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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苦盡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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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苦盡甘來

“你穿過時間裂縫之後,還好嗎?”

熊樂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薛銳拿酒的手頓了一下。

他以為他說了這麽多,描述了這麽跌宕起伏的情節,熊樂晨會對這個故事裏的一些情節發問。即便問起穿過時間裂縫之後的事,也該問的是去到了什麽地方才對。沒想到熊樂晨在這麽久之後的再開口,問的居然是薛銳當時的身體情況。

薛銳掃一眼熊樂晨,抿了一口花香靈酒,問道:“怎麽問這個?我以為你會問關於那個門派,或者那場交手裏的細節。”

“你穿越裂縫的時候,不是還沒完全恢覆嗎?還被你父親和哥哥再次傷了……”熊樂晨輕輕和他碰了杯,又摸了摸他的手,“我穿過裂縫會消耗大量的能量,你穿過去的時候,應該也是吧?”

薛銳反手握緊了他的手。

“是,消耗了非常多,甚至比掉進冰泉的時候都命懸一線。”薛銳回答著他的問題,因為熊樂晨的關懷之意,回憶這些痛苦的經歷似乎也不僅僅是窒悶了,“不過我當時的精神狀態,比冰泉那會兒好。隨身還有我的劍和一些物資,慢慢養一養,恢覆起來比在冰泉那次都快。”

熊樂晨已經喝完了自己杯子裏的酒,問道:“你新到的那個世界,也有助你恢覆的東西嗎?”

“嗯。我都覺得是之前黴運用得太多,苦盡甘來了。我第一次穿越時空裂縫後到達的世界,也是類似修行世界的地方。而且那個世界的規則感和道德感更高,但修行者們的平均水平比我原來的低一些。在那個世界,我過得……差強人意吧。”薛銳道,“我一開始還以為我會在那個世界就一直待下去了,還挺認真地經營到了不少東西。還結合我原來學的煉器、煉藥,改良出了能在那個世界也適用的煉制方法。你吃過的一些東西,就有在那個世界已經煉好一直放著的。”

熊樂晨給了自己倒酒,聞言放下酒壇,問道:“‘經營’?你在那個世界成立了門派,還是什麽其他的組織?”

“都沒。我當時已經完全不信任別人了,何況我還是個外來者,對那些人總有種無法融入的感覺。我只是自己去探秘境,或者接一些任務,逐漸收集或者換到我想要的東西。”薛銳回道,“不過有些人會總之來主動找我,還向我表明想合作、想收我進個什麽樓、甚至想追隨我。我都沒同意。我已經不想再去經營和其他人之間的這種關系了。”

他說完,也把自己杯子裏的酒喝完了。他正要自己倒,熊樂晨就主動幫他倒了。

薛銳等著倒完,就拿起了杯子,和熊樂晨的一碰,隨即一飲而盡。

熊樂晨自然跟著喝完了。

他繼續給兩人都倒酒,放下壇子後扭頭一看,薛銳正直直盯著自己不說話,說不清在出神還是在想什麽。

“還好嗎?”熊樂晨其實覺得他需要安慰,可薛銳這麽堅強的人,熊樂晨又不知道說什麽才恰當。想來想去,熊樂晨只能擡手摸摸他的眼睛:“要不今天就說到這裏吧?”

薛銳握住他的手背,側頭親了一下他的手心。

“其實繼續說也沒關系。因為那個世界之後,我再偶然遇到空間裂縫並且穿過去之後……就遇到真正‘苦盡甘來’的事了。”薛銳笑了笑,“我第二次穿越時空裂縫,就到了你所在的世界啊。”

熊樂晨一眨眼。

“這麽快嗎?”他回想著第一次見到薛銳的時候。雖然他過目不忘,可那時候他的意識還不清晰,所以也記得不是很清晰。他只能想到一些重點:“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非常厲害了,沒什麽被裂縫削弱的跡象……你在前一個世界已經強大到裂縫也削弱不了你了嗎?”

“不,還是被明顯削弱了,不然也不會在遇到你之前、遇到你之後,還經常拼命。”薛銳一笑,“拼命也不錯,和你並肩作戰、相依為命的日子,也有點意思。”

“可你那時候過得不太好,那個世界都沒什麽適合人休息和居住的物質條件。”熊樂晨道,“你還一直在走,一直在打。我後來回想,還以為你很急切地想要收集很多,想要變強,然後離開那個荒蕪的地方。”

“你出生的地方,弱肉強食,十分兇險。”薛銳笑了笑,拿起自己的杯子跟熊樂晨的一碰,“但也沒什麽東西耍心眼。上來就直接開打,要你命就是要你命,也挺好的。覆雜的心思,著實是最沒意思的東西。”

熊樂晨陪著他再次幹了一杯,喝完後才回道:“但是你在那樣兇險的地方,漸漸信任我了。”

“你怎麽說得像是我在有人的地方不信任別人,在沒人的地方反而想信任了?”薛銳低笑,“聽起來我有點賤。”

“我不是那個意思。”熊樂晨開始拼命想更恰當的表述,“我是想說……呃,我很幸運。”

