舉目無親, 便吩咐森田澄替他租了房子，還給他辦了公交卡，在附近的吃飯的地方沖了飯卡，甚至還給他提前支了一個月的工資。
森田澄對久我也很好，他本來就心軟，這是他一手挖掘的新人，兩人歲數又差了二十多歲。在久我拿到工資第一件事是給他買了一瓶便宜的日本酒之後，他就完完全全把久我當做自己家孩子了。
這個公司不大，加上久我也才八個人，長谷川和森田澄幾乎支配了久我的所有的時間，兩個人都明顯的表現出對當局的不滿，森日每天罵罵咧咧地說著“正義”，而長谷川會對久我感嘆道：“我們應該有一個更棒的日本。”
森田澄一次醉酒之後，久我通過他醉醺醺的，前言不搭後語的詞匯中，拼湊出了一個女兒被傷害自殺的父親的故事。
久我盤腿坐在他旁邊，手裏拿著是西瓜汁——森田澄說他還是太小了，不能碰酒精。他看著森田澄最爛如泥的倒在沙發上的模樣——男人看起來比他的年齡更加蒼老，眼角有一點渾濁的淚水。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拿了條毛毯給他蓋上，已經是冬天了，如果就這麽睡著了，一定會感冒的。
然後久我坐在房間的死角，開始給公安部發今天的郵件。
森田澄和長谷川所在的公司並不大，表面上的業務是物流，私下裏還會在那個□□的指使下，做一些自己也不知道意義的事情。
在第二個星期的時候，這些事情他也會派給久我去做。這些活動在長谷川眼裏，都是最日常不過的事情，完全不涉及到公司機密，更不可能洩露他們整個教的秘密，所以久我雖然是新人，長谷川還是很放心的帶他去了。
如果是一般的臥底，可能真的發現不了什麽，但是久我可是有四層身份的超級臥底，還有一個臥底精英的男朋友，兩個工作狂卷網每天晚上都會抽出時間互相出題考驗，努力進步。現在他收集信息的能力，強到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這幾周的時間，久我抓住了會社裏的一切蛛絲馬跡，無論是和他人的會面，還是長谷川的電話通話，還是會社定了什麽活動需要的東西，亦或是簡單的人員流動，久我都看在眼裏，並對其進行推理分析，幾周的時間下來，久我已經將這個會社內部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比長谷川更了解自己所在的公司到底處於一個什麽樣的處境，究竟是什麽情況。
他順藤摸瓜地了解到很多更深層次的東西——川田陽一這次派他來搜集情報的□□，比公安開始以為的更加覆雜，他不是一個簡單對現代社會不滿的人聚集在一起的組織。他背後有執政黨以外的實力的支持，還有其勢力範圍內的財團提供資金。
“這倒也沒超出意料。”川田陽一皺著眉頭說道：“政治嘛，總是和金錢聯系在一起。”
“嗯，您說的對。”久我輕聲說道。
久我告別了森田澄，來到與川田陽一相連著的那張餐桌上，兩人隔著擋板背靠著背，假裝吃午飯，交換情報。
長谷川和森田澄在接受了久我之後，就沒有過任何的試探與追蹤。所以久我有了足夠的機會，可以和公安的長官面對面的交換情報——或者說，是背對背地交換情報。
“對那個名單有明目了嗎？”川田陽一問到。
“肯定不會在這裏，可能在他們上級的手上。”
久我偽裝成少年犯來到這裏的目的，是為了找尋一份寫滿了少年犯教唆者的名單，但實際和他們接觸了之後，久我意識到，組織的核心部分並不會直接參與少年犯的教唆和培訓工作中，而是將這個工作分散到各個小的公司中，他所在的茂林會社就是其中的一個。
他想拿到目標的那個名單，就需要接觸更高級別的人。
“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久我說道：“這些人對究竟發生了什麽並不知道。”
“沒問題。”森田陽一說完，略一猶豫，還是提醒道：“這次臥底的時間比較長，千萬不要投入自己的感情，會影響到任務的完成。”
久我微微一楞，晚了片刻才回答道：“不會的。”
“嗯，你知道就好。”說完，森田陽一就叫來了服務員，結了賬就離開了。久我留在座位上，狼吞虎咽地地把在自己點的東西吃的一幹二凈，然後也站起來說到：“結賬！”
