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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衣食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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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衣食住行

簡單確認了“兒童失蹤案”和“紅月”兩個案子的調查思路後,“特美辦”就散會了。

薛銳被張弛帶走去繼續確認一些事項,辦些手續。熊樂晨這會兒沒什麽事幹,但也沒被允許離開。沒辦法,現在他很可能被紅月盯上了,紅月又很可能只是某種……實體群發出的前哨設備,“特美辦”覺得讓熊樂晨落單的話會很危險。

好在沒多久,張弛就把熊樂晨也叫進了辦公室。

“薛先生說,想在找到合適的住處之前,暫住在你那裏。這樣也能保護你一陣。”

張弛先把薛銳的意思說了,然後就開始“反向暗示”:“不過紅月的話,目前來看不一定能馬上帶走室內的人吧?而且你那裏畢竟是單人住的地方,要是再長期住進去一個大男人,先別說方不方便,只怕你房東也不會同意,是吧?”

這就是明顯給臺階了。只要熊樂晨點頭說“確實”,張弛就能順著他的話,幫他拒絕薛銳的這個請求。但熊樂晨看了一眼薛銳,回道:“可以來暫住,不過要過兩天。”

“……啊?”張弛這下不會了,他搞不懂熊樂晨這到底是樂意還是不樂意,只得追問,“為什麽要過兩天?”

熊樂晨道:“我……要收拾一下,讓出一些地方。”

薛銳道:“我沒什麽東西需要占位置。”

“總要有些新衣服?”熊樂晨上下打量他一個來回,評價道,“你這樣的穿著,和其他人不一樣,容易被人關註。”

“我輕易不沾塵。”薛銳先這麽回了一句,隨後又話鋒一轉,“不過你說得對,這樣有些惹人耳目,是該換些這裏的常衣。只是我現在身無分文,你能借我一些嗎?”

“還是我先借給你吧,之後再還我就行。”張弛趕緊接話。開玩笑,熊樂晨眼下因為記憶混亂、識物不清,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只有“特美辦”時不時發的一些勞務費。而熊樂晨一度忘記的銀行賬戶,也是“特美辦”之前幫忙一起找回的,張弛很清楚熊樂晨的存款狀況。照這樣下去,熊樂晨的房租和日常生活恐怕都捉襟見肘,還借給薛銳?他自己還要不要活啦?

不過張弛攬下這個活,也不是要當冤大頭的。他向薛銳補充道:“不過我的條件也一般,太貴的吃穿用度也借不起。要是今天薛先生能順利開戶,我先直接存入兩千,你之後有收入再還就行。薛先生覺得可行嗎?”

牽扯到金錢的事,張弛不想說得太市儈,不然像是在貶低薛銳似的。不過薛銳看起來不太在意,很簡單地就回了:“可以。”

張弛暗暗松口氣。他本來覺得這種傳說中的“世外高人”估計都很難搞,沒想到從昨天到今天的談話,薛銳都應得挺快,提出的條件也合理,不算難纏。這和他面上看起來冷冰冰的態度不太一樣,張弛於是又在心裏更對薛銳高看了幾分。

“那這樣吧,反正下午我們要去商業街實際走一遍小熊昨晚的路線,不如就順便把薛先生的衣服買了。”張弛果斷提議,“至於薛先生的居住問題,我們的男性同事有獨居、家裏還有空著的臥室的。薛先生要是不介意,可以去暫居幾日,那也比小熊家裏寬敞多了。至於小熊,為了你的安全,要不來我家裏睡幾天?我家裏雖然有點亂,可至少比你家大些,沙發還能直接拉成床給你睡。”

熊樂晨道:“……可我不太喜歡住在別人家裏。”

薛銳更是直接道:“你似乎不太樂意我住到小熊家裏,你在懷疑我的心性。”

“……”張弛無話可說了,他這兩頭做臺階,結果兩頭都不領情。他只好道:“行吧行吧,那就按你們說的辦吧,反正都是成年人的決定了。不過,小熊說要先收拾東西……”

“我不會妨礙你。”這句話,薛銳是對著熊樂晨說的,他甚至還說,“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我的力氣還行。”

張弛心道薛銳這絕對是客氣了,按照他一劍破開紅月的本事,那絕對是力能扛鼎。但話又說回來,薛銳對熊樂晨可真是夠盡心盡力的。張弛方才和薛銳談“斬妖除魔”的時候,薛銳可沒表現得這麽樂於助人,難道就因為兩人特別投緣?

更奇怪的是,這回張弛沒意見了,熊樂晨卻道:“你要看著我收拾嗎?”

薛銳沒直接回答,只是道:“你最近不能落單。”

熊樂晨難得地皺了皺眉:“……我不想被人看見那個過程,會……會顯得我很狼狽。”

薛銳道:“我可以閉上眼睛不看。”

“……你倆自己慢慢商量這件事吧。”張弛覺得這就是件小事,兩人為這事辯駁起來挺好笑的。可他們總不至於為了這事翻臉,於是張弛很放心地站起來道:“我去輸入薛先生的材料,申請身份認證。中午我們一塊吃飯,吃完歇會兒,就直接開工和買衣服去。”

說完,他徑直出了會議室,留下兩個異於常人的“合同勞務人員”面面相覷。

熊樂晨想說點什麽,可他還沒想出說辭,薛銳就道:“張弛說,你只是‘觀察員’,沒什麽攻擊力量,對嗎?”

