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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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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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三個人搞得很瘋，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離開，幸好剩下兩天是周末，陳眠有充足的修養時間。
大概真的醉得不醒人事，陳眠對那晚上的事記不太清。他早上一醒來，蕭燼狂親他，誇他昨天棒死了。陳眠推開他湊近的臉，支支吾吾地抱怨這兩人毀約。沈離初大方承認，叫來了早餐。蕭燼倒是實在，答應陳眠剩下三天不再碰他。
陳眠將信將疑，吃完了送來的餐點。蕭燼有事，等陳眠起床就夾著手機跑了。陳眠坐上返程的車，沈離初也在旁邊。司機問沈離初回哪。沈離初沒答，陳眠歪頭看他，以為他落了東西。
“去陳叔那兒。”
沈離初開口。
沒想到居然是去曉旭家裏。
陳眠來回眨眼，不敢相信，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害怕沈離初又在謀劃著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沈離初察覺到陳眠眼裏閃躲的懼意，開口解釋：“陳叔跟我說你冬至和他聚，我以為你想見他。”
陳眠沒反應過來，傻著了，指著自己吞吞吐吐：“就……就因為我？”
車已經開了，窗外的一抹光打在沈離初的鼻根上，他開了遮光，車窗變黑，車廂內暗下來，沈離初“嗯”了一句，沒有下文。
陳眠也不敢多問，心裏使勁兒猜沈離初的心思，猜得腦瓜兒疼也沒結果。他很矛盾。如果沈離初要玩手段，他和曉旭誰也逃不了。可沈離初向來不做沒用的事，他也沒必要跟自己撒這麽拙劣的謊言。
陳眠很忐忑，憋了一路的壞心情，到最後又慢慢釋懷，不管是真是假，能見曉旭也算好事一件。
他收拾好心情，在路上買了水果，又想起作業還在宿舍，打算回趟北鼎。沈離初趕時間，叫陳眠先在曉旭家住著，作業會讓司機送來。
車停在小區門口，陳眠下車，沈離初跟在身後幫他提果。那是一棟老小區，沒有電梯，沈離初陪陳眠爬了五層。陳眠體力不支，累得喘氣，沈離初面色不改，撳下了門鈴。
屋內傳來聲響，腳步聲拉近，門開了，曉旭穿戴整齊，應該是準備出門。
“眠眠，你怎麽這麽快？”
曉旭很驚喜，眉毛揚著，眼睛彎成兩輪月，五官十分舒展，他轉眼看到沈離初，明媚的表情又肉眼可見地僵硬了。
沈離初無視曉旭的防備，朝他微微點頭，在門口放好果，跟陳眠交代自己的安排，他其實不打算留宿，周一早上會過這邊接陳眠上學，然後利落地轉身下樓。
陳眠還在驚訝，轉眼間沈離初就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他還以為沈離初不會放他和曉旭獨處。
曉旭明顯松了口氣，把陳眠買的果提到櫥櫃放著，又問陳眠有沒有吃午飯，陳眠點頭，問曉旭外出做什麽。
“正好，我要去菜市買點晚上吃的菜，你陪我一起吧。”
父子相見多是欣喜。
二人在外面買好了菜，一起打掃屋子、做晚飯。
曉旭問陳眠是不是答應了沈君華不合理的要求。陳眠否認，也覺得奇怪。按理來說，沈君華不會無緣無故讓陳眠見曉旭，陳眠也沒那個膽量敢向沈君華提要求。可能沈離初出面提了這事兒，讓沈君華松了口。
那這事兒就更加奇怪了。
曉旭繼續問，是不是陳眠跟沈離初做了什麽不對等的交易。陳眠也搖頭，然後頓住了，突然想到沈離初不會因為“毀約”這事在補償自己吧？
沈離初是這樣的人嗎？
陳眠發現沈離初的心思越來越撲朔迷離，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表面上說沈離初最近對自己還不錯。
