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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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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掌門傳訊完畢, 身後已經聚集了兩個峰的峰主。

“掌門有這般嚴重嗎?”已經到了請動另外兩位太上長老的地步。

掌門沒有回答,卻無聲勝有聲。

他們這談話間,天符已經布好符陣, 與之前的一百零八張不同, 這次一共二百五十六章, 以一張七級破虛符為陣心,九張六級烈陽真焰符為輔陣, 剩下的二百四十六張都是五級符箓,擺成一個大陣。

光架勢就能看出現在和剛才的差距,何況它帶給胡小蝶危險的感覺遠勝之前的符陣。

胡小蝶心臟驟縮,劇烈的跳動起來, 她沒有管它, 握緊拳頭。

她沒有退, 她也無路可退。

剛才沒有現在也不會有。

她發白的嘴唇以及眼底依稀可見的恐懼,證明此時的她依舊會膽怯。

她也比任何時刻都清楚膽怯是沒用的,敵人不會因為你的膽怯手下留情, 更不會因為你的膽怯就放棄殺了你。

這一刻的胡小蝶在系統眼裏變得不一樣了,準確來說從剛才她就不像是它印象中的宿主了。

宿主會在危險的最後一刻都會哇哇亂叫, 叫著不想死。

但是從剛才開始, 宿主都在全心全意的迎戰。

雖死但不悔。

(胡小蝶:有句話我得說, 我沒死。)

系統:【宿主……】

“臥槽你嚇我幹什麽, 剛才不出現, 現在關鍵時刻冒出來也不怕我運功岔氣,給我閉嘴。”

系統只說了兩個字, 胡小蝶就一頓語言輸出, 系統都被說蒙了。

等它反應過來胡小蝶已經屏蔽了它。

系統:???

它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胡小蝶不知道它的想法,也沒工夫知道它在想什麽, 看到飛過來的符陣,這回她決定不被動了。

胡小蝶身後翅膀撐破衣服,拍打著,迅速靠近符陣。

“特麽的都在逼我!”

胡小蝶一聲吼,拳頭揍在了符陣上,那一刻無形的氣浪在符陣和胡小蝶周身形成。

胡小蝶沒有表情,但額頭青筋暴起,須臾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汗珠凝結成豆大順著臉龐滑落。

她咬著牙,嘴裏不知何時變得腥甜,換作往常她能絮絮叨叨說上一大堆,順便收拾了那個害自己成這樣的家夥。

此時此刻她的眼裏卻只有符陣,她的眼睛變得赤紅,她的拳頭被破開,在烈焰的灼燒下像是一個帶火的拳頭。

但仔細看就能看到拳頭裏面森森白骨。

那得多疼啊。

她沒有吱一聲。

系統都不忍心看了,它突然覺得宿主之前也挺好的,又慫又茍可她活蹦亂跳,也不會讓自己受一點傷。

現在的她,系統代碼躍動,卻沒有一點辦法。

它不禁祈禱起宿主沒事。

遠處掌門死死的盯著這一幕,另外兩個峰主以及趕過來的峰主們也望著這一幕。

這是難得一見的場面,是妖與符陣肉搏,是妖破了符陣,還是符陣將妖碾成粉碎?

他們應該站在自己這邊,但看著胡小蝶拼盡全力的樣子他們什麽也沒說。

他們屏住了呼吸靜待結果。

胡小蝶對面的天符臉色極其難看,他是符陣的主人,他清楚符陣的威力,正是因為清楚才能懂得胡小蝶能不夠在符陣下撐這麽久遠超元嬰期實力。

出竅期也不足以形容,她的肉身強悍程度是分神期無疑。

她一蝶妖肉身為何會如此之強?

如她這般的妖又有多少?

以肉身強悍著稱的妖如果能像她這樣……

天符臉色變換成了黑色,沈的能滴出水來。

他們什麽反應完全影響不到在和符陣對抗的胡小蝶。

“呀!”胡小蝶大呵一聲,收拳另一只拳頭擊向符陣,再收再擊,符陣宛若一個固定沙包,胡小蝶則是一個拳手,最後是沙袋破還是拳手的手打廢?