熊樂晨:“……對。”

薛銳又道:“那你面對異象的時候,應該做的是躲避危險、保護自己,然後尋求別人的幫助,對嗎?”

這是張弛講過的原話,熊樂晨只得再次承認:“對。”

薛銳再道:“顯而易見的是,我具有攻擊力量,我是能解決紅月的。”

熊樂晨:“對。”

薛銳:“你最近不能落單,與其讓沒見過紅月的人保護你,不如讓我一直看著你,對嗎?”

熊樂晨這下是徹底找不出反駁的詞兒了。

“……你說得對。”

***

下午,張弛、熊樂晨和薛銳到了商業街。

附近監控已經由其他同事在今天一大早就來調走了,三人主要是來實地確認一些細節。一到街上,薛銳這副明顯不是現代普通人的樣子,多少引起了一些人的側目。不過這條步行街經常有些穿著漢服、洛麗塔、cosplay甚至各種奇裝異服的人出沒,所以薛銳這個樣子,倒也不會太過奇特。

張弛提醒有人在不遠處偷拍薛銳,還問他要不要管。薛銳對此倒是無所謂,只道:“我不是虛影,可以留下影像。”

“不是懷疑你這個……”張弛無奈,“行吧,那你不在意就行,省得一個個去提醒不讓拍。”

說著,三人已經到了昨晚發生事件的附近。熊樂晨沿著昨晚的實際行動軌跡,一五一十地指出了自己停留、經過的地點。其中他坐了幾個小時的那個長椅,就在步行街的一個交叉路口。這裏即便是工作日的白天也行人不少,大大小小的廣告屏多得幾乎拼成一個環形,給人的感官就十分熱鬧。

“你昨晚就在這兒坐了很久?”張弛問,“這麽多屏幕,一晚上都沒亮過關於紅月的內容嗎?”

“沒。”熊樂晨頓了頓,補充道,“視頻出現的時候,我能感應到異樣,所以即便我一開始沒看到,也會因為感應而看過去。而我看到視頻後,才感應到天上有什麽東西出現了。如果我一直不去看天上,它就不會動;如果我真的擡頭去看它,它就會緩緩靠近我。”

“你怎麽現在才說這個?!”張弛驚了,“它們的出現是有順序和因果關系的?”

“你們沒問這麽細,我就沒想起要說。”熊樂晨道,“我不確定是不是因果關系,我只能說出我的經歷。”

“怪我。沒想起你的‘感知能力’都在我們之上,能感應到我們都無法察覺的細微之處。”張弛拍了一下腦門,“那你的意思是,就算視頻出現了,如果不看視頻,也不看天上的紅月,紅月就不會攻擊你?”

“我不能確定。”熊樂晨道,“我看到視頻裏,每次從文字變回紅月畫面時,紅月就會更近。而我扭頭看紅月的時候,那個距離就和視頻給我的感知差不多。”

“也就是說,就算一直憋著不看,有可能最後忍不住去看時,紅月就已經在眼前了?”張弛思考著,“那這個方法不行,人會忍不住去看在靠近的東西。就算是普通人,也會對不斷靠近的東西產生感知,危機感會讓人不由自主地觀察周圍。”

他又問道:“那你說你上一次在公交車站見到紅月,公交車來的時候,它就消失了。是它在你的視野裏消失,還是感知裏消失?”

“同時。”熊樂晨想了一下細節,“公交來的時候,我扭頭看了一眼,紅月就是在那時候於我感知裏消失的。再看天上,紅月就沒了。”

張弛想到了一點,扭頭問薛銳:“既然紅月每次都挑小熊落單的時候襲擊他,在別人出現的時候會立馬消失,你是怎麽趕上的?”

薛銳對張弛的回答向來精辟:“感應到,就趕到了。”

張弛還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句話到底在說什麽:“你當時距離有多遠呢?多快趕到的?”

薛銳指著遠處的一棟高樓:“和那棟樓到這裏的距離差不多,一息即可到。”

“那麽遠?!”張弛甚至還打開手機看了一下定位,“這可快到一公裏了,你能一息……那不就是秒到?”

這話聽著有些質疑薛銳的能力,薛銳沒回答,熊樂晨倒是回了一句:“紅月逃跑的速度非常快。”

言下之意,薛銳要是不快,紅月早跑了,怎麽可能等著他生劈一劍?

“好吧,你們都是高手,是我見識淺薄了……”張弛感嘆著,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呃,我忽然有個線上會議,估計要去車裏連線一下。你們……先逛逛衣服?我先把錢轉點給小熊吧。”

兩人沒意見,張弛就急匆匆走了,熊樂晨也很快收到了他打來的兩千。

熊樂晨轉頭看向薛銳:“那,給你去買點衣服?”

“我不太懂這個世界的衣物搭配和審美……”薛銳也望著他,明明是無甚表情的,但熊樂晨總覺得看出了他眼底的一絲笑意。

“那就勞煩你幫我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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