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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浪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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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浪漫的地方

薛銳讓白嘉禮找景點的時候,白嘉禮聽得有點懵。

他聽得出薛銳可能要做點帶有“浪漫”性質的事,結果他選的地方,怎麽說呢……總之不是大部分人會選擇的“浪漫之地”。

不過想歸想,白嘉禮不會在這種時候去幹涉老板們的選擇。他依言選了比較符合薛銳要求的地點,薛銳確認之後,白嘉禮又開始張羅給他們定行程。薛銳同意了大部分,但最後酒店去往目的景區的行程安排,薛銳刪掉了。

白嘉禮終於忍不住確認道:“您確定嗎,薛先生?就算是這個酒店,去到目的地還有接近兩個小時的車程……”

“確定。”薛銳點頭,“把精準的地點在地圖上定位給我。”

白嘉禮只得同意。

現在不是旅游旺季,薛銳選的地方也不熱門,行程當天就訂好了。然後,第二天兩人就出發踏上了旅程。

這個過程,熊樂晨幾乎沒有任何疑問。白嘉禮來接兩人去機場的時候,看到熊樂晨只背了個雙肩包,還忍不住帶著點暗示性地問了一句:“熊先生,你就背一個雙肩包,東西帶夠了嗎?萬一出去後,有些東西想用的時候又不方便買就麻煩了……”

“沒事,夠了。”熊樂晨其實除了那兩個盒子,根本沒什麽東西需要裝,證件之類的其他東西都在薛銳的空間裏。背這個包,純屬裝裝樣子。

薛銳本人倒是拖了個行李箱,但這個箱子也很小,白嘉禮忍不住猜測這兩人究竟帶了什麽東西出門。畢竟兩人要去的地點和時長,理論上是需要不少行李的。熊樂晨不知道,薛銳還能不知道嗎?要是薛銳明知這趟旅程的情況,還不提前做些準備,那真不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會發生什麽。

白嘉禮帶著“千萬別鬧翻”的祈禱,把兩人送上了飛機。

這趟飛機跨越了大半個國度,在一個氣候完全不一樣的城市降落了。

這裏的溫度比熊樂晨他們住的城市低許多,幾乎等於攔腰斬斷。呼呼的北風吹著,同一架飛機下來的人有許多立刻加了厚外套,把自己裹緊。薛銳和熊樂晨當然不會有任何問題,他們甚至因為行李簡單而沒托運,優哉游哉地出了機場。接人的車已經等在外邊,兩人上了車,直奔酒店。

機場到酒店也花了好幾個小時,接機的車直接貫穿了整個城市,把人送往鄉鎮的一處酒店。別看酒店似乎在鄉下,配置還真不錯,堪稱奢華。主要這裏已經是距離景區最近的聚居地了,各種大大小小的酒店、民宿分布在小鎮街道上,當地還建設了許多旅游特色的街道,游客出門就可以稍微逛一逛。薛銳和熊樂晨住的地方,說是酒店,實際上已經是一個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了。一樓是客廳、廚房、書房等,二樓有兩個臥室,都是大床房。不過薛銳和熊樂晨只睡其中一個,另一個註定要空下來了。

兩人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他們剛放好東西,酒店的管家就打電話過來問,是都可以準備晚飯了。

熊樂晨問了一下菜色,都是沒聽過的,於是表示要吃。

不到半小時,酒店的服務人員從小院的側門推門而入,帶著裝滿食物的小車。他們按照兩位顧客“在院子裏的小亭子吃”的選擇,將飯菜擺在了亭子裏的木桌子上。其實天色還不算很暗,但亭子周圍的小燈泡串亮了起來,把這餐晚飯的氛圍搞得還挺溫馨。

酒店管家甚至還問熊樂晨和薛銳,是否需要在旁邊拉一個取暖器。畢竟天氣又冷風又大,在院子裏吃飯,頗有種喝西北風的感覺。熊樂晨表示不用弄,酒店管家看他倆穿著單薄又泰然自若的樣子,就沒多管閑事了。

管家走後,兩人並排坐下來吃飯。

本來安排的是面對面的座位的,熊樂晨在一張椅子旁邊站了兩秒,拎起椅子擺到了薛銳椅子的旁邊。

薛銳輕笑一聲:“這麽想黏著我吃飯?”

“我看了一個視頻,說在外面吃飯的時候,從面對面坐改成並排坐,代表兩人之間的關系改變。”熊樂晨道,“我們不該並排坐嗎?”

薛銳好笑道:“我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類都在研究些什麽,但你想坐哪裏都可以,坐我身上我都不介意。”

熊樂晨聽出那是玩笑,沒回應,只在薛銳身邊坐下了。

兩人依舊是“薛銳嘗一口、評價,熊樂晨吃完剩下的”模式。今天的晚餐都是特色菜,薛銳就盡量說一些與之前吃的東西尤其不同的地方。好在這酒店價格貴,廚師也不會太差,一些本地的特色還是能嘗出來的。兩人邊吃邊聊,不到半個小時,整桌明顯超過兩人分量的菜肴就被清掃一空。

這還是熊樂晨刻意維持人類速度的結果呢,不然那就真是薛銳嘗一口,熊樂晨接著瞬間刮完整盤就行了。

吃完晚飯,酒店管家來收拾清理,薛銳順便問了晚上鎮裏有什麽活動。

管家於是貼心介紹了一下本地最熱鬧的夜市,還告訴了他們怎麽走——畢竟這個鎮子不大,走一走就能走到地方了。

管家再次離開後,薛銳問熊樂晨:“想去玩玩嗎?”

熊樂晨道:“我都行。”

“……你就真一個問題不問?”薛銳看他一路都是隨便擺布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道,“我們準備去哪、去做什麽,你一點不好奇嗎?”

