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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殺生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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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殺生暗影

薛銳沒回覆孟巍的信息。

雖然孟巍還追加了一條,說自己沒和雲隱門講靈脈上的東西像是熊樂晨,只是想確認一下。但薛銳依舊懶得理他。要不是薛銳一時間沒想起“拉黑”這個功能,估計孟巍就直接要看到紅色感嘆號了。

而孟巍琢磨許久,打算上門拜訪的時候,薛銳和熊樂晨已經“出差”去了。

他們要去看連騏朋友的新房,順便幫連家看一眼宗祠。連家宗祠計劃要擴建了,少不得請大師們來指點指點。本來輪不到連騏來操心這件事的,但連騏和家裏聊起薛、熊二人在宋德民事件上的表現,他爸就說那就也請過來看看。不過口頭上說的是“玩一玩”,畢竟連家有自己熟悉的大師,這種事不好撞上的。

連騏知道在這種大師面前最好老實點,也跟熊樂晨他們實話實說了。熊樂晨哪裏會在意別人也做這個生意,他無門無派又不求財的,回了句“無所謂”,於是連騏就把他們也請去玩兒了。

先去的是他朋友的新房。連騏的朋友也是個富二代,叫何明程,過得比連騏還悠閑——用自己的話說是搶不到家業只能吃點分紅。他從國外回來後,給自己置辦了一套別墅。這套別墅建在某個大城市的郊外,有所屬小區,但鄰居之間的距離……只能說沒有綠化當著的話,用望遠鏡能看得清楚別家的三四五樓吧。

“我買這個別墅下來,是想搞搞品種犬繁育的。培養出來帶去參賽,帥爆了,我在國外已經看好幾個犬舍的名犬了。”

何明程一邊帶著熊樂晨、薛銳和連騏在各層轉悠,一邊介紹:“樓上三層當辦公和住宿,樓下兩層做犬舍和繁育,外面院子可以遛狗和訓練。別墅區反正人不多,還能出去遛狗,隨便大型犬跑步。”

連騏跟在後面拆臺:“你自己還能去附近的高爾夫球場和溫泉玩兒是吧。”

“嗨,大家都能來玩嘛。”何明程道,“等這裏正式運行,繁育出好狗來,你要不要搞兩條去給你鎮場子?你那地方,叫人牽著大狗巡邏,還是帶著防咬口罩的那種,多帥!”

連騏嗤笑:“你先生得出好狗來再說吧。”

“講我是狗?欠*了是吧?”何明程跟他插科打諢完,又轉頭給熊樂晨兩人介紹,“這房子我還要重裝改過的,不過除了一二樓要打通一些地方,其他應該在格局上不大改了。二位看看,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地方嗎?”

熊樂晨提醒他:“我們說過,風水擺設、看日子這些,我們不管的。”

“明白,騏騏說過的,二位就看看這地方怎麽樣唄。”何明程回道,“要是地方不好,我也省得在這地方搞生意了。不如租出去搞那種別墅外包游玩。”

連騏毛都要炸了:“少叫我騏騏!”

熊樂晨倒是沒在意外號細節。他站在窗口處往外望,外頭綠化郁郁蔥蔥,薛銳走過來:“看出什麽了嗎?”

熊樂晨回道:“一些……死掉動物的影子,算嗎?”

“啊?”何明程在後面疑惑,“是附近有什麽死狗死貓嗎?聽說附近還出現過野豬,物業為了安全,有時候會捕殺一些流浪動物。”

連騏也跟著湊話題:“是不是殺了黃鼠狼、刺猬之類的?聽說北方把這些動物當家仙。”

“是什麽無所謂。”薛銳聽到熊樂晨連用詞都有點猶豫,知道他又開始說不清楚了,就站出來幫他說,“重點是,這些死氣在往這棟房子匯聚。”

“什麽?!”何明程聽得心都顫了,“為什麽會匯聚過來?會害人嗎?”

“現在暫時害不了人。死氣很稀薄,估計附近死的動物沒多少。至於匯聚的原因……”薛銳扭頭看向何明程,“你自己不清楚?”

“我?我幹什麽了?”何明程立馬否認,“我可沒殺狗殺貓虐待動物啊!我在國外還捐錢給流浪動物救助組織呢,是真喜歡的狗的,絕不是嘴上說著喜歡實際上就虐待的!”

“不是你動手的。”熊樂晨淡淡道,“一般動物死後,也不會有那麽強大的力量,能附著在人類身上。除非殺掉的是非同一般的動物。”

其實一般人死後也沒這麽多力量能附在活人身上,這是熊樂晨在很多世界的經驗之談,但就不必說出來了。

何明程是真冤枉:“我真沒殺動物啊兩位老師!”

