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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上門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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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上門登記

這個下午,看似平靜的民宿裏,忽然被“平地一聲雷”打破了平靜。

在躺椅上休息的老板忽然就坐直了身體,隨之蹦出一聲:“臥槽!!!”

控制不住的音量體現了他的震驚,也在屋檐下坐著休息的一對情侶客人嚇一跳,扭頭看他:“怎麽了怎麽了?”

“村裏發生了殺人案!”老板握緊了手機,“荒山上的大樹裏挖出了好多屍體!”

“哈?!”小情侶一下緊張起來,“有殺人犯?”

“呃,還不知道哈。”老板忽地反應過來,現在說村子裏有兇殺案,不是在趕客人嗎?於是他趕緊道:“好像已經蠻多年了。而且咱們這兒離村子的居住區好幾個山頭呢,只是行政區塊劃分在一塊罷了,不用擔心哈。”

他頓了一下,還補充道:“我們的房間門都很結實的,民宿裏還安裝了很多攝像頭,不用怕。而且我就是為了方便和村委溝通,順便了解這個村子的各種規定,才加的村裏大隊群組。村裏現在也沒說有什麽危險,大家都當熱鬧八卦在討論,我們就更不用擔心了,是不是?”

小情侶面面相覷幾秒,沒說話,心理卻竄過了很多想法。

不過眼下是白天,民宿裏還好些人,確實不必過於擔心。於是一小會兒後,小情侶裏的男生忍不住開口問命案情況了:“老板,到底怎麽回事啊?細說一下唄。”

他女朋友戳了他一下:“你要死啊,問這麽細幹什麽,嚇人!”

“哎,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而且這種事,之後網上肯定滿天飛的,不也一樣。”男生說著,又問老板,“什麽叫從‘樹裏’挖出的屍體啊?一般要說,不是樹下面埋著的嗎?”

“具體細節也沒說,就說警察一大早就去借了電鋸和背簍之類的。後來還有警察進村問村裏知不知道山上有大樹,樹上還有樹洞,以及村裏近年來有沒有人失蹤。”老板翻了翻群組的消息,“還有村民說看見警察從山上擡下來好多東西,臭得很,十有八九是死人。然後他們就有人說自己小時候上山玩,是見過有樹上的樹洞很大的,別是把死人塞在那裏面了吧……”

男生:“……臥槽。”

女生:“我光聽著就要吐了。”

老板卻想得更多。

他想起薛銳和熊樂晨天沒亮就被警車接走了,接近中午才被送回來。對照村民說警察們在天剛擦亮就上山的時間,那倆……不會也是去了現場的吧?

——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老板腹誹著,卻不敢和小情侶繼續分享了,這畢竟是客人的隱私。

就在這會兒的功夫,打外邊又來了一輛陌生車。

這回來的不是警車,而是一輛黑色越野,看著就霸氣外露,小情侶裏的男生看得眼睛發光。這輛車停在了民宿門口,從駕駛座和副駕上下來了一男一女兩人。女的看起來二十來歲,戴著眼鏡、穿著普通的運動裝,還背著一個看起來很有分量的雙肩背包。男的身形高挑,采用了T恤和襯衫的疊穿方式,外加一些飾品,看起來時尚許多。最引人註目的一點是,男人五官深邃、發色偏淺,看起來很像個混血兒。

看起來調性很不搭的兩人,就這麽並肩走到了民宿門口,看向坐成一排的三人,男人問道:“這裏就是‘森之家’旅館?”

老板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標準發音的本國語言,先楞了一下,才道:“呃,是,我這裏是民宿。二位是來住宿?但是我這裏已經訂滿了,最近都沒空房來著,不好意思啊。”

“不住。”男人道,“薛銳和熊樂晨在這裏吧?”

老板反問道:“你們是……?”

因為早上警察來找過薛銳和熊樂晨,老板還想著如果對方出示了警官證,那就幫忙找人。結果那男人眉毛一挑:“無可奉告。”

老板之前就覺得他態度不怎麽樣,於是幹脆學著他道:“那我也無可奉告。”

“那個,我們其實已經提前和他們聯系過了,說過要來找他們的。”女人終於也開了口,聲音和態度聽起來就溫柔多了,“我再和他們打個電話吧。”

她很快到一邊去打電話了。老板和那個男人面面相覷幾秒,老板看看他,又看看他的車,說道:“唉,你們要是要待一會兒,就把車挪一挪,開到旁邊停車場去,不要放在這裏擋路吧。”

男人環視一周:“你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不是人來人往,擋什麽路?”