“好奇。”熊樂晨一眨眼,“但你不是想給我驚喜嗎?那我就不問、不猜,我只要跟著你去聽去看去感受就行。”

“你看起來這麽淡定,指哪打哪,我又感覺我總是藏著掖著好像沒什麽意義了。”薛銳失笑,“我好像一個人在表演,裝得這麽神秘,都是白費勁。”

“那我該問嗎?”熊樂晨站在原地,望著他,“或者你把事情簡化一點,這樣你就不會有那麽多‘白費勁’的感覺了。”

“都走到這步了,我還簡化幹什麽?”薛銳輕笑,“再說了,你值得我費這麽多勁,就算你沒有所謂‘儀式感’帶來的感受,你也值得體驗這一切。”

說到這裏,薛銳又自己調整好心態了,抓住熊樂晨的手捏了捏:“說了別人有的你也要有的,就算你感受不深,能記住這一切就夠了。”說完這些,他話鋒一轉道,“不過,今晚是真沒什麽計劃的,你想出去轉轉的話,我們就出去。不想的話,你就在這裏玩手機看視頻,都可以。”

熊樂晨想了想:“剛才那個管家說,街上很多吃的。你還想嘗嗎?”

“只要你想知道味道,那有什麽不可以?”薛銳明白他的意思了,牽著他的手道,“那待會兒時間到了我們就出去。”

“好。”

***

逛夜市,從頭吃到尾,還買了兩個明顯溢價的特色手工藝品,兩人回了酒店。

“這裏天暗得好晚。”熊樂晨評價道,“剛才才全部暗下去的,他們的夜市其實該叫‘傍晚市’。”

“地理位置不一樣罷了。”薛銳道,“晚上天黑得晚,早上天也亮得晚。”

說到這裏,薛銳又狀似隨口說的一般,拋下一句:“明早去看看日出?”

“好。”熊樂晨這回終於問了,“幾點?要準備什麽嗎?”

“早上六點左右吧。”薛銳頓了一下,終於忍不住稍微透露了一句,“……到時候我給你衣服換上。”

熊樂晨:“……啊。”

他其實明白了,就是這個日出的時候,薛銳要做些什麽了。但熊樂晨再次勒令自己不要深想,乖覺點頭:“明白了。”

——他得想辦法把那兩個盒子揣上!

要不……就裹起來吧?

***

面臨著“人生大事”的兩人,看似平靜地度過了一夜。

早上五點多,天還黑著,薛銳終於掏出了……一件新外套、一個耳釘、一條項鏈和一個手環。

外套的款式和這個國度常見的不太一樣,半長寬袖、長襟幾乎及膝,要說有點像這個國度的古裝吧,材料上又沒那麽軟和飄逸,反而帶著點易於塑形的硬度。這件長袍外套是藍底的,上面用絲線刺上了金銀、青綠、紫銅等多種顏色的繡紋,顏色多而不亂,繁美絢麗。長袍配了一條腰帶,顏色花紋與長袍風格類似,尾部綴著精巧的金屬墜子,襯得這一身愈發華貴。

而耳釘、項鏈和手環,自然也是華麗璀璨的風格。尤其手環,它有三指寬,金色金屬鑲嵌著一刻墨色中流轉著青藍色的靚麗寶石,其中蘊含的能量令熊樂晨不住端詳。主寶石周圍還零星點綴著小一些的青藍寶石,制作精巧,審美一流。

項鏈則不比手環覆雜了,這是一條細金屬鏈加上長墜子構成的。這次墜子中間的寶石換成了雲紋墨玉,說是墨色,反光起來卻很是亮眼。長墜子的末端墜著另一顆寶石,恰好停在熊樂晨的胸口下方,輕輕搖擺起來十分好看。

至於耳釘,那就是最簡單的了。乍看之下,它幾乎只有一個簡單底座和一顆紅色寶石。但它和另兩件首飾、甚至衣服及腰帶一樣,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咒文。這些穿戴之物真正珍貴的地方,就是這層層密布的陣法。可以說,薛銳是使盡了畢生所學,把對熊樂晨有好處的陣法能構築就盡量構築上去了。而這些穿戴的每一樣材料,都是經過薛銳精挑細選的,能夠最大限度地支撐這些陣法。可以說,沒有這些材料,就布置不了這麽多陣法。

而在這樣強大的功能性之下,薛銳還一絲不茍地做了每一處細節的設計,其用心程度。可見一斑。

熊樂晨換上了這套,只覺得自己被能量屏障牢牢地包圍了起來。穩定且磅礴的力量在自己周圍運轉,讓他有種莫名的“想怎麽橫沖直撞都行”的感覺——簡稱:安心感。

薛銳看他換好後的模樣,眼底也隱隱浮動些光彩,不由得擡手捏了捏熊樂晨戴了耳釘的耳垂。

“很適合你。”薛銳的眼裏反射著零零碎碎的光,低笑道,“很好看。我是說這些東西襯得你更好看了。”

熊樂晨其實對自己模擬出的相貌有點數的,但薛銳這麽說,他也沒不信——情人眼裏出西施,熊樂晨很明白的。

薛銳又道:“那,準備出發吧。”

熊樂晨看他手一伸就摟住自己的腰,似乎下一秒就要出門起飛了,開口道:“等等!”

薛銳偏頭看他:“怎麽?”

熊樂晨問:“Gopro帶了嗎?”

薛銳:“……”

“沒帶嗎?沒關系,我帶了。”熊樂晨從包裏拿出了Gopro,重新回到薛銳懷裏。

“加上我倆的手機,可以多角度拍攝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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