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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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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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傍晚,整個天幕都變成深紫色,狂風腌透秋涼,搓上皮肉,給人一種浸骨的冷。

蕭燼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長袖衫,被風吹得發型全亂,他不冷,握著陳眠的手暖得發燙。

陳眠多加了一件外套,拉鏈拉到下巴,風打得臉頰又幹又澀。他看到海洋遼闊無際,和天融合在一起,比來臨的夜色都要濃郁。

後浪砸上崖石,冰冷也有了重量。

陳眠打了個噴嚏。

“回去吧。”

蕭燼側目看他,手背拭了拭他額頭的溫度。

“冷了?”

“嗯。”

陳眠乖乖點頭。

蕭燼跨回公路,陳眠跟在身後。

“冷就帶你吃點熱的,走。”

大概怕陳眠受凍,蕭燼的車速比之前要慢了不少。

冷風總往領內鉆,陳眠只能躲在蕭燼背後取暖。

陳眠發現蕭燼胸腔發著顫,知道蕭燼又在笑他,心中有些羞恥,可身體實在凍得厲害,他不得不依靠蕭燼獲得一點點暖氣。

陳眠突然覺得遺憾,遺憾騙他的那個人為什麽偏偏是蕭燼。

他羨慕蕭燼,也從不奢求蕭燼對他好,所以當蕭燼願意分出點真心,他甘之如飴,以為付出努力能換回同等的尊重。

可蕭燼……終究和他不是一路人。

陳眠情願將蕭燼忘得幹凈,忘記蕭燼的那些好,也忘記自己的愚蠢。

如果他第一天就看清蕭燼的真相,也不需要為這份遺憾痛苦了。

“怎麽不吃?”

蕭燼燙開牛肉,蘸好料,放進陳眠碗裏。

陳眠看著油亮的牛肉,口中發膩,搖了搖頭。

“我不餓。”

蕭燼呼嚕呼嚕,掃完五塊肉,鼓著腮幫子,皺起眉問:“你中午又沒吃多少,怎麽可能不餓?你病了?那等會兒去醫院看看。”

“不、不需要。”

陳眠放下筷子。

蕭燼抹完嘴,灌了一口檸檬水解膩:“怎麽了?又不高興了?”

“你……”陳眠攥著褲腿,猶豫了半響,“你不是要和我、和我……”

他說不出那個詞,不過意思明了。

蕭燼眉心微挑,用膝蓋碰陳眠,上下磨動,極為暧昧地低聲:“這麽著急?那也要吃飽才好幹事……”

陳眠避開蕭燼,被碰到的地方像有千百只蟲子在爬。

“現在就去吧,不然過了門禁……”

“什麽門禁,你今晚就跟我睡,哪兒也不準去。”

蕭燼繼續吃肉。

陳眠無奈:“那……我等你吃完。”

如果今晚住在蕭燼那兒,他肯定沒有時間學習了,陳眠從書包拿出英語,想把今早背的單詞覆習一遍。

蕭燼啞然,眼睛眨了兩下,嘴上忍不住爆粗。

“我操。”

陳眠從書中擡頭:“怎麽了?”

“你還問我怎麽了?”蕭燼瞪眼,右眼皮狂跳,“跟我出來火鍋,你他媽學習?”

“我不想……浪費時間。”

陳眠老實作答。

高中生的時間都很寶貴,陳眠能有現在的成績,都是靠這些零碎的時間一點點擠的。

蕭燼忍住摔筷的沖動,視線又直又狠。

陳眠刻意避著他,嘴角緊抿,心緒也被他盯得亂了,他背不下單詞,轉頭望著窗外,硬是不看蕭燼一眼。

蕭燼眼裏燒著火,氣得額角直跳。

浪費時間?

哈,跟他蕭燼就是浪費時間?

媽的。

“我知道你不想,但我給足準備,你現在擺什麽臉色?”

蕭燼往後靠,看著陳眠微顫的睫毛,一時氣火攻心,口不擇言了。

“你跟沈離初這麽久,上床早就是家常便飯。我告訴過你,你想要什麽,我盡我所能給你。你現在來跟我矯情?上次還沒鬧夠?還是你剛從清朝穿越過來?要為沈離初守貞?”

蕭燼說得沒錯。

陳眠也覺得自己矯情,不過上床而已,何必故作姿態?他只是不理解,在這些人眼裏,他除了是個婊子還能是些什麽?他還能是些什麽?

