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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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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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眠醒後，已經是早上七點。
蕭燼在套房睡了一晚，聽到外面的動靜才跟著驚醒。
他皺了下眉，猛地從床上彈起，單穿條褲衩，闊步沖出去。
陳眠摔在地上，貼在手背上的輸液管回流，一小截血冒出來。
蕭燼爆了句粗，將陳眠抱上床，按床頭的鈴，叫護士趕緊過來，又對上陳眠的眼，上下來回掃一遍，見他沒受傷，才微微松了眉。
“一醒就惹事，都病成這樣了還不安分？”
陳眠怕極了蕭燼，盡量不同他對視，蠕動半天嘴唇，吐不出一句話。
蕭燼給陳眠倒了杯溫水，返回房間，匆匆套了件衣服，重新出來。
陳眠喝光水，想下床，蕭燼眼疾手快拽住他。
沒成。
陳眠突然掙脫，縮在床邊邊，露出一段白頸，聲音又悶又啞。
“別……碰我。”
蕭燼的手僵在半空，好半天才放下。
“不碰你。”
漫不經心地應了句，氣勢倒很足。
他站在陳眠床邊，擋了半扇窗戶，窗外黎明剛起，光線不足，一抹光昏沈地落在地上，另一抹被蕭燼寬闊的肩背隔開。
陳眠被罩在界限不明的陰影中，骨瘦嶙峋的身體更加灰敗。
蕭燼嘆了口氣，放軟聲音。
“真不碰你，躺好點，手也松開，別攥著。”
陳眠不理他。
蕭燼也不敢強硬，又催了一遍，護士正好到了。
“你看會兒他，我下樓吃個早餐。”
想著陳眠從昏迷中剛醒，精神不好，蕭燼不打算刺激他，找了個由頭離開。
護士點頭，看見縮在床上的男孩，那彎折的背刻著一條脊骨，像連綿起伏的荒山。
陳眠臉色蒼白，斜躺在床邊，慢慢吐出一口顫抖的嘆息。
-
醫生說陳眠要住兩個星期的院。
陳眠雖然不願意，但也知道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的確需要休息。
蕭燼和沈離初繼續上學，放學後準時回醫院看陳眠。
vip病房是一層套間，蕭燼和沈離初會輪流睡在隔壁。
蕭燼問陳眠需要什麽，吃的、喝的、玩的，陳眠只說把他的作業帶來。
落下的功課自然補不齊了，只能補點算點。
陳眠報覆性學習，一整天都沒離開過課本和練習冊。
沈離初由他去，備好三餐，監督他睡覺，偶爾會幫陳眠看看難題，教他幾道。
蕭燼不同，他不明白陳眠這麽努力學習的意義。
反正成績也不算差，以他現在的排名穩紮穩打，考個211也不算太難，就算上了普本也不愁工作，蕭燼自然會幫他安排。
他覺得陳眠甚至不用工作，等自己賺了錢，陳眠想要多少他都能給，也給得起。
被蕭燼打斷思路，陳眠已經很不耐煩。
蕭燼問他寒假想去哪兒玩。陳眠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寒假邁入高二下，要開始第一輪覆習，他沒有時間陪蕭燼耗。
蕭燼顰眉，抽走陳眠手中的試卷。陳眠起身要搶，蕭燼伸高，故意逗他。
“你還給我。”
“不還。”
“蕭燼！”
“這麽兇？”
陳眠沒有意識到自己幾乎貼著蕭燼的身體，熱度融在一起，惹得蕭燼心猿意馬。
蕭燼分了神，被陳眠得逞。
陳眠這才註意到與蕭燼的距離，一擡眼，鼻尖對鼻尖，呼吸推拉纏繞，少年的眼眸醞釀一汪熱泉。
他趕緊往後撤，被蕭燼攬臂挽回。
他捏住陳眠下巴，作勢要吻，陳眠扭頭躲開，蕭燼好幾次吻到他的臉，眉間蹙起不耐。
“你他媽別動。”
陳眠一聽他罵粗就怕，整段背繃直，身體往後倒，嘴唇往回抿，死犟著不給蕭燼親。
“幾天不罰你，你就囂張。”
蕭燼知道他養傷，不敢逼太過，心裏暗暗發誓，等陳眠傷好，他必須十倍要回來。
一松開，陳眠立刻往後躲，猛喘著氣，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蕭燼見他那兒慫樣，嗤笑道：“這麽多天還沒習慣？你他媽也真是矯情，不就被操了幾下，至於害怕成這樣？我除了在床上兇點，其他地方虧待過你嗎？”
