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你值得

關燈
第八十二章——你值得

元旦過去好幾天,“特美辦”一眾才知道,熊樂晨和薛銳在跨年那天竟然也在踩踏現場!

哦,準確來說是在踩踏現場的上方。

“你倆厲害,我們不問一句,你們就完全不和我們說是吧?”張弛給熊樂晨打電話,問得直接,“要不是雲隱門給我們傳了邪教徒的材料,我還不知道你倆還幹了那麽大的事。破壞了邪神神像,打擊了邪教徒,還預警了踩踏事件?”

熊樂晨回道:“都是一件事。而且邪教徒的受傷和我們沒關系,是邪神反噬的。”

“得了吧,沒有薛銳一把破除邪神,那些邪教徒怎麽會被反噬?”張弛道,“我可聽說了,薛銳眨眼間就躥上高層窗邊,還輕易地切開了窗子,切痕比玻璃刀都精準。牛,要是換‘特美辦’來處理,估計也還是得拜托他。”

熊樂晨“嗯”了一聲。

張弛也沒在意他這淺薄的反應,習慣了,繼續道:“不過你們這回可真算是做了大好事。我那晚上喝多了,第二天起來看手機,都被踩踏事件的各種現場視頻驚到了。這他媽要不是提前要求停止演出和倒數活動,強制疏散,那就不可能只是幾十個人進醫院,只怕有人得直接進火葬場了!”

熊樂晨道:“我們只是和在場其他人說了,提醒警察和主辦方是他們辦的。”

“嗨,那也是你們起的頭,謙虛什麽啊……”

熊樂晨沒細說孟巍等人出錢出物聘請的事,又隨便寒暄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薛銳剛才其實也在手機上溝通,看熊樂晨結束了,就道:“孟巍說下午來給你送游戲機和游戲,以及你的‘零食’。還有,他們說找了個類似‘管家’的人,是他家的一個遠親,讓我們看看合不合適。”

熊樂晨道:“我不知道怎麽看。”

“那我來看。”薛銳道,“其實不看也行,我給他定個契約,他也翻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熊樂晨道:“我的錢……不定契約也可以。”

“嗯?”

“金錢對於我來說,其實沒什麽意義。失去也就失去了。”熊樂晨緩緩道,“但是,如果他會做背叛、偷盜、欺騙之類的事,近距離觀察實例,也不錯。”

薛銳聽完,只想起網上看到的一個詞,說道:“‘釣魚執法’,嗯?”

“算嗎?如果我們只是普通人類,也沒辦法定立你說的那種契約,只能像人類那樣寫成白紙黑字。”熊樂晨道,“難道所有普通人都在‘釣魚執法’嗎?”

“有時候你這個邏輯,可真是無懈可擊。”薛銳覺得好笑,捏了一下他的下巴,“行吧,你想玩就玩。反正也就是一些這世界的錢財,就算我們身無分文,連庇護之所都沒有,也無所謂。只要我們還在一塊就行。”

“嗯。”熊樂晨順著他的話點頭,“不過,我還是想你有個住的地方。”

“為什麽?”

“以前我們遇到的世界裏,你從來沒住過什麽像樣的地方。偶爾能住個山洞,大部分時候,只能風餐露宿。”熊樂晨緩緩回道,“我記得有幾次,你和我說過更以前時,你住過的房子、睡過的床、以及一些住宿的待遇。你的語氣,應該是懷念的。”

“懷念?具體的我記不清楚了,但我那時應該只是有些感嘆,甚至,只是找點話和你說——或者和自己說。”薛銳道,“要說我貪圖享受,那絕對是沒有的。與你相遇前、分離後,我都到過很奢靡的地方,享受過很多,可都不過是過眼雲煙。物質生活不會幹擾我的本心,我在荒原上、寶藏之間,都照樣修行、修心。就像我與你在一起,並不在意我們住在只有一張床的小屋子,還是古木建成的樓房。”

熊樂晨對這些話似懂非懂。

他定定看著薛銳幾秒,終於再次開口道:“但是,我覺得你適合住在更好的地方。”

這回輪到薛銳疑惑了:“嗯?”

熊樂晨望著他,視線描摹著他的臉、他的長發。薛銳察覺他的目光,主動把長發順了一縷到前面來,遞給他:“想摸?”

熊樂晨沒回答想不想,但他確實擡手接了這縷頭發,拇指緩緩摩挲:“我不知道怎麽說。我就是覺得,你適合幹凈、整潔、更好的住所。無論住所有多華貴,你都值得……或許,你的衣服也該換更貴一些的。”

這些話,乍一聽有些令人迷茫,可薛銳聽懂了。

這不就是“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的意思嗎?