其實這話也不假，真的挺不錯了，不用再被關在雲夢軒，也不用再被沈離初寸步不離地監視。蕭燼和沈離初相互掣肘，倒給了陳眠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他不知道這段關系會持續到何年何月，但大體上看起來還算順利，日子不好不壞，湊活著過也沒什麽。
晚上陳眠和曉旭同榻而眠，父子倆盯著天花板閑聊到半夜。第二天早起，陳眠精神狀態極佳。曉旭在屋外擺弄自己的手作，陳眠就在屋內奮筆疾書。
餓了就一起吃飯，累了就聊天幫忙。雖然入了冬，但天氣晴朗，陽光擠滿不大不小的屋子，四周溫暖通透。陳眠吃著曉旭餵來的水果，靠在曉旭肩上撒嬌，瞇眼享受日曬，像一只饜足的貓。
聲音漸近又漸遠，家人的嘮叨，樓下小孩的逗趣吵鬧，困意襲來時，眼前變成一團溫柔的灰。
陳眠的鼻根突然發了酸，埋在曉旭肩窩裏，眨回了眼淚。
-
陳眠是被淩晨五點一通電話叫醒的。
“離初……？怎麽了？”
他揉著眼睛，輕輕關了門，走到客廳。
“收拾好你的東西，立馬下樓。”
沈離初的聲音平淡，卻給人不容反抗的壓迫和威懾。
陳眠被他使喚慣了，立馬醒了七分，收拾好衣服和作業，臨走前推了推曉旭，告訴他自己得去上學了。曉旭還想叫陳眠睡一會兒，陳眠趕緊搖頭，怕離初等的不耐煩。曉旭無奈，也跟著起床，給陳眠裝好昨天夜裏熬的熱粥，讓他去學校吃。
陳眠很感激，臨走依依不舍地與曉旭擁抱，曉旭目送他下樓，陳眠轉身便埋進了夜色裏。
出到小區大門，陳眠沒看到沈離初的車。淩晨五點是最冷的時候。陳眠手都快凍僵了，捂著臉哈了口熱氣，又塞回口袋裏。這時候手機亮起了屏，屏幕上彈出兩條消息。
——“左邊”
——“比亞迪”
陳眠朝左邊望，果真看見了一輛不起眼的轎車。他小跑過去，發現蕭燼也在。陳眠坐上車，沈離初用眼神示意蕭燼開車。蕭燼從後視鏡望著陳眠，沈默了會兒，掛檔啟動車輛。
氣氛靜得十分詭異，陳眠坐在車邊邊，等上了大馬路，他借著路燈瞧沈離初的側臉，終於舍得問出口：“發生什麽了？”
沈離初轉頭，沒有回答，直接朝陳眠伸出手：“把手機給我。”
陳眠乖乖掏出手機放在沈離初手上，沈離初收回口袋，繼續問道：“上網了嗎？”
陳眠搖頭。沈離初會定時檢查他的手機，他懶得開通其他軟件的賬號。智能手機對陳眠來說，就是打電話和發短信的工具。
沈離初點頭。陳眠迫不及待地問：“到底怎麽了？現在要去哪？”
“北鼎暫時，不去了，留在夢雲軒。”
陳眠怔怔的：“為什麽……？那落下的課怎麽辦？我不要……不要回夢雲軒。”
沈離初不再作答，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陳眠難得靠過去拽沈離初的衣角，問他怎麽了，又求他不要把自己關在那兒。沈離初不為所動，冷眼目視前方，讓陳眠閉嘴聽話。
蕭燼沒沈離初那麽不近人情，見陳眠可憐，胡編了一個借口：“我和沈出了點事，被人盯上了，我們怕連累到你。”
沈離初擡眸盯著蕭燼，似乎不認同，蕭燼從後視鏡回望他，眼神裏藏著無奈。
陳眠覺得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但既然這兩人都不打算說，他大概也問不出什麽，只能縮回自己的位置，認命地低著頭。
“要在……夢雲軒待幾天？”
沈離初沈默，示意蕭燼撒謊撒全套。蕭燼咳了一聲，估摸了個數。
“兩個星期。”
陳眠卡著手指繼續問：“我還能回北鼎上學嗎？”
蕭燼打方向盤拐彎，輕飄飄地說：“能。”
陳眠相信了，也只能相信。
到達夢雲軒，陳眠發現院子裏站滿了保鏢。保鏢把陳眠護進別墅，沈離初和蕭燼留在門外，也沒個交代，又匆匆離開了。
門被關上，陳眠一個人吃著曉旭做的粥，暖得心裏很踏實。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這麽多，看著窗外深紫色的朝霞，天應該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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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三個人搞得很瘋，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離開，幸好剩下兩天是周末，陳眠有充足的修養時間。