陳眠見識過蕭燼的厚臉皮，早已沒了當初的驚訝，像只炸毛的貓，把這輩子學到的最過分的話吐出來。
“你是、混蛋。”
“是是是，我混蛋。”
起初還會生氣，現在蕭燼也同樣對陳眠起了免疫，極其敷衍地點頭認錯，不要臉地威脅。
“我是混蛋，你一樣得被我操，你現在跟我耍脾氣，等你傷好了，你覺得我會放過你？”
陳眠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依然硬氣地歪過臉，臉頰氣得發鼓。
蕭燼一點兒不惱，陳眠罵他，他十分受用，覺得對方可愛得要死。
他俯低身子，往陳眠耳裏吹氣。
“你現在還不如多乖點，把你老公伺候舒服了，說不定我心情好，還願意給你補點課，保證年級前十。”
條件極為誘人。
陳眠緩慢地眨兩下眼，僵硬地轉過頭。
蕭燼笑瞇瞇，勾了勾陳眠的小拇指，問他：“知不知道怎麽哄我？”
陳眠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猶疑問道：“真、真的？”
“真的。”
陳眠正色：“我不信……你總是騙人。”
蕭燼不期望能搏到多少信任，但也不打算死心。
“那這樣，你住院這段時間，我給你補課，我保證不碰你一根手指頭，信不信由你。”
蕭燼又下了餌，勾小指已經無法滿足他，索性抓過陳眠的手，十指相扣。
“你要是信我，我就去跟沈離初談，讓他多給你點兒學習時間，別總是折磨你，我們仨兒好好相處，你好我好他也好。”
這下陳眠無論如何都無法拒絕了，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蕭燼挖坑給他跳，他不得不跳。
除非他不想活。
這件事總要找一個平衡點，打架鬥毆沒辦法，那就輪流享用，輪流不行，那就一起。
蕭燼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強硬地把陳眠拽進懷裏，掐住他下顎，可沒再商量。
“把眼閉上，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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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眠醒後，已經是早上七點。
蕭燼在套房睡了一晚，聽到外面的動靜才跟著驚醒。
他皺了下眉，猛地從床上彈起，單穿條褲衩，闊步沖出去。
陳眠摔在地上，貼在手背上的輸液管回流，一小截血冒出來。
蕭燼爆了句粗，將陳眠抱上床，按床頭的鈴，叫護士趕緊過來，又對上陳眠的眼，上下來回掃一遍，見他沒受傷，才微微松了眉。
“一醒就惹事，都病成這樣了還不安分？”
陳眠怕極了蕭燼，盡量不同他對視，蠕動半天嘴唇，吐不出一句話。
蕭燼給陳眠倒了杯溫水，返回房間，匆匆套了件衣服，重新出來。
陳眠喝光水，想下床，蕭燼眼疾手快拽住他。
沒成。
陳眠突然掙脫，縮在床邊邊，露出一段白頸，聲音又悶又啞。
“別……碰我。”
蕭燼的手僵在半空，好半天才放下。
“不碰你。”
漫不經心地應了句，氣勢倒很足。
他站在陳眠床邊，擋了半扇窗戶，窗外黎明剛起，光線不足，一抹光昏沈地落在地上，另一抹被蕭燼寬闊的肩背隔開。
陳眠被罩在界限不明的陰影中，骨瘦嶙峋的身體更加灰敗。
蕭燼嘆了口氣，放軟聲音。
“真不碰你，躺好點，手也松開，別攥著。”
陳眠不理他。
蕭燼也不敢強硬，又催了一遍，護士正好到了。
“你看會兒他，我下樓吃個早餐。”
想著陳眠從昏迷中剛醒，精神不好，蕭燼不打算刺激他，找了個由頭離開。
護士點頭，看見縮在床上的男孩，那彎折的背刻著一條脊骨，像連綿起伏的荒山。
陳眠臉色蒼白，斜躺在床邊，慢慢吐出一口顫抖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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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陳眠要住兩個星期的院。
陳眠雖然不願意，但也知道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的確需要休息。