這一刻,老板確認了他的欠揍。

不過男人說完後,還是去把車給挪了,把老板提上來的那口氣搞得不上不下的。

男人挪完車回來,他的同伴女孩就舉著手機道:“他們讓我們直接去房間,定位發給我了,應該是從那邊走過去吧。”

男人這回沒說什麽,當即要跟著她走。老板趕緊站起來道:“等等,你們要進去裏面,那還是做個登記吧。這裏好歹還是民宿的地方,不是客人的話還是不能放任隨便走的。”

女孩還真去做了登記。

不過登記也只是手寫一張表,女孩登記了名字、工作單位和手機。等她離開前臺,老板仔細一看,發現工作單位那欄寫的是“自由職業”。

老板:……

——只能說,不是很意外啊。

不過這張表,本來也不指望填寫的人全寫真實的信息。真正指望的是民宿配備的前臺攝像頭,要來登記的人總會被錄進正臉,這才是真正的“登記”。

另一頭,混血男和背包女去到了樹屋,敲開了熊樂晨和薛銳的房門。

薛銳開的門,但也不馬上讓他們進去,只是一言不發地盯著來人。女孩就自覺道:“請問是薛銳和熊樂晨嗎?我們是本市‘特美辦’的人。”

熊樂晨從薛銳背後探出頭:“證件。”

女孩把自己的工作證掏了出來,還看向旁邊的男人。男人神色不怎麽樣,但還是從內袋摸出一個工作證來。

女孩叫胡倩,男的叫蘇萊納。

熊樂晨看完證件,看向男人:“混血?”

“我爸是I國人。”蘇萊納微微挑眉,“這和你們叫我們來登記的事有關系?”

他的身高比薛銳都高一些,但薛銳半點不受他的氣勢壓迫,只是冷冷道:“說的不是你的國籍。”

“那是什麽?”

“物種。”

這倆字一出來,蘇萊納的臉色頓時冷厲起來:“你說什麽?”

“說你的物種。”薛銳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你身上有妖物的氣息,你是妖物和人類的後代。”

這話說得很淡然,卻也說得斬釘截鐵。蘇萊納臉色不善,好似馬上就要動手了,胡倩趕緊道:“那個,先進去再聊行嗎?咱們的話題好像不是能在門口隨便說的……”

薛銳這才讓開門口,四人一起在房間裏坐定。胡倩和蘇萊納坐一排,熊樂晨坐單人沙發,薛銳則坐他旁邊的椅子上。

“那個,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可以嗎?”胡倩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平板和……另一個也像是平板的東西,邊摁開平板邊道,“萊納的家世問題,應該不是我們談話的重點吧?”

“我只是好奇。”熊樂晨道,“我合作過的‘特美辦’裏,有異能者、有道士、有修行者……但沒見過帶妖族的血統的。我以為這個機構只收純人類血脈。”

“你們別一口一個‘妖族’的。”蘇萊納終於忍不住冷聲道,“我只是帶有血族的血統!”

“血族?”熊樂晨想了一下,“啊,吸血蝙蝠。”

蘇萊納預感他們接下來要說“不還是妖族混血嗎”,又嚴肅糾正了一句:“是血族,能化成蝙蝠形態而已!”

熊樂晨用淡定的表情繼續追問:“那你能變成蝙蝠嗎?”

“……不能。”蘇萊納道,“我的血脈已經稀釋三代了,只是我有點返祖而已,所以我不喝血、也不變蝙蝠。我這樣的,你們也能看出來?”

薛銳以前見過的妖魔鬼怪和各種混血,不知凡幾,蘇萊納這麽問純屬太不知深淺。

回答的是熊樂晨:“看得出來,確認一下罷了。”

蘇萊納皺眉道:“我們今天來不是為了討論我的血脈,能進入正題了嗎?”

熊樂晨看了一眼薛銳,這才轉回來:“那你們問吧。”

……

本地“特美辦”來了兩個人,但實際上,只有胡倩一個人在記錄實體的情況。

她先拿出平板來做了固定的信息登記,中途一度用語音輸入,快速地記錄了熊樂晨說出來的話語。所有的文字信息做完後,她才啟動了一直放在旁邊的另一個平板,抽出平板配的畫筆——這其實是一個數位屏。

“那東西的長相,是類人型是吧?”胡倩夾著筆、推了一下眼鏡,整個登記流程都推進得非常專業,“還是十三四歲的少女模樣,那我先打個底稿……”

熊樂晨問:“你直接用這個東西畫?我還以為你是用那種數字拼圖來拼的。”

“做人物肖想可以用數字手段,實體的話,我一般先打個草稿,然後快速上色。”胡倩感覺熊樂晨還是挺好說話的,於是也邊畫邊回答他,“今天可能只能出個比較粗的畫,之後我會繼續細化的,還會逐步和你確認……”

熊樂晨問:“我能試試嗎?”

“啊?什麽?”

“畫畫。”

胡倩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沒說什麽耽誤時間的話。她把自己正在畫的保存了,隨後新開了畫布,讓熊樂晨試著“玩了一下”。

結果這一玩,半小時內,熊樂晨就畫了一幅完整的實體正反面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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