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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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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準備一下

田培舟果真是晚上才回覆的熊樂晨。不過他在某種程度上確實也對熊樂晨“有求必應”,還真答應去打探一下張澤君的消息。

沒幾天,田培舟親自給熊樂晨回覆:【張澤君前陣子病得很重,據說進了ICU倆禮拜,出來後一直在靜養。有人說見過他,已經瘦脫型了,而且特別顯老。靜養之後的消息沒了,也沒照片。】

熊樂晨回道:【多謝。沒照片不要緊,確認他還活著嗎?】

田培舟:【那麽嚴重?不過沒聽說他的死訊,死了應該就不至於這麽藏著掖著的吧?】

熊樂晨:【不好說。他如今的下場,有一部分是從上次試圖對你下手開始的。如果因為那種陰邪之事而遭罪,在你們那個圈子裏也會照實流傳嗎?】

田培舟:【說得好像我在一個很混亂的圈子裏,不過確實也大差不差了,希望熊老師不會因此對我有偏見。】

田培舟:【不過他要是因為這種原因而去世,多少會傳出來吧。娛樂圈裏弄這種事的人,不多不少,有些出事了也會傳出風聲。要是我再聽說關於他的事,我會轉告熊老師的。】

熊樂晨想了想,又確認了一下:【上次之後,你身上還發生過什麽異常嗎?】

田培舟:【沒了。後來孟巍給了我一個符,我一直隨身帶著,沒再遇到什麽異常的狀況。也可能是我沒太在意吧,哈哈。】

田培舟:【熊老師有空再幫我看看嗎?確認一下我有沒有覆發?】

熊樂晨:【這東西不會覆發。孟巍的眼睛挺好用的,他沒看到的話,就沒有。】

田培舟:【好吧,那不勞煩熊老師再跑一趟了。對了,上次給二位寄的櫻桃,二位覺得口感如何?】

熊樂晨邊在手機上和他寒暄,邊跟薛銳說了張澤君的情況,還問:“他出了ICU,那就是脫離危險了?四相神對他的反噬已經結束了嗎?”

“可能是結束了,也可能是他獻上了更多的供奉,換回了一條命。”薛銳淡然回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別的人幫他解除了四相神對他的掌控。”

熊樂晨道:“孟巍對上四相神都要逃跑,誰能幫他拔除身上的邪神印記?除非雲隱門裏那些更厲害的……不過也就有幾個鳳毛麟角比孟巍水平高一點點,厲害不到哪裏去。”

薛銳低笑:“你拿我們和他們比,那當然是怎麽看都‘厲害不到哪裏去’的。”

熊樂晨點頭。薛銳又好似不經意地問:“你不是都問完了,還和他在聊什麽?”

“哦,在說他送我們的水果。還有他準備從國外回來了,想給我們帶當地特產,問是直接寄回來,還是他親自或者找人拿來給我們。”熊樂晨道,“我說不用,他說他已經買了,孟巍他們也有的。”

薛銳心道這個田培舟就是一直拿孟巍當擋箭牌,所以送東西送的理所當然。

他心思一轉,就想到了一勞永逸的辦法,於是道:“他去哪個國家了?你問問那個國家可以同性情侶結婚嗎?”

熊樂晨不疑有他,轉手把信息發給了田培舟。

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田培舟難得在文字上顯得有些震驚:【???熊老師問這個做什麽?】

熊樂晨:【想參考一下,選擇結婚地點。】

田培舟:【熊老師要結婚了?和同性?】

熊樂晨看到這些話,扭頭給薛銳看自己的手機,然後問:“要直說嗎?”

“直說吧。”薛銳狀似隨意地回道,“直接講是和我結婚就行,省得他一直問。”

“哦。”熊樂晨於是一五一十地回:【嗯,和薛銳,你也見過的。】

田培舟還一會兒才回覆:【原來是和薛老師。之前看到他的時候,感覺他比較高冷,不好意思和他搭話。沒想到二位是這種關系,不好意思,之前沒看出來。】

熊樂晨:【沒關系。】

田培舟:【既然二位好事將近,我也給二位準備個結婚禮物吧。不知二位選的是什麽時候呢?】

熊樂晨:【還不確定,不用禮物。你還沒說你去的那個國家能不能同性結婚。】

田培舟:【哦,不行的。咱們這個大洲基本都不行,U洲有比較多的國家可以選擇。】

薛銳看他還一直發,忍不住再次道:“還沒說完是我們結婚的事?”

熊樂晨望向他:“說完了,他在問怎麽送結婚禮物的事。”

“我們都還沒定什麽時候結,去哪結,怎麽結,他送什麽禮物?”薛銳微微一挑眉,“不必跟他繼續聊我們的私生活了。”

熊樂晨放下手機,一眨眼。

薛銳:“……做什麽?”

