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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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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覆仇

外祖的門派很快出發去“討回公道”了,陣容駭人,還帶上了薛銳的親筆信。

當然,這些事在外面流浪的薛銳是無法及時知道的。等他知道的時候,外邊都開始傳兩個門派已經撕破臉杠上了,而原因就是掌門夫人死得蹊蹺,夫人的娘家要給她討回公道。還說掌門的小兒子薛銳也因之前調查此事而被重傷,現在流落在外面不知死活。

薛銳猜想這就是外祖的門派故意放出來的借口,而親爹那邊不反駁,都是為了保住丹方的秘密。不過傳出來的這個動靜,已經足夠引起有心之人的註意——比如薛銳之前買消息的交易場。

在這個為了功力飛升、境界大增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世界,薛銳知道那個管事一定不是白花錢買的消息。

他悄然回到了門派附近的城鎮。

他本意是到更靠近的地方能探聽消息,伺機而動。比起過去,這裏已經多了不少大能。有一大群人簇擁著進進出出的,也有落單行動的,整個城鎮的氛圍說不上是更熱鬧還是更緊張。誰也不能百分百確定他們來的原因,但這裏的不少人已經推測,肯定是附近那個大門派裏出現了重寶,重到不僅掌門夫人出生的門派來了這麽多人上門糾纏,其他有關無關的人都願意來搏一搏的程度。

薛銳不奇怪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如說,他想要的就是這種局面。效果居然比他想象的都好,只能說他還是低估了這些修行者們的貪欲。他不知道這些人是單純在這裏等,還是已經開始明裏暗裏行動了。不過都沒關系,薛銳之後還有別的計劃。

他就穿戴著鬥篷和面具,在這個城鎮裏低調行動。

現在什麽奇奇怪怪的人都來這裏了,薛銳隱蔽其中,並不顯眼。這個原本他熟悉、也熟悉他的城鎮,此刻也把他當做了一個追著傳言來的陌生修行者。薛銳觀此狀,感到了一些物是人非,也感到了所謂“名門之後”也不過如此。

——如果我不宣揚我是誰,在絕大多數人眼裏也不過是蕓蕓眾生之一。

——但我摘掉了“名門的天之驕子”這個名分,不還是我嗎?

薛銳就這麽蟄伏著,修行著,觀察著。

然後,有一天,門派裏終於傳出了巨大的動靜。

所有修者都聽得出來,這是開打了。這一刻,不管能力高還是能力低的修行者,但凡能飛起來的都去湊熱鬧。不管能不能撿到漏,萬一能看到一眼傳說中的重寶,也算賺了。當然,要是能趁亂搞到東西,那就更好了。富貴險中求,誰不想試著伸手抓一把呢?

實在不行,大能之間的對決,也是好看的,且有很多東西可學。

薛銳當然也去了。

他混在修行者當中,到了無比熟悉的門派上空,發現門派的護法大陣居然有開過的跡象。不知道為什麽又消失了,或許是外祖的門派為了調用援助,從裏面破壞的陣法。反正沒了這個陣,膽小的還在張望,膽大的已經或直接或悄悄地往裏接近了。

接近的人裏就包括薛銳。

等他近到了能看清戰場情況的時候,頓時氣笑了。

薛銳本以為自己已經能冷靜面對一切,推動自己計劃好的步驟。可當他看到自己的本命法寶——那把伴隨了他上百年的劍——居然在一個師弟手裏,就覺得可笑極了。他都沒死,這把劍的歸屬不可能抹去。可就算如此,掌門也把劍給了別人,這個人還迫不及待地拿著一把無法認主的劍出來交手。除了彰顯自己是“薛銳之後最值得這把劍的強者”,還有什麽別的理由?這些人要是知道薛銳真正逃離門派的原因,不知道還會不會這麽把這把劍當寶貝。

薛銳原本對這把劍還不怎麽執著的,畢竟他的所有東西都被收走了,何止區區這把劍?他甚至已經買了新的劍傍身了——雖然遠遠不如原來這把——但看到一個過去遠遠不如自己的師弟,現在洋洋得意地舉著那把劍,薛銳還是做了新的決定。

他要把那把劍拿回來。

想到就做,現在趁亂拿正好,那個師弟之處也是其他人不太關註的地方。薛銳之後做的事會讓自己引人註目,到時候再想拿,估計就難了。

於是薛銳先向那個師弟的方向挪,說是“靠近”,實際上也還離戰場有上百米遠。不過這個距離對於修行者來說,也不算太遠。外加那師弟沒能把劍煉成本命法寶,肯定很容易脫手。所以薛銳看準時機,果斷出手!

趁著那師弟沒註意這邊,薛銳掏出電石猛然打出一個氣彈!

主要目的不是傷人,是讓師弟把劍脫手。也正如他所料,師弟一時不查被電被撞,抓劍的手驟然一松。薛銳跟著心念一動,那把劍就簌地直直朝他飛馳而來。

薛銳摘下了劍,也迎接了包括師弟在內的一撥人的目光。

外面城鎮的人或許認不出薛銳,但門派內的、尤其曾經長時間近距離接觸薛銳的弟子和門人們,自然從他的身形一眼認出了這是誰,何況他還穩穩握著那把劍。

“薛銳……!”眾人驚呼,“是那個叛徒!他回來了!”