大概真的醉得不醒人事，陳眠對那晚上的事記不太清。他早上一醒來，蕭燼狂親他，誇他昨天棒死了。陳眠推開他湊近的臉，支支吾吾地抱怨這兩人毀約。沈離初大方承認，叫來了早餐。蕭燼倒是實在，答應陳眠剩下三天不再碰他。
陳眠將信將疑，吃完了送來的餐點。蕭燼有事，等陳眠起床就夾著手機跑了。陳眠坐上返程的車，沈離初也在旁邊。司機問沈離初回哪。沈離初沒答，陳眠歪頭看他，以為他落了東西。
“去陳叔那兒。”
沈離初開口。
沒想到居然是去曉旭家裏。
陳眠來回眨眼，不敢相信，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害怕沈離初又在謀劃著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沈離初察覺到陳眠眼裏閃躲的懼意，開口解釋：“陳叔跟我說你冬至和他聚，我以為你想見他。”
陳眠沒反應過來，傻著了，指著自己吞吞吐吐：“就……就因為我？”
車已經開了，窗外的一抹光打在沈離初的鼻根上，他開了遮光，車窗變黑，車廂內暗下來，沈離初“嗯”了一句，沒有下文。
陳眠也不敢多問，心裏使勁兒猜沈離初的心思，猜得腦瓜兒疼也沒結果。他很矛盾。如果沈離初要玩手段，他和曉旭誰也逃不了。可沈離初向來不做沒用的事，他也沒必要跟自己撒這麽拙劣的謊言。
陳眠很忐忑，憋了一路的壞心情，到最後又慢慢釋懷，不管是真是假，能見曉旭也算好事一件。
他收拾好心情，在路上買了水果，又想起作業還在宿舍，打算回趟北鼎。沈離初趕時間，叫陳眠先在曉旭家住著，作業會讓司機送來。
車停在小區門口，陳眠下車，沈離初跟在身後幫他提果。那是一棟老小區，沒有電梯，沈離初陪陳眠爬了五層。陳眠體力不支，累得喘氣，沈離初面色不改，撳下了門鈴。
屋內傳來聲響，腳步聲拉近，門開了，曉旭穿戴整齊，應該是準備出門。
“眠眠，你怎麽這麽快？”
曉旭很驚喜，眉毛揚著，眼睛彎成兩輪月，五官十分舒展，他轉眼看到沈離初，明媚的表情又肉眼可見地僵硬了。
沈離初無視曉旭的防備，朝他微微點頭，在門口放好果，跟陳眠交代自己的安排，他其實不打算留宿，周一早上會過這邊接陳眠上學，然後利落地轉身下樓。
陳眠還在驚訝，轉眼間沈離初就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他還以為沈離初不會放他和曉旭獨處。
曉旭明顯松了口氣，把陳眠買的果提到櫥櫃放著，又問陳眠有沒有吃午飯，陳眠點頭，問曉旭外出做什麽。
“正好，我要去菜市買點晚上吃的菜，你陪我一起吧。”
父子相見多是欣喜。
二人在外面買好了菜，一起打掃屋子、做晚飯。
曉旭問陳眠是不是答應了沈君華不合理的要求。陳眠否認，也覺得奇怪。按理來說，沈君華不會無緣無故讓陳眠見曉旭，陳眠也沒那個膽量敢向沈君華提要求。可能沈離初出面提了這事兒，讓沈君華松了口。
那這事兒就更加奇怪了。
曉旭繼續問，是不是陳眠跟沈離初做了什麽不對等的交易。陳眠也搖頭，然後頓住了，突然想到沈離初不會因為“毀約”這事在補償自己吧？
沈離初是這樣的人嗎？
陳眠發現沈離初的心思越來越撲朔迷離，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表面上說沈離初最近對自己還不錯。
其實這話也不假，真的挺不錯了，不用再被關在雲夢軒，也不用再被沈離初寸步不離地監視。蕭燼和沈離初相互掣肘，倒給了陳眠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他不知道這段關系會持續到何年何月，但大體上看起來還算順利，日子不好不壞，湊活著過也沒什麽。