久我摸著自己撐的鼓鼓囊囊的肚子，回到了會社裏。下午一點的時候，長谷川也回來了，他看到久我，總是很嚴肅的臉上努力露出一個還算和善的笑容：“回來了？”
久我點點頭。長谷川本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人，這便顯得這些和善格外珍貴。
“等會我帶你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活動，你再換一身更正式一點的衣服去。”長谷川對他說道，他上下打量了久我一下，側過身，對著森田澄說到：“你沒給他買點像樣衣服嗎？”
森田成攤開雙手，委屈地說道：“給他買過好幾套了，他自己不穿，怕弄臟了。”
“去換上你最好的衣服，等會要見的，是我的上司。”
久我有些不自在的揪了揪自己的領子，說道：“您還有上司？”
長谷川點點頭，伸手在他肩膀拍了拍，說到：“對是我們的頂級上司，好好表現，如果得到了他的青睞，你以後就會有更好的發展。”
頂級上司？
久我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能獲得這樣的機會。
他仍是露出一副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小聲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工作就很好了。”但還是乖乖地去公司宿舍換了一套衣服，然後跟著長谷川坐著車，來到市中心寫字樓前下了車。
這次來的地方比他們公司所在的地方豪華很多，是在市中心非常豪華的寫字樓，長谷川帶著久我踏上鋪著地毯的電梯，板著臉安慰久我道：“不要緊張。”
久我“嗯”了一聲，略有不安的揪了揪脖子上的領帶，他表現的像一只被勒著脖子待宰的雞，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剛進入社會的新人。
電梯裏還有其他人，有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對鄉下土狗的不屑一顧。
長谷川還想再鼓勵他一句，但是電梯大
門已經打開了。他只能拔步往前走，久我身旁還有森田澄，森田澄對讓他不用擔心：“你只要安靜地站在後面就行了。”
他小聲提點道，還對著久我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就像偷偷告訴孩子如何偷懶的家長一樣。
久我默默點頭，跟在他們的後面往前走，三人穿越又長又黑的走廊，最終停在一間辦公室門口，久我聽到長谷川敲門的聲音，然後門裏響起一個人的聲音：
“進來。”
長谷川示意森田澄與久我留在外面，自己推門而入。森田澄和久我留在外面，束手而立，安靜等待。
這裏不是一個讓人愉悅的氛圍，辦公室外面的走廊常沒有窗戶，雖然射燈把一切找的很亮堂，但是氣氛依舊壓抑，空氣混沌且黏膩。
森田澄怕久我被過於嚴肅的氛圍嚇到，雖然不能說話，仍是擠眉弄眼的和久我做鬼臉，為了讓這個孩子輕松一些，久我也就偷偷摸摸的沖這個男人笑了笑。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兩人馬上恢覆了嚴肅的表情，長谷川站在門口，對兩人揮揮手，示意他們進去，然後轉頭，對裏面的人說道：“這就是我們這次找到的新人，唐澤久我。”
久我進了房間，垂著眼睛沒有看向辦公桌後面的人，他用餘光打量著周圍，辦公室裏的左右兩邊各站著五個穿著西服的男人，久我從他們的呼吸和體型瞬間便能確定了，這些人是那人的保鏢。
“把頭擡起來和我說話。”那人說道。
久我緩緩擡頭，對上了一雙黑色的眼睛，這雙眼睛略長，眼頭有點圓，眼尾微微上挑，這雙眼睛長在一張長方形的臉上，配著兩條粗粗的眉毛， 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模樣不顯眼，身材也算得上勻稱，看起來和普通上班族沒什麽區別。