“你在吃醋。”熊樂晨語氣篤定,“你不想我和田培舟發信息,是嗎?”

“……把你能的。”薛銳扯他的臉,“看出來也不許說。”

熊樂晨被扯臉也含糊地說道:“不準說,是因為你是個傲……”

薛銳傾身吻他。

這下是真說不出來了。

***

又過一天,徐三威那邊的十萬終於兌現出來了。

熊樂晨看到白嘉禮反饋過來轉賬成功的信息,問薛銳:“感覺到什麽咒術了嗎?”

“有。”薛銳道,“不過不太厲害,我原本的防護就可以反噬回去了。”

熊樂晨聞言,在手機上找了個表情包:“你好像這個。”

薛銳一看,只見那張很是模糊的小圖片上,一個小人舉著一個盾,上面還標記了兩個字“反彈!”

薛銳又捏他的臉:“你最近在網上學的,就是怎麽逗自己的男朋友玩兒,是不是?你就仗著我沒辦法收拾你。”

熊樂晨道:“網上只說,可以和男朋友開幼稚一點的玩笑也不要緊……”

薛銳挑眉:“我看你就是想讓我被你惹得氣急敗壞,你就好看我的笑話了。”

熊樂晨道:“我會註意觀察你的底線的。不會找你真厭惡的事來開玩笑。”

他先這麽一本正經地說了,隨後又道:“但我確實沒見過你氣急敗壞的樣子。就算是著急和比較虛弱的模樣,那也是很久之前了。”

“從那個門派出來之後,我就很少情緒徹底失控了。”薛銳聽他好像說得挺認真,也松了手,“就算一時間比不過,或者情形不在我的掌控之內,我也不會有太多情緒。整理一下,再想辦法就是了,情緒失控沒有任何幫助。”

熊樂晨想了想:“但你可以在我面前情緒失控,沒關系的。”

薛銳好笑:“幹嘛,覺得逗我逗到我失控,就是你的成功?”

“不是。”熊樂晨思考了一下措辭,“我的意思是,你就算情緒沒控制住,在我面前表現出來,我也不會覺得你丟臉。而且我還會保證你的安全,即便你做一些發洩的事,我也會註意著的。”

薛銳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真是……”薛銳忍不住靠近,抱住他,“我看你不是想讓我發洩到情緒失控,是想讓我感動到失控。”

熊樂晨回抱他,輕輕來回撫摸他的後背:“我知道你總想讓我高興,可惜我沒辦法切實感受那種感覺。但我想,你在我面前,就算是不高興也不要緊的。我看了很多資料,總結到了一點——在伴侶面前能情緒自由表達,這才是真正的放松。”

“……”薛銳不知道說什麽了。熊樂晨的這些話,乍聽之下也沒什麽了不起。但薛銳知道,他既然能說出來,就是決定包涵薛銳所有的極端情緒。薛銳想,熊樂晨一定是覺得反正自己什麽後果都能承擔,不會感到傷心、也不那麽輕易會死去,所以薛銳怎麽樣都可以。從小就被環境影響得要嚴格自控的薛銳,即便後來脫離門派、一度虛弱到東躲西藏的時候,也牢牢摁著自己的理智,讓自己不要陷入無盡的情緒泥沼之中。現在熊樂晨表示他怎麽樣都可以,不用害怕失控的後果,對於薛銳來說,那真是……極難形容、仿佛舒服溫暖到令人心臟發酸發酥的感覺。

薛銳想起這個世界的一句話:一個孩子有痛苦遭遇的時候,未必馬上會哭,但要是有人去安慰,這個孩子可能馬上就會委屈得哭了。

雖然薛銳和小孩不一樣,但熊樂晨說的這些話,確實像是在安慰薛銳。薛銳壓在心底深處的、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忍不住慢慢往上冒。

不過薛銳當然不會真的馬上就情緒噴湧,崩潰大哭。他只是垂下眼,以擁抱來撫平心底的躁動,而後緩緩道:“你像是在給我承諾。你知道你總是這樣說,給了我多少承諾嗎?”

“……不知道。”熊樂晨牢牢抱著他,語氣淡然,同時也顯得很堅定,“但只要我對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我都會辦到。”

“……聽起來比我的起誓都鄭重。”薛銳無聲一笑,又抱得更緊了一些,“我想向你求婚,所以要做些準備。這幾天我出門,你暫時不跟著我,行嗎?”

這個求婚預告得夠瓷實的,一點驚喜都不剩了。但薛銳就這麽說了,熊樂晨也這麽答應了:“行。”

“那你在家等我,有事打我電話。”薛銳道,“還有,把我給你煉的衣服穿上。我以後多煉幾件給你換。”

這甚至把部分即將送出的禮物都說了出來。

熊樂晨卻沒在意自己被提前“劇透”,只是抱著他,悶在他懷裏,回道:“好。我會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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