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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學習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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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學習的進度

在熊樂晨看來,有著一定血族血脈的蘇萊納,著實和一般人類區別不大。

換成從血族也大差不差,畢竟熊樂晨見過不少妖族,血族在他眼裏也就和妖族差不多。這種水平的人,別說只是想請求薛銳的幫忙,就算真的想追求薛銳或者做點什麽,熊樂晨都覺得不必在意。

薛銳難得聽他這麽霸氣的發言。就算熊樂晨說的時候沒附帶什麽特別語氣,薛銳也似乎能從中聽出他的占有欲、自信和對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的蔑視……好吧,能聽出這麽多,薛銳也知道自己應該是過度聯想了。

他只是捏了一下熊樂晨的臉:“這麽自信,嗯?覺得他和你根本沒有可比性嗎?”

熊樂晨看他:“我只是覺得他還夠不上對你做什麽的水平,你也不會多看他。”

“那就是對我有自信?”薛銳低笑,“你剛才還說我是‘你的東西’,還說不是占有欲?”

“那是因為你舉例說的是邪神。邪神覬覦你的身體,想吃了你,但我們已經說好了,你的身體最後是我的。蘇萊納又不可能像邪神那樣妄圖吞噬你,自然也覬覦不了屬於我的東西。”熊樂晨解釋了一遍自己的思路,看著薛銳道,“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占有欲,但我不會用食欲當做愛欲來騙你。”

這話讓薛銳的一部分情緒覺得落空,另一部分又覺得有些熨帖。

熊樂晨願意學怎麽做男朋友,但不會在情感上欺騙薛銳。他坦誠自己的想法,而薛銳恰恰也最忌諱相互欺騙和猜忌。越親近的人,薛銳越不能接受對方的說謊和背叛——即便是善意的也不太行。他還會一直明裏暗裏地用手段,探究對方心理,確認對方的實際想法,只是表面上都不動聲色。所以看似薛銳接受了一個連生物都算不上的伴侶,實際上他對伴侶的要求十分苛刻。但凡有點脾氣、忍受不了這種探究的人,薛銳都不會和對方有更深一步的來往。而有些自以為是對他好的人,也會被他主動疏遠。

長此以往,薛銳就變成了獨來獨往的人。他並不在意,畢竟他以前在這方面有血淋淋的教訓。自那之後,他就覺得如果確認不了別人的想法,那就沒什麽必要繼續來往。而他大部分時候都不會主動去試探一個陌生人的想法,所以高冷就變成了必然。

而熊樂晨,恰好能填進薛銳的這個“坑”裏,只能說是一切都剛剛好。

對於薛銳來說,熊樂晨簡直就是命運送給他的一個禮物。這種情況下,就算熊樂晨還不太懂的愛欲,薛銳也不覺得算什麽問題了。

“食欲也算占有欲,至少是你對我的食欲算。”薛銳一笑,“你會想起用‘男朋友’的身份來幫我擋,在你想起這件事的時候,也算對我的……在意。”

“但是,光是‘在意’是不夠的吧?”熊樂晨想了想,“沒有‘愛欲’的話,就不能到下一步關系,是嗎?”

薛銳一時間沒搞懂他的意思:“什麽‘下一步’?”

“兩個人交往,總要到達……”看著薛銳的正經表情,熊樂晨一時間不知道要說得直接一點還是婉轉一點,他學了太多,反而不確定合適的表述了。於是他走到放了各種販售小商品的桌邊,拿起一盒套子:“要到達這種關系,是吧?”

薛銳怔了一瞬,大概是沒想到怎麽話題快進到這裏了:“為什麽忽然說這個?”

“不該說嗎?”熊樂晨看了一眼手上的盒子,又放了回去,“那你原來的打算,是只需要情感聯結,不需要肉體關系嗎?”

薛銳:“……”

“這個世界好像是叫做‘柏拉圖’關系。”熊樂晨繼續道,“不過,我好像很難在情感上做到你想要的那種聯結。如果你只想要這邊的關系……”

“你等會兒。”薛銳走到他面前,“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知道。”

“不,你不知道。”薛銳捏住他的下巴,拇指用了點力道摁了摁,“你這話等於在向我求歡,知道嗎?你甚至還拿起了那種東西,像是在抱怨為什麽我們還沒到那一步。”

熊樂晨一眨眼:“我只是在陳述事實。還是我想錯了,你只是覺得我們才交往半個月,步調不該那麽快?我看了一些資料,有些人就算交往了好幾年也不會肉體交流,宗教使他們將此事留在了結婚儀式之後……”

“你可別說了!”薛銳捏了一下他的嘴,“你再說下去,我就真以為你在逼婚和求歡了。”

熊樂晨說不了了——人形狀態下的說不了——只能眨了一下眼睛。

“你整天學來學去,就學了這些,嗯?”薛銳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先別管我的步調,要是我真要求和你肉體交流,你想怎麽辦?你不是只做了外表擬態嗎?”

