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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鬧鬼高校(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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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鬧鬼高校(26)

宿月就這麽很不是人地引導著魏·工具人·晚,在教學樓裏一路前行。

他也不確定這麽著有沒有用,但反正按照之前的狀況,魏晚每到和他丟失記憶有關的地方,就會頭痛,而且與記憶的相關度越強頭痛就越劇烈。

那如果這個邏輯成立的話,宿月對於自己這一招還是挺有自信的。

只不過這種方法讓魏晚同學真的很怨念。

“你確定這樣有用嗎?”魏晚幽幽地說道,“我感覺我好像一條警犬。”

“沒有沒有。”宿月和顏悅色,“你是最棒的。”

魏晚:“……”

魏晚:“完全不會感到安慰呢。”

一樓就這樣在魏晚的吐槽和宿月的安慰裏走過去,這一層樓路上有遇到其他的學生,不過那些學生看見魏晚,依舊是和看見瘟神一樣,飛快地擦肩而過。

這種探路行為本來應該偷偷地進行,因為給魏晚找記憶這件事,顯然是教導主任不願意看見的,所以要提防其他學生告密。

但現在不用擔心這些。

因為任何學生只要看見宿月、蒼咫和魏晚三個人第一反應就是溜,根本不會在意他們在幹嘛,在學生們眼裏,他們自己不被瘟神魏晚盯上就不錯了。

社團活動結束,距離教學樓關樓就沒有多久了,所有的教室都關著門,只留著最基本的照明燈。

一樓還有些學生正在說說笑笑地往外走,到了二樓,就徹底沒人了。

只有燈光呈一個斜的長方形,安靜地打落在走廊上。

“你真確定這有用?”沿著二樓的走廊前進時,魏晚忍不住又說道,“我真覺得這……哎喲。”

他忽地皺緊了眉,拇指飛快地抵住太陽穴:“好痛。”

宿月飛快擡頭,此時此刻,他們正處在二樓的一間教室正門口。

教室門邊的橫欄桿上掛著金屬質地的小牌子,上面寫著房間號:

212。

.

“往後退。”宿月看魏晚現在很難受的樣子,立刻拉著他的手臂,帶著他後退。

大概退出去半間教室的距離,魏晚出了口氣,動作不太大地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低聲說:“好多了。”

“212教室。”宿月說。

魏晚輕輕地皺了下眉,只是提到這個門牌號,似乎都會讓他感到刺痛。

“但這種痛不嚴重。”魏晚說。

他們把位置轉移到樓梯口,完全看不見212教室的地方,蒼咫還貼心地站了下位,完全擋住212號教室的視野。

魏晚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我現在認同你的說法了,你確實可以把我當成工具人。”魏晚說。

“可為什麽我是走到212門口,就剛剛好開始疼?”魏晚又問,“按照道理,應該是遠遠的開始隱痛,到靠近的時候最痛才對。”

“不是靠近的問題,是看到的問題。”宿月說。

魏晚楞了楞。

“你剛剛並不太相信我的說法,所以只是隨便走著,走到212教室門口時,你剛剛好看到‘212’的門牌號。”

“在沒看到的時候即使靠近了也無事發生,可是一旦看到就會喚起重要的記憶,因此開始疼痛。”宿月說。

“這一次很痛。”魏晚說,“幾乎和看到那雙鞋子時一樣痛。可我還是想不起來,212教室,212……這是什麽意思?”

他一直去思考好像也會讓頭痛加劇,宿月溫和地安撫他:“別著急,我們繼續往上看看。”

一行人沿著教學樓,繼續向上,路過了很多教室。

不過這一次所有的教室都走過了,包括魏晚自己上課的幾個教室,魏晚都沒有再痛過。

也就是只有212教室和魏晚的記憶有關。

三個人再次在樓梯口找了個地方坐下。

“還是想不起來啊。”魏晚糾結地說道,“而且一認真去想還會痛,真要命。”

“我有個想法。”宿月想了想,但作為神明他對於人類生活的細節記得不太清楚了,所以又確認了一遍,“教室一般是幹什麽用的?”