那雙黑黢黢的眼睛看著久我，裏面先是沒什麽情緒的打量，隨即變得有些疑惑，兩條粗粗的眉毛緊緊的皺了起來，臉上也浮起了驚懼的神色。
不好！被認出來了。
久我瞬間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是被認出來了，但是在這個場景下，他沒有任何辦法能阻止事情的發生，只見那個中年人猛的站了起來，後退了一步，指著久我說道：“殺、殺了他！”
慌亂間，他撞翻了椅子。旁邊的保鏢們，或者說是打手們也毫不猶豫的掏出槍對準久我，久我的餘光裏看到了長谷川和森田澄的慌亂和不可置信，他心裏揪起來了一下，有些難過，但也顧不得太多，搶在一個人扣下扳機之前，長身一躍，直直的從房間中央竄到了中年人的身旁，右手一抓一拉，便控制住了對方的兩只手，縛在他背後，然後左手在他腰間一摸，意料之中的抓到了□□，他把槍口對準中年人的太陽穴，冷冷地對著其他人說道：“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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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田陽一坐在料理店裏面, 心裏有些焦急。
這是一家日本常見的家庭料理，現在正是吃午飯的時候，飯店裏不斷有人們匆匆忙忙地進進出出, 人聲鼎沸。
他給自己要了一杯咖啡，借由著喝咖啡的動作遮擋著自己打量周圍的動作，最後他的目光落到了料理店的外面。
門外面，一個矮矮胖胖的男人正站在久我的身旁, 對他笑瞇瞇的說著些什麽, 川田陽一用唇語看了下, 大概是在讓久我不要暴飲暴食，還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一條圍巾, 戴在久我的脖子上。
“別著涼了。”
川田陽一看到對方這麽說道。
福地久我摸摸脖子上的圍巾，對男人點點頭，雖然沒有說話，態度並不敷衍。
比起兩周前, 他顯得圓潤了, 膚色也白皙很多，顯然這段時間過得還不錯。兩個人的關系來看起來很親密，尤其是那個男人的關心, 至少看起來絕非虛情假意。
但是川田陽一卻皺起了眉毛。
臥底和目標關系太好……並不是好事情。
****
久我給長谷川做了三個星期的跟班，他動手能力強, 又聽話, 而且還會寫點材料。所以很快就博得了長谷川的重用。長谷川身上有一種日本Mafia似的特性，如果被他劃到了自己的實力範圍，他就會盡力去保護對方, 哪怕是日常事情也會過問一句, 他知道久我舉目無親, 便吩咐森田澄替他租了房子，還給他辦了公交卡，在附近的吃飯的地方沖了飯卡，甚至還給他提前支了一個月的工資。
森田澄對久我也很好，他本來就心軟，這是他一手挖掘的新人，兩人歲數又差了二十多歲。在久我拿到工資第一件事是給他買了一瓶便宜的日本酒之後，他就完完全全把久我當做自己家孩子了。
這個公司不大，加上久我也才八個人，長谷川和森田澄幾乎支配了久我的所有的時間，兩個人都明顯的表現出對當局的不滿，森日每天罵罵咧咧地說著“正義”，而長谷川會對久我感嘆道：“我們應該有一個更棒的日本。”
森田澄一次醉酒之後，久我通過他醉醺醺的，前言不搭後語的詞匯中，拼湊出了一個女兒被傷害自殺的父親的故事。
久我盤腿坐在他旁邊，手裏拿著是西瓜汁——森田澄說他還是太小了，不能碰酒精。他看著森田澄最爛如泥的倒在沙發上的模樣——男人看起來比他的年齡更加蒼老，眼角有一點渾濁的淚水。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拿了條毛毯給他蓋上，已經是冬天了，如果就這麽睡著了，一定會感冒的。
然後久我坐在房間的死角，開始給公安部發今天的郵件。
