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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新婚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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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新婚之後

這場婚宴結束的時間不算晚,客人們基本都保持清醒狀態走了。

薛銳和熊樂晨倒是在會所裏留宿了一晚。因為化妝團隊早就走了,本來白嘉禮還想留下幫熊樂晨拆一下假發、卸妝之類的,可熊樂晨再三表示不用,白嘉禮也只好離開了。

其實熊樂晨卸妝要時間嗎?一秒都不要。妝容材料瞬間吃光,模擬的長發換回短發,這就結束了。不過白嘉禮備了整套的卸妝工具,熊樂晨就沒急著瞬間卸妝,坐在房間裏試著玩了一下。薛銳看他拿著卸妝棉在臉上一下下地蹭,也不知腦子裏轉過了什麽,就過去接過工具,幫他卸妝了。

熊樂晨一眨眼,也沒說什麽,就乖乖坐在那兒讓薛銳幫他擦掉臉上的妝。這事要是光靠手來幹,還挺繁瑣的。但薛銳也不用什麽術法,就那麽按照一般的的卸妝步驟,慢慢幫他擦。

然而還有個問題。卸妝本來該是眼唇先卸掉,再卸全臉的,薛銳卻把嘴唇留到了最後。熊樂晨註意到了,卻沒提醒,只是看著他把卸妝棉摁到了自己的唇上,然後聽他的話抿住化妝棉。

薛銳慢慢將化妝棉扯出來,那化妝棉上就印上了明顯的唇印。不過化妝師塗的層數多,所以即便抿了這麽一層,熊樂晨的嘴唇看起來還是比平時紅潤。

薛銳就換了張卸妝棉,又要熊樂晨抿。

如此反覆三次後,薛銳終於最後隔著化妝棉,上手把熊樂晨的唇妝擦幹凈了。他擦拭的眼神很專註,靠得很近,近得似乎要看清楚熊樂晨嘴唇上的每一道紋路。而他的手指,與其說是在擦唇妝,不如說是在隔著一層棉,輕撫、輕揉熊樂晨的唇瓣。

這幾分鐘很短,又很長。等他擦完,才稍微後退一些,發現熊樂晨也專註地凝視著自己。

薛銳一笑:“怎麽?”

熊樂晨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這是情趣嗎?”

薛銳把臟的化妝棉一扔,低笑反問:“你覺得是不是?”

熊樂晨沒直接回答,只道:“我覺得,可以是。”

薛銳一下沒明白:“……什麽?”

熊樂晨傾身過去,抓住他的衣領,湊近他的唇:“就是,那你現在要不要檢查一下,我的嘴卸幹凈沒?”

電光火石間,薛銳猛然懂了他前面那句的意思:就算卸唇妝不是情趣,我可以現造出來。

與此同時,熊樂晨已經吻上來了。和今天下午、晚上婚宴時都不同,那時的吻還有唇膏的香氣;而現在這個吻,幹幹凈凈,倒是有些卸妝水的味道。薛銳看著主動湊近的青年,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隱隱燃起的躁動之火。

別看是熊樂晨主動,其實薛銳都忍一晚上了。

於是在熊樂晨貼上來兩秒後,薛銳扣住他,起身時一把將他也抱了起來。

今夜的新人套房,獨門獨院。

***

四個月後,薛銳和熊樂晨的新家別墅。

連騏的車停在院子裏,他本人則帶著一個畫筒進了別墅。白嘉禮不在,熊樂晨說親手幫他泡茶,連騏就連連擺手說喝白開水或者可樂就行。

熊樂晨給他拿了一罐可樂,再回客廳,連騏已經興致勃勃地打開畫筒要“獻寶”了。

“之前熊老師一直說不收喬遷新居的賀禮,我就沒敢拍太貴的畫,所以這東西其實不算古哈。”連騏將畫抽出來,放在茶幾上輕輕抹開,一幅水墨風景畫就徐徐出現在眼前,“這是顧箴的風景畫。他是央美第一批那些名家老師,以水墨花鳥出名。不過這幅不是最出名的,也不是最大的,所以價位其實還好。我是看二位好像挺喜歡水墨,就做主送這個了。要是二位沒地方掛,或者不喜歡,這個作為名家名品,流動性還是不錯的。”

這圖其實畫得怪可愛的,尤其站在荷花枝幹上的小鳥蓬松靈巧,確實有些情趣。薛銳和熊樂晨觀賞了一番,又相互聊了兩句,決定收下了。

連騏松口氣,終於放心地打開可樂灌了幾口。熊樂晨看他一直打量四周,又主動說帶他到處逛逛,連騏立馬笑了:“好哇,正好學習一下二位老師的風水排布和器物審美。”

熊樂晨:“其實我家沒什麽風水。”

連騏:“確實,二位本身夠厲害,也不需要在乎這些了。”

話是這麽說,可熊樂晨聽出來連騏只是順著說了社交辭令,肯定不信這房子的布置其實沒怎麽講究所謂“風水”。然而真相就是沒怎麽講究,畢竟對於薛銳和熊樂晨來說,經歷了這麽多世界,所知的那些“住房講究”都相差太多了。什麽都講究,等於什麽都不講究,索性這兩人什麽都不必特意布置。

就算有,那也是設計師和裝修師傅根據行業習慣,幫忙關註的。

——堂堂修行高人,家裏風水居然是家裝設計師布置的,這說出去誰信?

