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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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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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離初生氣了。

這是陳眠的第一個念頭。

現在最好不要惹他,乖乖聽話,回到他的身邊,默默祈禱沈離初千萬、千萬不要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可蕭燼死死握著他的腰,指腹都往陳的肉裏嵌去。

陳眠看到沈離初,從本能溢出一種恐懼,嘴唇和眼皮都狂顫不止。

他扳著蕭燼的手指,焦急地懇求蕭燼放開他。

沒用。

他越掙紮陷得越深,背後緊貼蕭燼的前胸,甚至能感受到蕭燼的心跳。

蕭燼卡住他的下顎,再用力點兒就能卸下陳眠的下巴。

陳眠不敢亂動了。

從下往上看,看到蕭燼的眼睛被垂落的碎發遮擋,黑色的眼珠像竹後幽靜的深湖。

他看起來應該是平靜的,但這份平靜倒更昭彰了他的盛怒。

陳眠直覺清楚,不管是走向沈離初,還是留在蕭燼身邊,他的下場都是一樣。

因為被卡著脖子,陳眠只能伸長頸,揚起下巴,張著嘴奪取氧氣。

呼吸困難加上喉部的疼痛使他眼眶泛起濕意。

白熾燈光線下墜,灼燒他的睫毛,他艱難地瞇起眼,視線裏是一道模糊的黑色人影。

沈離初面色如常,依然挺拔而高傲,像一棵身披冰雪的松。

他發型雜亂,匆忙套上的襯衫堆起了褶皺,煙已經滅了,手指垂落在身側神經質地抽動。

除了一開始叫陳眠乖乖回到身邊,沈離初沒再說過任何一句話。

他的驕傲不能容忍自己重覆第二遍,他也深信陳眠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他。

他習慣了陳眠的聽話與馴順,就像陳眠也習慣聽從他的命令,習慣回到他的身邊。

這種習慣極容易讓人掉以輕心。

細心規劃的每一步人生裏,沈離初按部就班走到現在,從未出現差錯。

他低估了蕭燼,陰差陽錯,讓對方找到可乘之機。

蕭燼看陳眠的眼神他最清楚。

這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沈離初早已經從細節處窺探得清楚。

陳眠身上過於寬大又陌生的服裝,眼尾未退的嫣紅,以及被掩在t恤衫下即將露出的一點紅痕——

他覺得他不能再看下去了,理智逼迫他停止觀察。

這是一種陌生的感覺,過往的經驗裏沒有任何一件事能觸及到他理智的邊線。

這樣的感覺,直到前不久還在發生。

他不辭而別,觸怒了沈君華,甚至沒有任何計劃,急躁地坐上飛機趕回A市。

會議還是應酬,沒有陳眠在別的男人的床上重要。

他迅速派人查找蕭燼所有的地址,一路狂奔到這棟公寓的地下室,正要殺上去,蕭燼挽著陳眠出現了。

沒有思考目的與解決手段,依靠一種讓神經劇烈顫動的強烈直覺盲目地奔赴此地。

思忖到此,他慢慢琢磨出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麽。

他似乎失控了。

強忍要將蕭燼斷頭的沖動,他不斷告誡自己。

冷靜。

他不能讓情緒控制他的行為。

如果失手殺了蕭燼,他至今為止在沈家所做的一切可能因此傾覆。

他應該冷靜。

他必須冷靜。

如何處理陳眠,如何讓蕭燼消失,還需要從長計議。

沈離初在腦中粗略羅列著計劃大綱。

將抽動的手指掐成拳收回口袋,再次開口,沈離初顯得比剛才平靜許多。

“蕭燼,我們找個地方談談。”

蕭燼斜臉嗤笑,一只手揉過陳眠的衣服下擺,語氣佻達。

“不用,這點小問題,現在就可以說清楚。”

話音一落,那只手猛地拽起陳眠的衣擺。

一整片白色肌膚跳入眼簾,

陳眠腹腔微微收縮,肋骨根根分明,從鎖骨到小腹,爬滿新舊交替的痕跡,像老舊房屋的黴斑。

陳眠顫抖地抽氣,不明白蕭燼為什麽要這麽羞辱他。

他急切地反抗,可卡在喉口的手再次逼他就範。

肺裏空氣稀薄,雙眼被燈光晃得眩暈。

陳眠想說話,但發出聲音都很艱難。

耳上一陣熱氣撲來,緊接著是黏膩酥麻的親咬。

“安分點,不給你的前主人看看你在我身下有多騷,他怎麽心甘情願把你讓給我?”

聲音不大,淌入陳眠耳道剛好引起一陣癢意,也能讓沈離初一字不落聽得真切。

蕭燼十分享受陳眠在懷中羞恥的顫抖,他緩慢地掃視沈離初,又把衣服往上撩了幾厘米。

“沈公子這麽愛幹凈,肯定不想要一個被別人操過的婊子。”

壞心眼的,又像在證明,蕭燼用無名指輕搓陳眠昨晚被咬破的乳尖。

陳眠疼得嗚咽,昨夜激烈的旖旎在身體隱蔽處流竄,輕輕刺激一下,便如山洪之勢,就連疼痛都會變成快感。

陳眠壓抑自己的聲音,羞恥感逼他流淚 ,淚水劃過酡紅的臉頰,搖搖晃晃,勾引人侵犯。

“你看,沈公子,他已經被我玩熟了,你就當做個順水人情,把陳眠送給我,你想要什麽情兒,我幫你找,一天換一個都行。”