森田澄和長谷川所在的公司並不大，表面上的業務是物流，私下裏還會在那個□□的指使下，做一些自己也不知道意義的事情。
在第二個星期的時候，這些事情他也會派給久我去做。這些活動在長谷川眼裏，都是最日常不過的事情，完全不涉及到公司機密，更不可能洩露他們整個教的秘密，所以久我雖然是新人，長谷川還是很放心的帶他去了。
如果是一般的臥底，可能真的發現不了什麽，但是久我可是有四層身份的超級臥底，還有一個臥底精英的男朋友，兩個工作狂卷網每天晚上都會抽出時間互相出題考驗，努力進步。現在他收集信息的能力，強到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這幾周的時間，久我抓住了會社裏的一切蛛絲馬跡，無論是和他人的會面，還是長谷川的電話通話，還是會社定了什麽活動需要的東西，亦或是簡單的人員流動，久我都看在眼裏，並對其進行推理分析，幾周的時間下來，久我已經將這個會社內部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比長谷川更了解自己所在的公司到底處於一個什麽樣的處境，究竟是什麽情況。
他順藤摸瓜地了解到很多更深層次的東西——川田陽一這次派他來搜集情報的□□，比公安開始以為的更加覆雜，他不是一個簡單對現代社會不滿的人聚集在一起的組織。他背後有執政黨以外的實力的支持，還有其勢力範圍內的財團提供資金。
“這倒也沒超出意料。”川田陽一皺著眉頭說道：“政治嘛，總是和金錢聯系在一起。”
“嗯，您說的對。”久我輕聲說道。
久我告別了森田澄，來到與川田陽一相連著的那張餐桌上，兩人隔著擋板背靠著背，假裝吃午飯，交換情報。
長谷川和森田澄在接受了久我之後，就沒有過任何的試探與追蹤。所以久我有了足夠的機會，可以和公安的長官面對面的交換情報——或者說，是背對背地交換情報。
“對那個名單有明目了嗎？”川田陽一問到。
“肯定不會在這裏，可能在他們上級的手上。”
久我偽裝成少年犯來到這裏的目的，是為了找尋一份寫滿了少年犯教唆者的名單，但實際和他們接觸了之後，久我意識到，組織的核心部分並不會直接參與少年犯的教唆和培訓工作中，而是將這個工作分散到各個小的公司中，他所在的茂林會社就是其中的一個。
他想拿到目標的那個名單，就需要接觸更高級別的人。
“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久我說道：“這些人對究竟發生了什麽並不知道。”
“沒問題。”森田陽一說完，略一猶豫，還是提醒道：“這次臥底的時間比較長，千萬不要投入自己的感情，會影響到任務的完成。”
久我微微一楞，晚了片刻才回答道：“不會的。”
“嗯，你知道就好。”說完，森田陽一就叫來了服務員，結了賬就離開了。久我留在座位上，狼吞虎咽地地把在自己點的東西吃的一幹二凈，然後也站起來說到：“結賬！”
久我摸著自己撐的鼓鼓囊囊的肚子，回到了會社裏。下午一點的時候，長谷川也回來了，他看到久我，總是很嚴肅的臉上努力露出一個還算和善的笑容：“回來了？”
久我點點頭。長谷川本是一個非常嚴肅的人，這便顯得這些和善格外珍貴。
“等會我帶你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活動，你再換一身更正式一點的衣服去。”長谷川對他說道，他上下打量了久我一下，側過身，對著森田澄說到：“你沒給他買點像樣衣服嗎？”
森田成攤開雙手，委屈地說道：“給他買過好幾套了，他自己不穿，怕弄臟了。”
“去換上你最好的衣服，等會要見的，是我的上司。”
久我有些不自在的揪了揪自己的領子，說道：“您還有上司？”
長谷川點點頭，伸手在他肩膀拍了拍，說到：“對是我們的頂級上司，好好表現，如果得到了他的青睞，你以後就會有更好的發展。”
頂級上司？
久我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能獲得這樣的機會。