熊樂晨淡然地拋出一句“重磅炸彈”:“我學會擬態裏面的構造了。”

“……什麽?”饒是薛銳也懵了兩秒,才猛然反應過來他說的“裏面”是什麽“裏面”。

“你學了那裏面的構造……?!”薛銳罕見地不冷靜了,連剛想清楚他愛上黑霧的時候都沒這麽腦子混亂。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和情緒在心裏亂竄,薛銳只能強行壓下,努力保持面上的鎮定:“你該不會還看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視頻,學別人怎麽肉體交流吧?”

“看過一些。”熊樂晨的回答差點讓薛銳炸了。他知道熊樂晨一直在亂看東西,有時候也不太管這個什麽都看的小熊具體在看什麽。可要是熊樂晨在他眼皮子地下看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淫穢玩意兒,薛銳真是……恨不得咬他一口了。

好在熊樂晨馬上又接了一句:“不過我很快就發現那沒什麽用,都是演的。”

薛銳有點咬牙切齒了:“你還想看真的‘活春宮’是吧!”

“我是說,那種片子都在故意做一些事,然後故意裝得很愉悅,沒什麽學習的意義。哦,最多讓我知道人體的極限姿勢在什麽程度。”熊樂晨不急不緩地回道,“所以後來我開始看一些人體生理課,以及一些學術資料。那個對我來說更有用,我知道原理,就更能明白如何表現。”

“我不需要你學會那些表現!”薛銳實在忍不住,雙手一起扯熊樂晨的臉,“你把我看做什麽,嗯?我要你為了取悅我,去學那些淫亂的表現嗎?”

熊樂晨被他扯著臉,艱難道:“我就是想讓你高興……”

薛銳扯不下去了,他松開手。

“我很高興你學著當我的男朋友,但不是要你連這個都學得一清二楚。”薛銳都不知道怎麽說了,他現在想不出大道理,只能想到什麽說什麽,“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要把你當做情感依賴和肉體發洩的道具,也不是要當奴隸,只管我自己愉快。”

薛銳無法和熊樂晨談“自我”“自尊”,他只能道:“你是命運送來與我相配的,但我不是想把你一步步改造成每一處都是我想要的那樣。你不會去想‘人格’和‘尊嚴’,可如果我都不去想這點,無限地要你為了讓我高興而行動,我成什麽了?我要個伴侶幹什麽?做個傀儡來聽我指揮不是更好嗎?”

熊樂晨似懂非懂。

但他明白一點,薛銳應該是不喜歡這樣。

“我……那我不看了,不學這些了。”熊樂晨其實覺得自己不完全是為了討好薛銳,才什麽都亂學的。不過他不知道怎麽準確表達這種細微區別,只能先回應薛銳的話:“我不會再主動提這個事了。”

“……別怕。我不是要和你生氣,也不是要否定你。”薛銳知道熊樂晨是手足無措了,這很正常,熊樂晨學會當人的時間不長,他經常不清楚要怎麽做。他的行動風格就是先做了,錯了再道歉,再改正。薛銳這樣的反應,熊樂晨自然會覺得自己沒做對。

然而實際上,薛銳也不知道怎麽樣才是完全正確的。他只能繼續努力表達自己的想法:“我希望你自由發展。至於談戀愛,你學那些無傷大雅的行為,在我身上試那些情人愛侶之間會有的互動,我都不反對。這也算是你在和我交往時的自由行動。但,在親密接觸這點上,我希望你不要只是為了我高興,就去學那麽多奇技淫巧。我不用你做出那種近乎獻祭的行為。”

熊樂晨依舊沒完全明白,只能確認道:“那我能問問嗎?你對我……有這方面的想法嗎?”

薛銳再次被他的直白噎了一下。

熊樂晨以為他猶豫,又補充了一句:“什麽答案我都能接受,沒關系的。你要是不想,我也不會再提,我們不想這件事了。”

他說了兩次類似的話,薛銳不得不坦白了:“你別問了,越問越顯得好像我不行似的。我喜歡抱著你,還會吻你,這方面……當然也會想的。但我還想慢慢教你談戀愛,手把手教你親密接觸,所以不會那麽急。”

說著說著,薛銳輕嘆一聲,更近一步把熊樂晨攏在懷裏,低聲道:“我說實話吧,我就是有點奇怪的自尊。我希望進行這件事的時候,不光是我覺得舒服,覺得愉悅。我希望你也同樣享受,感到舒服和快樂。在我確認能做到這點之前,我不想只是對你索求。”

“可我……沒有人類、動物那種觸覺和反射神經。不然,我也不會去研究。”熊樂晨習慣性地回抱他,“你給我的夠多了,這件事上,如果你能舒服,我覺得就可以了。我就怕我做得不好,進行這件事的時候讓你也覺得沒意思……”

“所以說,你別考慮這些了。我要和你在一起的,我來考慮。”薛銳摸了摸他的後頸,緩緩道,“其實我大概有思路了的,咱們慢慢試,總歸會有辦法。別去看別人的研究了,我們自己有自己的處理方式。你只需要相信我,能做到嗎?”

“能。”

“乖了。”薛銳終於笑了一下,又慢慢貼到他的唇邊,“你看,接吻這件事,終究還是只有我們之間來練習才行,是不是?”

“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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