蕭燼和沈離初繼續上學，放學後準時回醫院看陳眠。
vip病房是一層套間，蕭燼和沈離初會輪流睡在隔壁。
蕭燼問陳眠需要什麽，吃的、喝的、玩的，陳眠只說把他的作業帶來。
落下的功課自然補不齊了，只能補點算點。
陳眠報覆性學習，一整天都沒離開過課本和練習冊。
沈離初由他去，備好三餐，監督他睡覺，偶爾會幫陳眠看看難題，教他幾道。
蕭燼不同，他不明白陳眠這麽努力學習的意義。
反正成績也不算差，以他現在的排名穩紮穩打，考個211也不算太難，就算上了普本也不愁工作，蕭燼自然會幫他安排。
他覺得陳眠甚至不用工作，等自己賺了錢，陳眠想要多少他都能給，也給得起。
被蕭燼打斷思路，陳眠已經很不耐煩。
蕭燼問他寒假想去哪兒玩。陳眠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寒假邁入高二下，要開始第一輪覆習，他沒有時間陪蕭燼耗。
蕭燼顰眉，抽走陳眠手中的試卷。陳眠起身要搶，蕭燼伸高，故意逗他。
“你還給我。”
“不還。”
“蕭燼！”
“這麽兇？”
陳眠沒有意識到自己幾乎貼著蕭燼的身體，熱度融在一起，惹得蕭燼心猿意馬。
蕭燼分了神，被陳眠得逞。
陳眠這才註意到與蕭燼的距離，一擡眼，鼻尖對鼻尖，呼吸推拉纏繞，少年的眼眸醞釀一汪熱泉。
他趕緊往後撤，被蕭燼攬臂挽回。
他捏住陳眠下巴，作勢要吻，陳眠扭頭躲開，蕭燼好幾次吻到他的臉，眉間蹙起不耐。
“你他媽別動。”
陳眠一聽他罵粗就怕，整段背繃直，身體往後倒，嘴唇往回抿，死犟著不給蕭燼親。
“幾天不罰你，你就囂張。”
蕭燼知道他養傷，不敢逼太過，心裏暗暗發誓，等陳眠傷好，他必須十倍要回來。
一松開，陳眠立刻往後躲，猛喘著氣，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蕭燼見他那兒慫樣，嗤笑道：“這麽多天還沒習慣？你他媽也真是矯情，不就被操了幾下，至於害怕成這樣？我除了在床上兇點，其他地方虧待過你嗎？”
陳眠見識過蕭燼的厚臉皮，早已沒了當初的驚訝，像只炸毛的貓，把這輩子學到的最過分的話吐出來。
“你是、混蛋。”
“是是是，我混蛋。”
起初還會生氣，現在蕭燼也同樣對陳眠起了免疫，極其敷衍地點頭認錯，不要臉地威脅。
“我是混蛋，你一樣得被我操，你現在跟我耍脾氣，等你傷好了，你覺得我會放過你？”
陳眠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依然硬氣地歪過臉，臉頰氣得發鼓。
蕭燼一點兒不惱，陳眠罵他，他十分受用，覺得對方可愛得要死。
他俯低身子，往陳眠耳裏吹氣。
“你現在還不如多乖點，把你老公伺候舒服了，說不定我心情好，還願意給你補點課，保證年級前十。”
條件極為誘人。
陳眠緩慢地眨兩下眼，僵硬地轉過頭。
蕭燼笑瞇瞇，勾了勾陳眠的小拇指，問他：“知不知道怎麽哄我？”
陳眠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猶疑問道：“真、真的？”
“真的。”
陳眠正色：“我不信……你總是騙人。”
蕭燼不期望能搏到多少信任，但也不打算死心。
“那這樣，你住院這段時間，我給你補課，我保證不碰你一根手指頭，信不信由你。”
蕭燼又下了餌，勾小指已經無法滿足他，索性抓過陳眠的手，十指相扣。
“你要是信我，我就去跟沈離初談，讓他多給你點兒學習時間，別總是折磨你，我們仨兒好好相處，你好我好他也好。”
這下陳眠無論如何都無法拒絕了，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蕭燼挖坑給他跳，他不得不跳。
除非他不想活。
這件事總要找一個平衡點，打架鬥毆沒辦法，那就輪流享用，輪流不行，那就一起。
蕭燼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強硬地把陳眠拽進懷裏，掐住他下顎，可沒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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