這一嗓子,導致戰場上大部分人的註意力都分過來了,除了最上面集中註意力在對抗的掌門和外祖。不過他們很快會註意到,這只是時間問題。

“‘叛徒’……?哈。”薛銳冷笑一聲。反正被認出來了,他索性扯開面具和鬥篷,以真面目示人。

“我為什麽逃出去,不就因為你們現在為之而戰的那個秘密丹方嗎?”薛銳在說話時施以了力量,聲音能傳出去很遠,“那個會犧牲了我的秘方,你們到現在連它的一角都沒見到,就願意為了它犧牲?嗤,至少我還知道我為什麽被追殺,你們之中的絕大多數,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死。”

“薛銳!”親哥也在此時註意到了這邊,立刻脫戰,飛身而來,“受死吧——!”

薛銳就知道他要來,擡手揮劍,能量波就朝著親哥沖去!但薛銳的第一目的不是要殺他,而是同時甩出了一顆激活的留影石,一個巨大的圖案立時被投射在空中。

“那是……!”眾人紛紛擡頭看去,顯而易見,那是一個陣法,一個非常覆雜的、包括了丹爐位置、以及一個奇怪石床位置的陣法。

親哥怒目圓睜,一把劈碎了那顆留影石。

但劈了一顆,還有更多顆。

“這就是你們心心念念的秘方,煉丹的陣法!”薛銳張狂地哈哈大笑,揚聲道,“既然大家都想要,那不如都學一學!”

他邊說邊掏出了更多的留影石,朝著四面八方隨機地射出去:“不過,煉丹的材料和煉制方法,我可不知道!你們只能去繼續搶了,不過只有我的哥哥和親生父親知道,你們可別問錯人了。他們為了死守這個秘密,寧願殺死自己的親生兒子、親弟弟,哈哈哈……”

修行者們、包括原本在交手的門派弟子們紛紛搶奪那些留影石,不知道是不是碰巧,就連之前拿了薛銳的劍的師弟也拿到了一份。長子下意識要去爭奪、毀掉那些留影石,薛銳的進攻卻已至眼前。長子邊與他交手,邊嘲弄道:“你居然還能有靈能,真是命大!不過水平如此粗淺,還敢回來送死,你茍延殘喘的日子到此為止了!”

薛銳毫不怯懦,迎著他就沖了上去。

長子很快發現,這個弟弟的作戰風格變了,變得更瘋、更鋒利、也更變幻莫測。雖然他的能量水平大不如前,但和親哥交手時竟然也能一時間不落下乘。尤其是他寧願以自身作誘餌,誘使長子接近時再反擊,這種手段居然還真重重擊傷了對方。

“嗤……!”親哥怒極反笑,甚至懶得給自己先治傷。畢竟在他看來,即便他受傷了,認真起來也能輕易擊敗薛銳。於是他再次朝著薛銳沖來,薛銳迎擊他。還有一些其他的修行者也在攻擊長子,估計是想搞點法子逮住他,逼出秘方的信息。

很快,長子出現了力有未逮的情況。

他以為是因為來攻擊他的人太多,他力竭了。他想要退到後面去先療傷,就指揮著其他弟子門人上前抵擋。但不知道是他們能力不足,還是攻擊的修行者們太強,甚或是弟子門人在有意無意地放松抵抗……總之,依舊有修行者的攻擊打到了長子。

長子感覺自己不能再在戰場後方簡單治療了,他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不知道誰的攻擊造成了這種後果。他需要回去安靜調息。

薛銳卻不讓他走,而是朝著掌門所在的方向高聲道:“掌門,你還不來看看你的好兒子?他再這樣下去,身上的血液會流盡。這樣浪費他的活血,你願意嗎?你難道不想再制備一顆丹藥,讓你的境界再次大增嗎?”

“豎子,休得胡言!!!”

掌門的厲聲跟著狠厲一章空中劈來!薛銳堪堪閃躲,朗聲道:“我胡說?我在那石床上被你取活血,是做夢不成?代代掌門,均用親子來煉丹,這才能成就你們如此高的境界!我剛才說我不知道材料,其實有一味我確定得很——就是親子的活血!!!”

他的話語帶著淒厲,人人聽聞都駭然,除了掌門和長子。薛銳和親爹的境界相差太多了,躲避親爹的襲擊越發狼狽,可他還在繼續道:“我在你的繼承人傷口裏放了蠱、放了毒、放了永不止血和傷口腐壞的藥。就算他茍活著,這樣臟的活血也不能用了吧?你的下一條退路,已經被我毀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呃!”

掌門竟是氣得親手鉗住了他的脖子!薛銳立刻感到了窒息,以及隨時會死的危機感。這是絕望的時刻,可也是絕佳的機會。薛銳擡手緊緊抓住掌門的手腕,手指極其用力,用力到指甲都摳到了他的血肉之中。掌門的軀體本來不該這麽被他抓穿皮膚,但薛銳是早有準備,指甲比利刃都銳利和毒辣。掌門還感到了尖銳的疼痛,他立刻意識到,薛銳指甲裏也有毒!

掌門不知道是什麽毒,但換做是他,他肯定會放上致命的毒。

火冒三丈的掌門拽著薛銳的脖子,一把將他甩了出去!

要是薛銳真被他砸到什麽東西上,肯定會血濺當場,想再存活一次估計很難了。然而,就在這一刻,一個奇怪的波紋忽然在半空中一蕩,快速炸成了一個一人高的大口子!

——空間裂縫!

被扔過去的薛銳無法掙紮,一下就被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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