熊樂晨還分不清什麽是好看和不好看,所以他就簡單粗暴地覺得,薛銳應該用“更貴的”東西。回想起來,熊樂晨說“可以被騙錢”,還特意單指了是他自己的錢。而薛銳的錢,在他看來或許還是應該供給薛銳的物質生活。

薛銳: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

在薛銳已經變得如此強大、強大到能夠碾壓遇到的絕大部分對象後,已經很久沒人和他說類似的話了。什麽“你值得更好的”,什麽“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如此種種之言,倒是在他尚且弱小的時候不時會聽到。而說這些話的家夥,其中大部分對當時的薛銳沒存什麽好心思。要麽是包養,要麽是更過分的嘴上隨便騙人罷了。當然,薛銳從不會信,更不會給這些人機會。只要能辦到,薛銳絕對會給這些東西一些“終生難忘”的報覆。

沒想到時至今日,薛銳再次聽到類似的話,竟然是從熊樂晨的口中。

薛銳無比確定,熊樂晨對自己沒“那方面”的心思,甚至沒考慮太多。熊樂晨僅僅是覺得薛銳值得、合適,就覺得他不應該居無定所,應該得到更好的生活條件。熊樂晨對薛銳的好,是最純粹的,最直接的。薛銳不用花心思懷疑他的目的,聽到什麽,就是什麽。

“你可真是……”

薛銳不知說什麽好了。他自己都覺得,因為這麽兩句話就感動,怪矯情的。可他確實內心難以平靜,不做點什麽,實在難受。

而且熊樂晨就在他面前,他又何必忍受呢?

薛銳長臂一伸,徑直把人扣進懷裏。他的力道用得很大,一般人絕對會被抱得腰背生疼。可熊樂晨只是怔了一下,在他懷裏不躲不避的,問道:“怎麽?”

“沒什麽。”薛銳的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閉了閉眼,“我想抱一抱你。”

“噢。”熊樂晨想起之前兩人說過的話,也回抱他,還問,“那你想咬我一下嗎?”

“別說了。”薛銳掐了一下他的腰,手感不錯,熊樂晨還配合地做了個人類的繃緊反應。薛銳無聲低笑,又道:“就這樣,別招惹我了。”

熊樂晨便靜靜待著。

兩人相擁好一會兒後,熊樂晨再次開口:“那個……”

“什麽?”

“我就是想問,那個窗子裁下來的玻璃,你是不是收起來了?”熊樂晨道,“我看到你好像接住了,然後就不見了。是收到你的空間裏了吧?”

薛銳沒想到他竟然說起這件小事,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終於松開他退後一點,望著他道:“我是收起來了,你問這個幹什麽?”

熊樂晨想了想:“我可以幫你吞掉。”

薛銳:“……”

他一嘆,終於忍不住掐了掐熊樂晨的下巴:“什麽都吞只會害了你。”

***

下午,孟巍果真帶人送來了游戲機和游戲。

但游戲機不止一臺,市面上最流行的主機、甚至相關設備,都全送來了。游戲也實體的、數字版的弄了一大堆,和游戲機堆在一塊,電視櫃一下就滿了。孟巍看了現場,直感嘆:“二位真是大隱隱於市啊,要是換個大點的屋子,還能放一臺適合玩游戲的電腦呢。”

薛銳覺得這個屋子已經夠大了,對此充耳不聞。

孟巍也不多說,又給他們介紹帶來的年輕人:“二位,這是我家的一個遠親——白嘉禮。他是S國管家學校畢業的,別的我也記不清楚了,要不你們現場面他吧。”

“薛先生,熊先生。”白嘉禮看起來可能比孟巍大幾歲,但也還很年輕,把自己收拾得很幹凈整潔,一套休閑西服、模樣謙遜有禮。他帶來了兩份簡歷,分別遞給薛銳和熊樂晨,還掏出手機展示了一個二維碼:“二位要是想看電子版的,掃碼就可以。”

熊樂晨並不需要。他打開簡歷,視線掃得快,嘩嘩翻。什麽多種語言、營養師、品酒師、財務管理水平鑒定……看起來履歷確實了得。但這就迎來了一個問題,薛銳說了出來:“我們不需要管理家裏,只需要管錢、平時買點指定的東西。”

“我知道的,薛先生。”白嘉禮道,“其實我同時擔當自己公司的負責人,所以為二位進行工作,也算是一種兼職。當然,我肯定會把二位交給我的事打理妥帖的。”

熊樂晨和薛銳對視一眼。

隨後,兩人默契地把簡歷還給他,說道:“那把合同拿來看看。”

“好的。”白嘉禮也不問兩位老板是否要自己準備合同,他再次掏出手機換了一個二維碼出來,說道,“二位可以掃一下這個二維碼,這是電子版的合同,沒問題的話我就打印出來,馬上可以簽字。”

熊樂晨道:“我家沒有打印機。”

白嘉禮從隨身背包裏掏出一個便攜式手持打印機:“沒關系,我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