反正連騏就帶著敬畏之心參觀了。看見這裏一把劍,肯定是鎮宅用的;看見那裏展示婚禮上的那對金冠,絕對是保證婚姻美滿的;又見一幅看不懂的毛筆書法,那就必然是保證家宅平安的……總之樁樁件件,連騏都認為必有背後深意。豈知這其中大部分是薛銳為了炫耀才擺放的,還有一些是熊樂晨的奇思妙想,也不管到底和這個房子的風格搭不搭。

比如一個陽光房裏,就布置了一扇落地的彩繪玻璃。這是熊樂晨指名拿來配薛銳的地方,搞得薛銳最近經常在這個彩繪玻璃前看書做事。也萬幸薛銳是個體魄強健的修者,不然在彩色光下看書,眼睛絕對很快吃不消。

連騏還以為這彩繪玻璃有什麽驅魔作用呢。

他一邊跟著熊樂晨參觀,也一邊在聊天。熊樂晨依舊是直白的聊天風格,開口就是:“前陣子放長假的時候,看到你大哥出現在新聞畫面裏了。”

連騏一聽就知道他說的什麽新聞,請咳一聲:“呃,是他。也因為這樣,我最近想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給別人送個什麽,都要收斂一些了。就怕別人忽然拿我的事去攻擊他,現在可是關鍵時候。”

熊樂晨道:“你都經營合法的場子了,還怕買賣自己的東西牽連他?”

“這裏頭覆雜著呢,我爸我哥也不全跟我說。反正我就看好場子就行,我哥說場子四平八穩不出事,就是幫他了。”連騏撓撓頭,“其實吧,我哥這事雖然早有苗頭,也是修了祠堂之後才有定數的。但他不方便親自來謝,就派我來幫忙轉達一下了。”

“怪不得我說你不用親自來,你還特意飛過來。”熊樂晨回道,“我們也沒做什麽,而且那也收了錢的。”

“熊老師謙虛了。你們的幾句話,可比別的那些更貴的靈驗多了。”連騏有些不好意思,“當時還讓二位受委屈了,是我接待得不好,下次請二位去游輪上玩哈。”

熊樂晨是不會感受到委屈的,甚至會覺得這些經歷還比較有意思:“沒關系。”

“哈哈,其實也不算道歉,就是大家一起去海上玩玩……”

正說著話,樓下忽然傳來門鈴聲。

熊樂晨趴到走廊的欄桿上:“誰來了?”

一樓客廳裏坐著的薛銳沒動,只望著他一笑:“你看看你的手機不就知道了。”

於是熊樂晨掏出手機,打開監控系統看了看,隨後道:“哦,是包立新和林文鴻,還有個不認識的男的。”

連騏問:“是有朋友來訪嗎?要不我先走了?”

“不是朋友。”熊樂晨先回了他一句,又看向樓下的薛銳,“他們來幹嘛的?”

“我怎麽知道,我也不是他們的朋友。”薛銳懶得探查幾個凡人,隨口回道,“你想知道的話,直接用電子貓眼問?”

熊樂晨依言開了電子貓眼:“你們來幹什麽?”

“呃,熊老師!”包立新聽出了熊樂晨的聲音,立刻回道,“是這樣,我們有個朋友,最近也遇到了一些怪事,想請兩位看看。”

熊樂晨根本不問是什麽事,他和薛銳已經決定不接這些人的活兒了,畢竟事情沒什麽挑戰性、這些人的一些行為也惹人煩。熊樂晨就直接拒絕道:“沒空,不看。”

“呃,應該不用多少時間的。我朋友已經來了,兩位現在有空的話,看一眼就行。”包立新沒想到會被這麽直接地拒絕,畢竟上次來求助還是挺順利的。他不願在朋友面前太丟臉,又爭取了一下:“看一下,確認一下是不是真有事就行!要是真有什麽,而且不嚴重,剩下的以後再看,行嗎?”

“不看。”熊樂晨依舊冷淡拒絕,“我們現在有客人,請回吧。”

包立新道:“可萬一情況緊急,我們眼下也找不到其他老師來幫忙看了,兩位就不能今天晚些時候……”

“我們沒有義務幫任何人。”熊樂晨淡淡打斷,“請回吧。”

包立新等人沒辦法,在門口又逗留了一會兒,只能走了。他們剛回了自己在別墅區租住的房子,忽然想起之前幫忙聯系薛銳他們的白嘉禮。為了挽尊,包立新拋下一句“我去問問他們的管家,應該能排期的”,然後一個電話打給了白嘉禮。

白嘉禮禮貌地聽完了他們的訴求,沒直接拒絕,而是禮貌地回道:“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電話。”

包立新精神一振:“是哪位老師的電話嗎?”

白嘉禮:“是報警電話。”

包立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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