晚上陳眠和曉旭同榻而眠，父子倆盯著天花板閑聊到半夜。第二天早起，陳眠精神狀態極佳。曉旭在屋外擺弄自己的手作，陳眠就在屋內奮筆疾書。
餓了就一起吃飯，累了就聊天幫忙。雖然入了冬，但天氣晴朗，陽光擠滿不大不小的屋子，四周溫暖通透。陳眠吃著曉旭餵來的水果，靠在曉旭肩上撒嬌，瞇眼享受日曬，像一只饜足的貓。
聲音漸近又漸遠，家人的嘮叨，樓下小孩的逗趣吵鬧，困意襲來時，眼前變成一團溫柔的灰。
陳眠的鼻根突然發了酸，埋在曉旭肩窩裏，眨回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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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眠是被淩晨五點一通電話叫醒的。
“離初……？怎麽了？”
他揉著眼睛，輕輕關了門，走到客廳。
“收拾好你的東西，立馬下樓。”
沈離初的聲音平淡，卻給人不容反抗的壓迫和威懾。
陳眠被他使喚慣了，立馬醒了七分，收拾好衣服和作業，臨走前推了推曉旭，告訴他自己得去上學了。曉旭還想叫陳眠睡一會兒，陳眠趕緊搖頭，怕離初等的不耐煩。曉旭無奈，也跟著起床，給陳眠裝好昨天夜裏熬的熱粥，讓他去學校吃。
陳眠很感激，臨走依依不舍地與曉旭擁抱，曉旭目送他下樓，陳眠轉身便埋進了夜色裏。
出到小區大門，陳眠沒看到沈離初的車。淩晨五點是最冷的時候。陳眠手都快凍僵了，捂著臉哈了口熱氣，又塞回口袋裏。這時候手機亮起了屏，屏幕上彈出兩條消息。
——“左邊”
——“比亞迪”
陳眠朝左邊望，果真看見了一輛不起眼的轎車。他小跑過去，發現蕭燼也在。陳眠坐上車，沈離初用眼神示意蕭燼開車。蕭燼從後視鏡望著陳眠，沈默了會兒，掛檔啟動車輛。
氣氛靜得十分詭異，陳眠坐在車邊邊，等上了大馬路，他借著路燈瞧沈離初的側臉，終於舍得問出口：“發生什麽了？”
沈離初轉頭，沒有回答，直接朝陳眠伸出手：“把手機給我。”
陳眠乖乖掏出手機放在沈離初手上，沈離初收回口袋，繼續問道：“上網了嗎？”
陳眠搖頭。沈離初會定時檢查他的手機，他懶得開通其他軟件的賬號。智能手機對陳眠來說，就是打電話和發短信的工具。
沈離初點頭。陳眠迫不及待地問：“到底怎麽了？現在要去哪？”
“北鼎暫時，不去了，留在夢雲軒。”
陳眠怔怔的：“為什麽……？那落下的課怎麽辦？我不要……不要回夢雲軒。”
沈離初不再作答，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陳眠難得靠過去拽沈離初的衣角，問他怎麽了，又求他不要把自己關在那兒。沈離初不為所動，冷眼目視前方，讓陳眠閉嘴聽話。
蕭燼沒沈離初那麽不近人情，見陳眠可憐，胡編了一個借口：“我和沈出了點事，被人盯上了，我們怕連累到你。”
沈離初擡眸盯著蕭燼，似乎不認同，蕭燼從後視鏡回望他，眼神裏藏著無奈。
陳眠覺得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但既然這兩人都不打算說，他大概也問不出什麽，只能縮回自己的位置，認命地低著頭。
“要在……夢雲軒待幾天？”
沈離初沈默，示意蕭燼撒謊撒全套。蕭燼咳了一聲，估摸了個數。
“兩個星期。”
陳眠卡著手指繼續問：“我還能回北鼎上學嗎？”
蕭燼打方向盤拐彎，輕飄飄地說：“能。”
陳眠相信了，也只能相信。
到達夢雲軒，陳眠發現院子裏站滿了保鏢。保鏢把陳眠護進別墅，沈離初和蕭燼留在門外，也沒個交代，又匆匆離開了。
門被關上，陳眠一個人吃著曉旭做的粥，暖得心裏很踏實。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這麽多，看著窗外深紫色的朝霞，天應該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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