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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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炸彈犯毫不留情的掛掉了電話。

空氣中一時間只剩靜默, 久我手裏的通訊器還在穩定的閃爍著綠光,顯示自己沒有罷工。

大概過了幾秒, 目暮警部的聲音先傳了出來, 他阿毫不猶豫的說到說道:“松田、福地,你們下來,我們再想別的方法。”

“不可能這麽做的啊, 我們可是警察, 這種時候怎麽能退縮。”松田陣平抓抓頭發,滿不在乎說道:“久我你帶著麻衣醬先下去,這個工作你比我擅長的多——”

他又揮揮手裏拆彈用的斷線鉗,說道:“這裏才是我的戰場。”

久我沒說話,他聽到手裏通訊器裏, 傳來了一聲男人的壓抑著的哀嚎。聲音很熟悉, 是伊達航。他在為松田陣平悲傷。但是伊達航沒有勸松田陣平離開,甚至沒有說一句話,因為無論是他們五個人中的誰,在此時此刻都不會離開這裏……

——因為他們是警察。

久我把通訊器放到松田陣平手中,卷毛長官給自己點了根煙, 然後嬉皮笑臉的和手中的通訊器說道:“班長呢,我聽到班長的聲音了,讓我和班長說幾句話。”

久我沒有繼續聽下去,他們不知道炸彈什麽時候會爆炸,他必須抓緊每一秒鐘迅速行動……

他抱住西野麻衣, 走到窗臺邊,將心臟化為飛爪鉤, 把一端牢牢的綁在窗臺旁的柱子上, 他這次變化出來的飛爪鉤是美國陸戰隊的裝置之一, 上面有一個小巧的裝置,可以一鍵將放出去的繩索收回。

他站在窗臺上,狂風和煙火吹的他頭發衣服亂飛不止,但是久我的身型沒有一絲晃動,穩穩地,像釘子一樣的紮在那裏。

他低頭,安撫的摸了摸女孩子的腦袋,對西尾麻衣說道:“我們要飛起來了,麻衣閉上眼好不好?”

麻衣搖搖頭:“哥哥,我不怕,想睜著眼,和哥哥一起往下跳。”

久我思考了一秒鐘,說道:“也行,這大概也會是你一生僅有一次的經驗了。”

說完,毫不猶豫就對著窗外縱身一躍。

氣流與迅速下墜的人對沖,仿佛化為實形,劇烈的撞擊著久我的每一寸身體,他擔心麻衣被風吹的太難受,從窗口跳出去之時,就在半空中翻身,後背朝下,替懷裏的小孩擋住風的沖擊力。

按理說,久我應該拉著繩索,一段段的往下滑行,但是他這樣太慢了,他不知道炸彈什麽時候會爆炸,怕松田陣平等不到他回去,所以就用了最快的方法,自然墜落。

久我躍出的地方,距離地面大概有350米的距離,大概需要8S的時間,他閉上眼,在心裏默默讀了七秒,抓住繩索的手猛的一拉,手臂肌肉繃緊,青筋暴起,眉毛緊皺,牙關緊咬,只聽令人揪心的“吱嘎——”一聲,他硬生生的靠著一只左手,在距離地面不到三米的距離停住了。

繩索深深的勒入了掌心,鮮血滴答滴答的流了下來

地面上嘩啦一下沖過來了很多人,久我輕輕把麻衣送到同事手裏,沒有理其他人說的什麽,用異能力控制著飛爪索將繩索收回,“呼——”的一聲,開始迅速升空。

十秒鐘以後,他又回到了房間,松田陣平剛剛點上的那根煙還夾在指尖,只來得及抽上一口,他還在大大咧咧的和通訊器裏的伊達航說道:“久我那小子,雖然有點奇怪……但做事情還是很靠譜的,感覺他性格有些孤僻,就像小時候受了什麽虐待一樣……你們以後也多幫幫他啊—— 啊?啊?啊啊啊——?”松田陣平瞪大了眼,一直盯著屏幕的眼睛飛快地瞥了就我一眼,叫了起來:“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陪你拆彈啊。”久我仿佛說著最稀疏平常的事情,還眨了眨眼,補充道:對了,謝謝你說我靠譜。”

背後說人又被抓了個現行,松

田陣平的臉紅了一紅:“什麽叫陪我拆彈啊!這裏有我一個人就夠了,你快點下去。”

傳遞信息一張嘴就夠了,不需要兩條性命。

“我不。”久我攤開右手:“那個繩子壞了,想下也下不去了。”

松田陣平瞪著他看了一會兒,知道自己拗不過他,他的眼光落到久我的垂在身側的左臂上,眉頭緊鎖,問道:“你胳膊怎麽了。”