沈離初身體前傾發顫,嘴角抽搐,那雙眼睛猶如被墨浸了千萬年,黑得透不盡一絲光亮。

常人早被沈離初過於僵硬驚悚的五官嚇破了膽,蕭燼卻無動於衷,親密地用舌尖接住陳眠的眼淚。

紅色的舌頭刮過陳眠的臉,像沾滿血的刀一般,生生淩遲著沈離初的肉。

沈離初終於說出第三句話。

“蕭燼,你可以提出一個條件。”

他知道他不能向前。

這樣的距離無法發生肢體沖突,好讓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

蕭燼挑眉,抿開鹹澀的淚珠。

“不用這麽大方,我倒是可以給你偶爾也操操陳眠的權利。”

“不可能。”

沈離初立馬否決。

蕭燼聳肩調笑,同樣回以否定:“那我也不可能。”

談話很快陷入僵局。

沈默如油,讓無形的時間走得更慢。

沈離初呼吸急促,眼底泛紅:“陳眠從十歲就被帶進沈家,跟我了我十一年,他是我的。”

蕭燼揚起下巴,手掌在陳眠胸上游移揉捏,十分之一百的挑釁:“我會養他,把他養得白白胖胖,開開心心,他自然會變成我的,不需要你操心。”

“陳眠。”沈離初的話鋒刺向滿身混亂的男人,“你告訴他,你是誰的。”

陳眠一直被蕭燼卡住脖子,被迫赤身面對沈離初。

他雙頰漲得通紅,鼻子和嘴互相爭奪呼吸權利,身體被調教出本能,下意識便答“是離初的”,可瞬間,掐住喉嚨的手收緊,聽到蕭燼低沈的警告。

“你最好清楚你現在在誰的手上,不準說錯話,你敢說,我就敢當著沈離初的面強奸你。”

陳眠臉色蒼白,聲音堵在喉間,魚刺般紮得他想吐。

他無緣由相信,蕭燼會這麽做。

他不是正常人,他也是個瘋子。

陳眠沈默了。

掐緊脖頸的力量逐漸消退。

陳眠抓緊時間大口呼吸。

那只手在下巴微撓,再次輕環住他的喉部,像是撫摸,又像是做好了隨時掐死他的準備。

蕭燼嘲諷地睨向沈離初。

“我還以為沈公子有多大的把握,這麽幹脆地把問題丟給陳眠,現在看來,你的小狗似乎也沒有這麽聽話。”

沈離初毫無動搖,視線堅定地釘在陳眠臉上。

“陳眠,你不用擔心蕭燼會對你做什麽,我在這兒,你告訴他,你到底、是誰的。”

兩個人幼稚地爭搶,像小孩的游戲,你死我活的拉鋸又讓這出戲異常荒誕。

不,不對。

這兩個人都不會死,死的人只有陳眠。

陳眠才是他們之間的犧牲品。

他看似有選擇權,其實殊途同歸。

如果可以,陳眠誰都不想選。

“滴滴——”

遠處笛鳴響起,一輛陌生的汽車駛入地下室。

此時身體還暴露在人前,不給陳眠任何猶豫的機會。

這場幼稚的戰爭與他無關,他的選擇一點也不重要。

他只知道,他的養父還在沈君華手裏,他不得不依靠沈君華才能讀書。

他不是沈離初的玩具,但只能選擇沈家。

慘白的車燈射入拐角。

陳眠平淡地、顫抖地,像一位即將被宣判死刑的囚犯,認命地低下頭顱。

“是你的,離——唔!”

突然下顎銳疼,嘴唇陷入一片燃燒的荒原。

被撬開牙關,被吮吸咬弄,嘴唇流血,舌頭和口腔遭到狂轟亂炸。

視線滿是蕭燼目光裏灼烈的占有與憤怒。

陳眠來不及應對,又被一股大力扯開,嘴唇還留有餘溫,血液如流火。

不知道沈離初何時來到身前。

車輛正好駛進通道,白色燈光在沈離初身後映出一圈朦朧遙遠的光暈。

黑衣化作陰影,猶如天然的人型深淵,雙目布滿血絲,幾近撕裂。

沈離初腦內艱難維持的高墻終於崩塌。

他用力扼住蕭燼的手腕,想要扭斷那只手,可猛地,他又停下了。

少年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嘶啞,咬牙切齒地暴吼。

“蕭燼,你要再碰他一下,我就把你的手廢了!!”

蕭燼的手很快發紫,疼痛讓他的額頭冒出碩大的冷汗,可他面上依然從容,玩世不恭的笑倒映在沈離初暴怒的眸中,倒襯得對方才是狼狽的那一方。

一聲輕笑,蕭燼放開了陳眠。

陳眠捂著脖子倒退,第一時間抓住沈離初的襯衫。

他害怕事情進一步激化,嘶啞地懇求。

“離初……咳咳……我跟你、跟你回去,你別做傻事……”

可已經晚了。

一只沙包大的拳頭挾疾風襲過陳眠鼻尖。

沈離初的第一拳正正好落在蕭燼那高得傲人的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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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和ddl都擠在一起,看完兩場阿凡達之後陽了,打算處理好所有瑣碎更文,這章挺卡的,但無論如何都想快點更完。

再次抱歉,久等了。

謝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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