“?”魏晚狐疑地看了宿月一眼。

“我就是確認一下,確認一下。”宿月心虛地說,“畢竟你們這樣的頂尖大學,和我平時認知裏的普通學校可能不一樣嘛。”

天真小少爺在這種時候果然還是好騙的,魏晚想了想,“嗯”了一聲,解釋道:“一般是用來上專業課,我們的課程表上都有標記,每一門課是在星期幾、幾點、哪個教室。”

“所以一個教室可能有幾個不同的專業課?”宿月問,“但這些課都是固定的?”

魏晚點了點頭,忍不住又問:“真的不是所有大學都這樣嗎?”

“那我們等明天,問問看這教室裏都有什麽專業課。”宿月堅決地轉移話題,不給魏晚追問,“你總不會平白無故來到這個教室裏,也許那時候我們會有一些端倪。”

.

離開教學樓時,很意外的,宿月他們在門口又碰到了大姐頭。

大姐頭站在教學樓的燈光下,路燈照亮她挑染了一綹亮粉色的頭發,她正在抽煙,薄薄的眼皮低垂,指尖火星明滅。

很顯然她是在等人,大概率等的這個人就是宿月他們。

“你還沒走嗎?”宿月驚訝地問道。

大姐頭搖了搖頭,沖宿月點了下頭,示意他借一步說話。

宿月會意。

“阿咫,你先帶小魏去買冰淇淋。”宿月指了指大姐頭,“我和她聊兩句。”

蒼咫很配合:“好,我們在便利店等你。”

魏晚看了看宿月,看了看酷酷的,挑染一綹頭發的大姐頭,沒說什麽跟著蒼咫走了。

“你們倆是玩家,但是那個姓魏的小男生,他是NPC,對吧?”大姐頭問。

宿月沒有正面回答,雖然這個大姐頭這幾天來和他們的關系都很友好,但宿月並非那種沒防備的傻白甜。

“怎麽?”宿月反問。

大姐頭笑了一下,掐滅指尖的煙,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裏,“我想向你們尋求合作——不對,說合作好像有點擡高自己了,這個游戲太兇了,我想拜托你帶帶我。”

宿月示意她說下去。

“那個NPC對你和你的同伴好感度很高,你們今天又去了這麽久才回來,能告訴我一些情報嗎?”大姐頭說,“我也可以做點事情的,我有情報可以交換。”

宿月正準備討價還價,突地聽見隱約的說話聲,仔細辨認,發現是已經轉過彎去的魏晚問蒼咫:“你就這麽讓他跟漂亮女孩子走了,你不吃醋嗎?”

宿月:“……”

大姐頭:“……”

為什麽能聽到這些話的啊??

然後蒼咫居然還回答了。

“不會,我們感情很穩固。”蒼咫說。

宿月:。

大姐頭動作很快地擡了一下嘴角,又把這個心領神會的笑容壓下來。

她一臉嚴肅地看著宿月點點頭:“我看得出來。”

……

.

“說正事。”宿月面無表情板著臉,“再搞這些有的沒的我要拒絕合作了。”

“OK。”大姐頭比了個手勢,“你們和NPC的關系很好,我相信你們對主線有比我更高的探索度,但是在玩家這邊,你們的融入程度很低,而且現在玩家之間互相有敵意,很不信任。我可以傳遞玩家的情報給你們,這樣你們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推主線,怎麽樣?”

“你和那些玩家的關系也不是很好。”宿月說道,“你的情報從哪兒來?”

