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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小心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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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小心溺死

來現場的是一中年一年輕共兩個民警。

來了之後,警察先聽了兩邊的說法。聽完後警察心裏有點數了,熊樂晨氣瓶關上這事,不管是不是阿吉擰的,這個俱樂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要麽是員工使壞,要麽是設備出問題——還是兩個接連出問題——這俱樂部都得負責。

隨後警察又和眾人一起看了攝影機拍攝的內容。

前面都可以快進,後面到了水下觀賞的時候,可以明顯看出阿吉接近了熊樂晨好幾次,甚至還拍過他的手臂。不過阿吉伸手關氣瓶的一幕沒拍下來,這個時間段裏鏡頭移開了,拍攝的是海底的景色。

但從畫面變動來看,是可以簡單判斷出當時阿吉應該是在熊樂晨旁邊的。

很快,阿吉游遠了一些,熊樂晨也再次出現在鏡頭裏。也正是這次露面後幾秒,熊樂晨就吐不出什麽氣泡了。他也在短時間內意識到了什麽,擡手朝著鏡頭的方向——也就是對著阿吉——指了指,又反手指了指自己的氣瓶。

然而從鏡頭距離來看,阿吉不為所動。

熊樂晨冷靜指出:“我這時候指他和氣瓶,一是為了表達我知道是他關上的,二是為了提醒他趕緊打開氣瓶。但他在原地一動不動,毫無要幫助我的趨勢。”

負責人和教練都看得冷汗直冒,負責人還扭頭盯著阿吉:“就算不是你關的,你也應該馬上去幫助啊,你到底在幹什麽!”

阿吉囁嚅了一下,冒出一句心虛的:“我,本來要去關了的,是薛先生先到了而已……”

這話說出來,別說在場其他人,阿吉自己都覺得沒什麽說服力。

他本來想著反正就關個十來秒,看熊樂晨慌張一下,再去開,反正自己就在旁邊不會有事的。但現在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不敢說自己原來只是開個玩笑了。

視頻繼續播放,薛銳很快來幫熊樂晨開了氣瓶,教練也跟著回來了。他們簡單地用手勢交流了一下,隨後集體上浮。阿吉落在最後,等他也調轉方向準備上浮的時候,鏡頭忽然開始亂晃,透出了執掌鏡頭的人的慌亂。

阿吉立刻道:“我的氣瓶就是這個時候開始出問題的!”

教練道:“所有人都在你前面,你之前還和我說你是被人關掉氣瓶的,誰能關你的氣瓶?”

阿吉道:“那就是設備問題!”

“阿吉,你的氣瓶是你上岸後,我當著你的面幫你關的!”教練也有點不耐煩了。這個視頻基本可以證明阿吉和熊樂晨氣瓶被關的關系很大,但阿吉畢竟是助教,教練作為帶人下水的主要負責人,這個破事他得擔很大責任。一想到自己的職業生涯搞不好就被這個滿口謊言的人毀掉,教練真是想當場給他一拳。

阿吉辯駁道:“之前就是被關了!你下去救我的時候,難道沒看出它都不冒氣了嗎?”

“我沒註意,我當時要救你!”教練回道,“還有,你說你是被拽下去的,可我下去救你的時候什麽怪東西都沒有。你這兩件事……不會都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吧?你犯恐慌癥了?”

“我沒有!我對潛水很熟悉,你們都知道的呀。”阿吉反駁的時候,無意識對上了熊樂晨的視線,忽地想起什麽,指著熊樂晨道,“肯定是他!他在船上的時候還威脅我,要再關我的氣瓶,還要把我溺死……肯定跟他有關系!”

不用熊樂晨回答,教練就直接回道:“他在你前面,怎麽關你氣瓶?人家就是體驗一趟的游客,下次都不會和你一起潛水,以後怎麽關你氣瓶,怎麽害你?”

負責人也簡直要無語了,問道:“阿吉你多久沒做心理評估了?”

“我心理沒問題,這不是我的幻覺啊,他真的說了……!”阿吉猛然看向熊樂晨,但熊樂晨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

警察出聲控制場面:“行了,別吵了。”

他們收走了熊樂晨穿戴過的整套裝備,又把熊樂晨和阿吉分開詢問了一遍前因後果。熊樂晨這邊,從昨天給莉莉拍照時候第一次遇到阿吉,到今天再次見面、在船上阿吉忽然放開很重的潛水設備、在水下阿吉的迷惑操作,都說得巨細靡遺。警察聽得都有些意外了:“你記得可真細。”

熊樂晨道:“我之前受過重傷,後遺癥就是面癱和過目不忘。”

“啊,咳,不好意思。”年輕警察道,“不過,過目不忘應該不算後遺癥,算因禍得福哈。”

另外一邊,中年警察到底有些經驗。他和阿吉談了一段時間後,阿吉承認了是他關了熊樂晨的氣瓶,但他強調只是開玩笑。

“這是能開玩笑的嗎?”中年警察語氣嚴厲,“那你說你的氣瓶也關了,你也覺得這是有人開玩笑是嗎?”