連騏也問:“是不是這棟房子原來的主人在這造的孽?”

“不。”熊樂晨回道,“房子本身是幹凈的,甚至因為太久沒活人活動,比一般城市裏的房子都‘幹凈’。”

連騏:“怎麽這個形容聽著……‘幹凈’都不像好詞了?”

薛銳還是更有見識一些,直接點了何明程:“你是不是看過動物殺生?”

問題一出,何明程似乎瞬間想到了什麽,一下怔住了。

連騏還在那大咧咧問呢:“什麽動物殺生?貓抓老鼠,動物園裏老虎逮兔子算嗎?”

薛銳瞥他一眼:“是人。”

“什麽‘是人’?”連騏楞了一秒,忽地反應過來,“動物殺人?!”

他邊說邊看向何明程,發現何明程臉色僵硬後,就意識到了:“你真看過啊?!”

“那是意外!而且和我沒什麽關系啊!”何明程趕緊解釋,“我就是在外面的時候,去過一個朋友家裏。他家養了老虎,就帶我們去看餵食。誰知道餵到一半,那老虎就直接撲人了,那場面真是嚇死人。雖然把老虎嚇開的時候,那個人還活著的。但是後來聽說,人剛送上救護車,就被判死亡了。”

連騏聽得直皺眉:“這不給那老虎一槍?還傻等在那裏,把老虎嚇跑了才救人?”

何明程道:“兄弟,你是知道的,有些地方人未必比老虎值錢。”

“……也是。”連騏一聽能私人養老虎的地方,也不予置評了,只是嘖了一聲,“但不是我說啊,你去看了這玩意,晦不晦氣啊?你都不去洗一洗的嗎?”

“國外誰在意這個哦。你是沒看到我那些朋友還談笑風生的樣子,我也不敢露怯啊。”何明程又看向薛銳道,“二位,是那個被老虎咬死的人沾在我身上了嗎?那豈不是那天在場的人都有份?”

“別人沒看見,不知道,你身上也不是人的死氣。”薛銳講話很簡潔,但明了,不當謎語人,“這是一個‘場’,會像一個漩渦吸收動物的死氣。等吸收到了一定程度,可能就會形成某種東西,具體是什麽,要等形成了才知道。以後會不會再吸收別的東西,也要到時候才知道。”

“倀鬼?”連騏想起傳說,“被老虎咬死的人,不就是會變成倀鬼嗎?還會引誘人去給老虎繼續吃。”

薛銳和熊樂晨都還沒涉獵到“為虎作倀”這個成語的典故,因此保持了沈默。

但他們沈默,何明程就更害怕了:“二位,這怎麽解決啊?這會不會害到我,害到我家裏?還是我不在這裏就行了?”

這事薛銳不好出手。一個微小的場,用他的術和法寶都威力過於巨大,這都不是殺雞焉用牛刀的問題了,而是普通人類很可能承受不住。薛銳只能看熊樂晨,熊樂晨也搖頭:“現在還不行。”

何明程傻了:“怎麽不行?”

“要麽等這個東西成長起來,徹底拔除。”熊樂晨回道,“要麽你就少去有死氣的地方,讓它一直成長不起來。目前這個情況,不影響你活著。”

何明程可不覺得被安慰到了。熊樂晨這語氣,就跟醫生的“沒死就行”一樣啊!

連騏也問:“現在不能拔除嗎?”

之前收拾宋德民的時候,不是這熊樂晨一伸手,就拔掉了嗎?

“不行。那就是個‘場’,就像……龍卷風,但只有風。”熊樂晨可算想到了一個比喻,“要是沒東西攪進去,肉眼就無法準確定位它、抓到它。不過要是一直沒東西可攪進去,它也沒什麽威力。”

其實這更像那個能量門,要是光打開一個“門”,什麽都不進出,還不用撐著就一直開著,那熊樂晨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理它。它就是一個裂縫,要怎麽抓得住?而且一個空間屬性的“門”,熊樂晨好歹還能學著撐住和關閉。但何明程身上這個吸收死氣的場,和“空間”沒多大關系,熊樂晨也束手無策了。

“合著就是個不定時炸彈?”何明程直皺眉,“不行,這樣我睡覺也睡不安穩。二位有沒有那種、呃、符咒或者玉佩之類的,能幫我壓住這個東西啊?”

符咒玉石,薛銳當然有,但都是何明程一個凡人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所以他道:“沒有,我說過,不搞這套。”

何明程苦著臉:“那可怎麽辦啊。我這還琢磨搞生意呢,還搞個屁啊。”

熊樂晨道:“往好處想,你搞不搞這個生意,都這樣。”

何明程:“……”謝謝,完全沒安慰到。

——這不就是“不管幹啥、都在慢性自殺”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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