“是我很幸運。”薛銳感覺自己看出了他臉上的糾結,頓時又覺得他可愛了,湊近直接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萬幸還有個你可以遇到。要是我一直維持那種狀態更久,去到後面那麽多世界,我的心境估計和現在大不一樣,也不會再重回自然。後面那些漫長日子裏,心裏還能有個牽掛,就像有條線還扯著盡頭的風箏,不至於讓我徹底失控。”

熊樂晨又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了,只能道:“我……我不知道我的保證有沒有用,但我跟你保證,我不會背叛你。不管你在哪裏,是否能看到我、感知我。”

“我知道。不用你保證,不用你說出來,我就知道。”薛銳邊說邊給自己倒了酒,“而且,我也不會讓你再到我看不見的地方了。我不是說過嗎,就算有空間裂縫,我撕也要撕走你的一部分。”

他悠悠說完,忽然又自嘲一笑:“我是不是有點可怕?管束的方式也嚴苛到變態了。大概也只有你這個不知道害怕的家夥,還這麽沒防備地往我身邊湊。”

“但我不覺得可怕,也不變態。”熊樂晨看他給自己倒完就放下了酒壇,於是伸手準備給自己也倒,“是我自己要跟著你的,從一開始就是,所以你不用……唔。”

薛銳喝了一大口,卻沒吞下去,而是摁著熊樂晨的下巴吻了過去。

將酒一一渡進了熊樂晨嘴裏。

就算熊樂晨本質上不是個人,不是個生物,可他接吻時如此真實,甚至帶有溫度,這就夠了。

有時候薛銳都覺得自己其實是幻想出了一個對象,不然怎麽會這樣恰好地滿足自己的嚴苛條件?不過就算是幻想,薛銳也想讓這個幻想持續的時間更久一些。

一吻畢,薛銳退開了一些,望著緩緩睜眼的熊樂晨,低聲道:“我說過的,今晚要是喝了酒,可能會出事。還記得嗎?”

“記得。我還說了‘我不怕’。”熊樂晨也專註地望著他,“要‘出事’了嗎?”

“是。”薛銳的聲音有些不自覺地壓低,還帶著隱隱的笑意,“我準備了些東西,是該出點事了。”

他頓了一下,又道:“說‘出事’有點可怕了,準確來說,是我要來教你這個。不過……”

“不過?”

“不過,是這個時候吧?我記得我看到了的。”薛銳把熊樂晨撈進自己懷裏,摁住,“忍一忍,我要把你從‘蜉蝣’的時間線裏震出去了。”

這說的是熊樂晨和薛銳第一次抓“蜉蝣”的時候,兩人看到的那許許多多的未來。因為熊樂晨的能力強大,他能看到的未來比那個茍延殘喘的賭徒長非常多。但看的時間長、經歷的時間線多,不僅會消耗大量能量,還有可能迷失其中。所以在時間線裏,就是未來的薛銳提醒熊樂晨該退出了。或者說,是薛銳把他震出去的。

彼時彼刻,正是此時此刻。

薛銳的能量飆升,猛然一震!

熊樂晨果然被強烈地震了一下,身上的能量都有些不穩定了。薛銳緊緊抱著他,親吻他的側臉和耳朵:“抱歉,有點激烈了,但不這樣的話抗衡不了‘蜉蝣’的時空之力。忍忍,馬上就好了。”

片刻之後,熊樂晨恢覆了穩定。

“好了吧?”薛銳掌心一翻,不知道從空間裏拿了什麽出來。他也不給熊樂晨,而是吞進了自己的嘴裏,隨後道:“做得很好,現在獎勵你。”

“什麽?”熊樂晨疑惑,擡頭看了看他的嘴,“你吃了什麽?”

“一些……我研究出來,能讓你也一起愉悅的東西。”薛銳低笑,“幸虧前面就把以前的你震出去了,不然後面這些提前劇透給你的話,豈不是沒了最大的驚喜。”

說著話,薛銳再次吻上了熊樂晨。

和之前的吻都不一樣,這次的吻竟然伴隨著能量的傳遞!熊樂晨與薛銳親吻,只覺得一股能量源源不斷地從兩人接觸的地方傳來,灌入自己體內。這股能量很精純,躁動且熱烈。它融入熊樂晨體內的時候,竟帶得熊樂晨渾身的能量也跟著翻湧起來。但這種翻湧並不讓熊樂晨有危機感,只覺得自身都躁動著,想要一直吸收那股力量,想得都有些不穩定了。

“維持你的人形,這也是鍛煉你的操控能力。”薛銳像是在正經教他,但這種情況下,這種教誨聽起來也不正經了。他每親吻熊樂晨一次,那股“美味”的能量就會傳來,熊樂晨不由得一直追逐著他的唇。

“你的全身都在溢出能量……”熊樂晨貼著他,喃喃道,“越靠近你,就會有能量傳過來……”

薛銳心情愉悅,捏住熊樂晨的下巴,控制了他的接近:“還想繼續往下學嗎?還有能讓你吃到更多靈能的方式,你會喜歡的。”

熊樂晨抓著他的衣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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