阿吉沒話說了。他搞不懂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一邊害怕自己繼續倒黴,一邊害怕被追責:“那他不是沒事嗎……”

中年警察道:“人沒事就當無事發生?你倒是想得美!”

聊完事情經過後,警察接著又照例確認了一下雙方的態度。阿吉這邊當然想要調解後賠點錢就完事了,但年輕警察那邊過來和自己的前輩反饋情況:“那邊不接受調解,律師都快要到我們派出所了,有需要的話會趕渡輪上島。”

阿吉聽得都有些懵了:律師都叫上了……?

中年警察也有點意外:“他們不是游客嗎?還帶了律師來旅游的啊?”

年輕警察道:“不清楚,反正他跟我說了一遍情況後,其他怎麽解決的事就說讓律師來回答,他不回答了。”

中年警察看這個狀況,知道果真是不可能簡單解決了。於是他做了決定,把雙方當事人和東西都帶回派出所去,該怎麽就怎麽吧。

***

當天下午,熊樂晨、薛銳、阿吉、潛水教練外加律師、沒跟著一起上小島的導游,都到了派出所。

熊樂晨和薛銳的午飯還是導游帶來的。導游聽說小島潛水的事時都驚呆了,說他都特意選了個不算便宜的潛水活動,居然出了這檔子事。他還問熊樂晨上網曝光了沒,熊樂晨說還沒,導游就表示他會回去查信息,然後在曝光這種無良從業人員。

熊樂晨和薛銳向來在網上不折騰什麽,於是他們就沒管這事。

至於律師,他是臨時被委派過來的,也是第一次見熊樂晨和薛銳。當他聽完熊樂晨的敘述,立時道:“這事說重可以很重,說輕可以很輕,熊先生怎麽想?”

熊樂晨想了想:“追究阿吉的責任,不和解。至於潛水的公司,誠意夠大的話,可以庭下和解。”

那就是起碼都要走一趟起訴的意思了,律師明白他們的意思,點頭道:“明白,熊先生放心,這案子不難打的。”

薛瑞在旁邊開口:“重點不是錢,是讓那個人不好過。”

律師聽話聽音:“……讓他進去?”

薛瑞道:“看你的手段,委托費也看你能給什麽結果。”

“明白了。”律師笑了一下,“二位放心。”

在派出所裏的流程,和之前去處理被性騷擾的時候差不多。但事情處理一通下來,等走出派出所的時候,也已經夜幕低垂。

熊樂晨等人走在前面,阿吉和教練在後面。導游已經等在外面了,見狀迎上去:“熊先生,薛先生,晚飯和酒店都訂好了,現在直接去吃飯?”

熊樂晨沒馬上回答,而是扭頭看向後面剛出來的阿吉和教練。

阿吉也下意識地看了過來。

其實阿吉本能地感覺不對勁了,但沒等他避開,熊樂晨就淡淡道:“靠近大海的時候,小心一點。”

“你……!”阿吉感覺熊樂晨就是在威脅自己,但其他人都不覺得他會實際上傷害阿吉。包括警察,聽到阿吉轉述熊樂晨的威脅時,一方面懷疑熊樂晨是否真的說了這些話,畢竟是沒任何證據留存的;另一方面,阿吉受到傷害的時候,熊樂晨都不在場,就算真的是威脅,也沒有他真準備動手的預兆和證據。

事到如今,連阿吉自己都不確定,熊樂晨是真的和那些倒黴事有關,還是趁機口嗨而已。

不過熊樂晨說完這話後,也沒說更多、做更多,跟薛銳並排走了。還在躊躇不知道要不要上前的阿吉,也徹底怔在原地。潛水教練看看他的樣子,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上前扯了扯他:“走吧,明天一早還得去公司。那個律師已經明確表示要向公司追責了,你要去公司說明這件事。”

阿吉有些怔地看向他,最後只得沈默地跟著他走了。

***

當天晚上,阿吉來到了海邊。

別誤會,倒不是要做傻事。就是他總是在想熊樂晨說他靠近海邊就小心點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得勁。他是潛水助教,也很喜歡在海裏玩,好水性是他引以自豪的地方。要是因為害怕熊樂晨那些神神叨叨,就真不敢靠近大海,阿吉覺得這真是因噎廢食。

他越想越來勁,索性出門去,準備去海邊夜游。他也不是真就不怕死,去隨便野泳。他選擇了一個海濱浴場,晚上開著燈、開到10點的那種,最重要的是配備了救生員。不過阿吉以前是最不屑來這種“一般人浴場”的,因此他即便到了公共浴場,還是到了比較邊上、燈光比較弱、人也相對較少、的地方。

然後他就下了水。

一開始游得很順,什麽問題都沒有。可就在阿吉心裏松懈下來,感覺“那小子不過是嘴嗨嚇我”的時刻,意外突生——

一股力道猛然摁到了阿吉背上,直接把他用力壓到了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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