“脫臼和韌帶斷裂吧,”久我用完好的右手將左臂關節覆位:“問題不大。”

“……什麽叫問題不大,你是怪物嘛?”松田陣平的視線不能離開炸彈,他用餘光看著久我,伸手對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久我笑笑:“松田前輩這麽說的也沒什麽問題。”

“我的意思是,綠巨人的那種怪物,superhero的那種。”卷毛警官自覺失言,抿抿嘴:“或者說你是假面超人嗎……不管怎麽說,要給更愛惜自己一點啊。”

他洩氣的坐在了地上,伸手扒了一下炸彈,沒好氣的說道:“怎麽感覺你今天有點奇怪……和平時不太一樣。”

久我走到他旁邊,也坐在了地上,伸手關掉了通訊器,不怎麽在意地說道:“啊,這裏是犯罪現場……我比較熟悉這種環境,就會自在一些。而且警察嘛,總要看起來靠譜一些。”

這算什麽話?什麽叫會對犯罪現場比較熟悉…?

難道他對平時的日常生活不熟悉嗎?

不過想想看,就知道不是什麽愉快的話題,松田陣平也沒問,他看了眼地上的通訊器,說道:“你關了通訊器幹什麽?要傳遞信息出去的。”說著,便伸手去拿通訊器,想要打開。

“不急,”久我攔住他的手:“等屏幕開始有顯示再打開通訊器就行,來得及的。”

他今天在松田陣平面前用了三次異能力,松田陣平不可能沒察覺到問題,久我擔心他當著警視廳刑警們的耳朵,直接問出他沒辦法回答的問題。

下面正在監聽這裏的人太多了,一旦錄了什麽馬腳,很難處理。還不如關掉通訊器,提前把這個事情搞定。

他對松田陣平彎彎唇角,現在這裏沒有普通群眾,久我便顯得很輕松,他問道:“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松田陣平盯著這個滿身謎團的新人,想問的事情太多了,現在又在生死關頭,無數問句在唇間滾動著,最終黑發警察開口問道:

“你男朋友真的不是降谷零嗎?”

“……?”久我哭笑不得,他在臉上堆滿真誠,回答道:“真的不是。”

“行吧。”松田陣平嘟嘟囔囔的收回了視線:“反正你說謊我也看不出來,剛剛你信誓旦旦的和犯人說著松田陣平死了的時候,要不是我就是那個松田陣平,我也要相信了……”

“為什麽總感覺哪裏不對?”他又看了久我一眼,再次確認道:“真的不是嗎?那我可以拿那根金色頭發去測下DNA嗎?”

久我怕死了這些直覺系。

他剛想打發掉對方,手機突然響了,久我掏出來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的發現是降谷零。

按理說,降谷零是不會在他工作的期間打電話的,他看了松田陣平一眼,還是選擇了接了電話。

“透?有什麽事情嗎?”

電話那端只有男人壓抑著的呼吸聲,卻沒人講話。

久我意識到不對勁,瞬間心態就崩了,他慌張的問道:“怎麽了?你病了嗎?有人欺負你嗎?”

降谷零還是說不出話來。

“你是笨蛋嗎?”松田陣平突然開口,他嘆了口氣說道:“他是在擔心你吧。”

“透?”

“我剛剛聽伊達航說電視臺已經在直播了,你男朋友應該是發現你的情況了

吧 ……”

久我微微一楞,這才明白了降谷零為什麽不說話——作為同樣都是警察的他,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開口讓久我離開現場。

他非常擔心,也很難過。

他無論有多麽的難過和擔心,也只能閉上嘴,一言不發。

“沒事的,我們還是認識的不夠久,否則這種程度的事情,你壓根不會擔心我了。”久我對著電話笑了起來:“我可是能百分百完成任務的福地久我。”

“……即使是我們認識了一百年,我也永遠會擔心你。”降谷零低聲說。

他的聲音經過了細微的處理,和平時不太一樣——這是為了防止松田陣平發現他的身份。

久我聽著,卻笑的更開心了,:“那是因為你關心我。”

“我會永遠關心你。”降谷零毫不猶豫的說道。

就在松田一臉糾結,思考著自己要吃多久狗糧,以及這到底是的時候,突然炸彈外面的顯示屏微微一動,幾乎是同一秒,久我打開了放在一旁的,和地面偵查一科溝通用的通訊器,他和松田振平一眨不眨的盯著顯示屏,異口同聲的念著上面滑過的每一個字:

“米、花、中、央、醫、院——”

聲音隨著電波傳遞到了偵查一科的面前,也傳到了降谷零的耳中,而就在聲音抵達的同一瞬間,米花國際大廈第57層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怦——!!!”

通訊戛然而止,只無情的剩下了“滴——滴——滴——”的電流聲。

現場如死一樣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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