“我的裝備。”大姐頭說道,她飛快地取下自己的耳環。

某個瞬間宿月幾乎要以為她要說這個也是神造耳環,其實她也是個神明,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這是因為某人偶最近太像主神而產生的神經過敏,如果有神明在這游戲裏,需要走很繁瑣的手續,宿月不可能沒知覺。

大姐頭並沒有把自己的耳環遞給宿月,她小心地把它捧在手裏,和宿月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

就算是想要合作,她也沒有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在宿月面前。

“擴音耳環。”大姐頭說,“有這個東西存在,我能夠清楚地聽見本來不該聽見的聲音,你剛才在我的身邊,如果我願意,也可以輻射一些聲音給你,你應該也……咳,感受到了。”

她說的是魏晚和蒼咫剛剛的對話。

怪不得,宿月剛才就覺得奇怪,按理來說他們站在這兒是聽不到魏晚和蒼咫說話的。因為魏晚和蒼咫也聽不到他們。

宿月:“……”

這確實感受的有點清楚。

“我連自己的裝備都告訴你了,你也應該明白我的誠意。”大姐頭說,“我不指望你能夠帶我通關,這種地方畢竟是各自為戰,如果有什麽關鍵信息,比如怎麽防範噩夢,怎麽不被筆仙殺死,希望你能夠知會我一聲。”

這些宿月本來也是願意共享給玩家的,他從來都是能多帶幾個通關就多帶幾個的性格。所以他甚至沒有討價還價就說道:“好。”

大姐頭微微一怔,“這麽爽快嗎?都不問問我能交換什麽?”

宿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姐頭又楞了一下,這次她沒再說廢話,直接開始說自己的信息。

“他們今天沒有請到筆仙。”大姐頭說。

“沒有請到?”宿月一楞。

大姐頭點了點頭:“他們在裏面耽誤了很長時間,社長還發了脾氣,但是沒有用,筆仙就是不肯來,誰都沒辦法。”

“那最後就這麽結束了?”宿月問。

“只能這麽結束,社團活動時間只到晚上十點,時間一到必須立刻結束活動,那個社長也得遵守規則。”大姐頭說。

“那幾個人出來時都高興極了,覺得自己劫後餘生,但是臉上沒表現出來,離開以後,就裝作自己也請到了筆仙,在擔心自己性命的垂頭喪氣樣子,但實際上他們這次根本就沒和筆仙接觸。”

也就是說他們這次應該是安全的,因為沒有被筆仙詛咒。

宿月松了口氣。

本來他都準備問大姐頭,今天參加請筆仙的都在幾號宿舍樓,然後和蒼咫一起去站崗了。

不過這次既然沒請到筆仙,出事的概率就會大大降低。

或者說就算出事了,也不是宿月能防備的了。

“那個噩夢,很關鍵,他們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一旦開始做噩夢,不到天亮夢就不會結束,就算強行醒來,只要再進入夢境,噩夢就還會繼續,甚至變得更血腥。”大姐頭說,“所以這些人甚至不敢睡覺,寧可一整晚都醒著,但正因為這樣,大家精神狀況變得很差。”

“你呢?”宿月問,“你會做噩夢嗎?”

“不會。”大姐頭說,“還有第一天晚上也沒有參加請仙的那個黑框眼鏡,他也不會。我懷疑第一天是詛咒的重要節點。”

宿月本來想到了蒼咫那只可以防止做夢的安睡娃娃,心想要不要分給其他玩家用。

轉念一想,其他玩家都是老玩家了,如果進游戲,會準備充足的精神類道具,那只安睡娃娃的能量宿月測試過,也就相當於一個小瓶精神藥劑。

如果玩家們自己的藥劑不管用,安睡娃娃也不會起作用,沒有辦法的。

實際上,宿月掛著那只娃娃,也不全是指望娃娃幫他戒除噩夢。

從大姐頭說的話來看,他不做噩夢大概率是因為第一天沒有參與請筆仙,畢竟大姐頭也不做噩夢。

宿月更多是因為娃娃是蒼咫送的,才一直把它掛在床頭。

“你怎麽了?”大姐頭一直專註地看著宿月等待他答覆,此時尖銳地指出,“你耳朵有點紅。”



“沒事。”宿月光速解釋,“氣溫太高,我熱的,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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