陳眠攥起了拳,骨節也發白,他隱忍著痛意,讓自己語氣盡量平靜。憤怒、委屈、退縮、悲傷,他通通都不能有。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淡然和妥協,什麽也不求,不求蕭燼能對他好,不求蕭燼能把真心給他。

就當作面對沈離初、面對沈離初就好。

“如果……只是為了……上床,為什麽要在意我怎麽想。”

沈離初就從來不會在意他的心情好壞。

蕭燼怔了下,突然笑了,笑得沈而啞,刻薄又冷酷。

“啪”。

筷子摔在地上,差點斷成兩截。

陳眠被嚇得一縮,熱氣熏紅的臉一下就白了。

蕭燼越過餐桌,捉住了陳眠的手腕。

“你倒是提醒我。我還帶你散什麽心,直接在北鼎找片樹林強暴你。你他媽被我操死也是活該,你說是不是?”

陳眠不敢答話,他看出了蕭燼在生氣,卻不知道他生氣的原因。這人怪得很,脾氣陰晴不定,他都已經妥協到這個地步,還要怎麽做才好?

陳眠掙紮不回,反而被拉進蕭燼懷中。

高大健壯的少年眼中燃著暴虐,灼燙的身體壓上來,擋住了半盞燈,火鍋沸騰的白氣暈開了本就昏暗的光線,香膩的肉味縈繞在鼻尖。

半包圍包廂在餐廳的角落,走廊彎彎繞繞,迷宮一般,五星酒店的頂層餐廳,價格昂貴,實行會員制度,工作日時鮮少人來。

就算蕭燼在這兒把陳眠掐死了,也得好一會兒才有人發現。

陳眠手腕一抖,一顆冷汗從額角落下來。

蕭燼難道要在這裏……?

不,不行……!

被蠻力壓在沙發上的身體突然掙紮,蕭燼一躲,撞得桌子一搖,桌邊的瓷碗摔在地上,響聲清脆。

陳眠的手腕被蕭燼按在頭頂,腿間擠入一把腰,他的膝蓋也被蕭燼折起來,雙腳落空,失去最後的發力點。

蕭燼的手暴起青筋,掐住陳眠的臉。他湊近陳眠,嗅著他顫抖的鼻息,泛紅的雙眸不見情緒。

“怕了?”他扯起笑,“可惜我現在就想幹你,何必在意你怕不怕。”

陳眠瞪大眼,全身都在機械的顫抖。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有比這更蠢的了。

蕭燼以為陳眠會繼續反抗,罵他無恥、混蛋,可陳眠沒有,他突然安靜了,視死如歸一般,比棺材裏的屍體還要了無生趣。

莫名的,蕭燼的心火燒得更加熾烈。

一時間,二人不再動作,只憑混亂的呼吸博弈。

“咕嚕咕嚕”,鍋裏的湯水越燒越少,響起短暫的叫鈴,白霧蒸騰,繚繞於頂。

隔一道屏風,腳步聲漸近,直到,一襲人影停在外。

身體的顫抖轉為戰栗。

“先生,請問您需要加湯嗎?”

是服務員。

蕭燼已經霸道地拽下半條褲子,陳眠白皙的大腿貼在他胯側,肌肉繃緊,痙攣不已。

來得正是時候。

陳眠不乖,他自然要他吃點教訓。

他清楚陳眠最怕什麽。

他怕那不被世俗認可的畸形被旁人知曉。

於是蕭燼動作加快,並起陳眠雙腿,一抽褲子,單肩架高腿肚。

布料摩擦,窸窣嘈雜。

陳眠幹脆閉眼,下身發涼,拳頭握到發紫,骨頭和青筋快要破開皮肉,指節磨動的脆聲不大,剛好入耳。

這一聲,又叫蕭燼停頓半秒,半秒裏,他的視線被一粒光晃暈,再回神,才發現那是一滴迅速劃過額角的淚。

心下驀地一慟

“先生?”

服務員第二遍叫道。

蕭燼下臉緊繃,最終還是移近陳眠耳畔,松了口:“求我,我就不讓別人看。”

陳眠不說話,嘴唇咬到發白,竟偏過頭去。

媽的。

該窩囊的時候,他倒是骨氣得很。

蕭燼冷笑,陳眠也跟著冷顫。

呼吸加重,所有感官麻痹,陳眠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怕得眼前發黑。

他清楚,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選擇。

這些事早晚需要面對。

擁有滔天的權勢庇佑,流言蜚語無法傷害蕭燼、沈離初絲毫。

他們犯錯,當婊子的是陳眠。

他們要得償所願,便將陳眠的自尊當猴戲耍。

他怎麽敢怕?

他早已赤裸,無所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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