他仍是露出一副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小聲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工作就很好了。”但還是乖乖地去公司宿舍換了一套衣服，然後跟著長谷川坐著車，來到市中心寫字樓前下了車。
這次來的地方比他們公司所在的地方豪華很多，是在市中心非常豪華的寫字樓，長谷川帶著久我踏上鋪著地毯的電梯，板著臉安慰久我道：“不要緊張。”
久我“嗯”了一聲，略有不安的揪了揪脖子上的領帶，他表現的像一只被勒著脖子待宰的雞，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剛進入社會的新人。
電梯裏還有其他人，有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帶著對鄉下土狗的不屑一顧。
長谷川還想再鼓勵他一句，但是電梯大
門已經打開了。他只能拔步往前走，久我身旁還有森田澄，森田澄對讓他不用擔心：“你只要安靜地站在後面就行了。”
他小聲提點道，還對著久我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就像偷偷告訴孩子如何偷懶的家長一樣。
久我默默點頭，跟在他們的後面往前走，三人穿越又長又黑的走廊，最終停在一間辦公室門口，久我聽到長谷川敲門的聲音，然後門裏響起一個人的聲音：
“進來。”
長谷川示意森田澄與久我留在外面，自己推門而入。森田澄和久我留在外面，束手而立，安靜等待。
這裏不是一個讓人愉悅的氛圍，辦公室外面的走廊常沒有窗戶，雖然射燈把一切找的很亮堂，但是氣氛依舊壓抑，空氣混沌且黏膩。
森田澄怕久我被過於嚴肅的氛圍嚇到，雖然不能說話，仍是擠眉弄眼的和久我做鬼臉，為了讓這個孩子輕松一些，久我也就偷偷摸摸的沖這個男人笑了笑。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兩人馬上恢覆了嚴肅的表情，長谷川站在門口，對兩人揮揮手，示意他們進去，然後轉頭，對裏面的人說道：“這就是我們這次找到的新人，唐澤久我。”
久我進了房間，垂著眼睛沒有看向辦公桌後面的人，他用餘光打量著周圍，辦公室裏的左右兩邊各站著五個穿著西服的男人，久我從他們的呼吸和體型瞬間便能確定了，這些人是那人的保鏢。
“把頭擡起來和我說話。”那人說道。
久我緩緩擡頭，對上了一雙黑色的眼睛，這雙眼睛略長，眼頭有點圓，眼尾微微上挑，這雙眼睛長在一張長方形的臉上，配著兩條粗粗的眉毛， 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模樣不顯眼，身材也算得上勻稱，看起來和普通上班族沒什麽區別。
那雙黑黢黢的眼睛看著久我，裏面先是沒什麽情緒的打量，隨即變得有些疑惑，兩條粗粗的眉毛緊緊的皺了起來，臉上也浮起了驚懼的神色。
不好！被認出來了。
久我瞬間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是被認出來了，但是在這個場景下，他沒有任何辦法能阻止事情的發生，只見那個中年人猛的站了起來，後退了一步，指著久我說道：“殺、殺了他！”
慌亂間，他撞翻了椅子。旁邊的保鏢們，或者說是打手們也毫不猶豫的掏出槍對準久我，久我的餘光裏看到了長谷川和森田澄的慌亂和不可置信，他心裏揪起來了一下，有些難過，但也顧不得太多，搶在一個人扣下扳機之前，長身一躍，直直的從房間中央竄到了中年人的身旁，右手一抓一拉，便控制住了對方的兩只手，縛在他背後，然後左手在他腰間一摸，意料之中的抓到了□□，他把槍口對準中年人的太陽穴，冷冷地對著其他人說道：“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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