胡小蝶沒去想,她一拳一拳擊打在符陣上,符陣中心的破虛符閃動著,它每閃動一次胡小蝶的拳頭就會傷的重一分。

而隨著她的擊打符陣開始搖晃,一連擊打了十拳,最外圍的五級符箓開始自燃。

先是一張,然後是兩張,一直到最外圍一圈全部自燃完畢,胡小蝶的手已經不成樣了。

系統看的直抽抽,它是第一次見宿主這樣,之前在火山那次比這更嚴重,但那時胡小蝶已經昏迷不醒,這次不一樣,宿主完全是清醒狀態。

慫起來是真的很慫,這狠起來叫它都懷疑是不是換了一個宿主。

胡小蝶又是一拳,又一圈符箓自燃了,可以說擊潰了最外圍的一圈,符陣變得不穩定,同樣的一拳比之前效果更好。

天符沒有在一邊幹看著,周身符箓漂浮一個揮手便射向符陣,之前損失掉的五級符箓眨眼間便補充上了,符陣再次變得完整。

胡小蝶:“艹!”

不破了符陣核心這就能一直補充,不是它耗死她,就是她將符箓磨光。

胡小蝶覺得前者可能性大太多了。

她掃了一眼下面,以她的目力看不清他們的臉,甚至只能看到一個點,一個個點挨在一起。

拜仙門這些家夥都在看熱鬧!

胡小蝶牙癢癢,拳頭揍的更有勁了。

大腦也在全速運轉,人家遠攻不斷補充不會靠過來,只有一個符陣說明這樣的陣法只能有一個,不管是符箓問題還是控制問題這都是她的機會。

她要想辦法一舉擊潰。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胡小蝶傷的更重了,手臂開始滲血,她卻沒有一點退縮,退縮只有死。

砰砰……

拳頭擊打符陣的聲音在上空不絕於耳,下面的修士已經沒在說話。

他們靜靜的看著,受到打擊還是洗禮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一位長老出現在人群中,“此乃元嬰期大妖,在七級符陣下扛了如斯之久靠的不隨修為,而是它強悍異常的妖身,它是一只蝶妖,蝶妖妖身並不強,她卻將妖身強練到這種地步,跨越了境界……”

長老的聲音不大,但一字不落的傳入這些弟子的耳中。

這是一場拿胡小蝶為例子的教學指點。

他們目光灼灼的盯著胡小蝶。

胡小蝶背後不禁一涼,怎麽有種被惦記上的感覺?

這個念頭一閃即逝,沒有過多的思考,也無暇思考。

此時已經過去了一盞茶,無比漫長又痛苦的一盞茶,痛苦到她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她赤紅的眼睛流下了血淚,嘴唇也在蒼白下染上了綠色。

她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染上了血色,遠遠看去袖管如同兩根血柱。

何等的觸目驚心,叫人心中震顫。

大概是因為胡小蝶保持人形,亦或者真的被震撼到了,已然有女修不忍再看。

“給我破!”胡小蝶單手掐完枯草訣,還是在瞬息間完成了十個。

枯草訣包圍了符陣,胡小蝶拼盡全力一拳擊打在符陣上,符陣震蕩,破開了一個口子,枯草訣像是找到了縫的蒼蠅蜂擁而入,它們的力量源泉被極快的

抽走。

胡小蝶沒有松懈,沒有喜悅,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而這才剛剛開始,能不能完成破陣還要看接下來的。

她又掐了十個枯草訣,緊接著拳頭一拳拳擊打在符陣上,速度極快,明明只有一雙拳頭卻有漫天拳影。

拳影掩蓋了枯草訣,等到天符發現不對五級符箓全部化為灰燼,剩下作為核心以及朕心的六級烈陽真焰符和七級破虛符。

看是你的焰厲害,還是我的心湖之火厲害。

胡小蝶放出心湖之火,心湖之火因為忍住被削弱,但怎麽說也是天地異火。

它看到烈陽真焰符嫌棄的搖曳著,想回去繼續待在胡小蝶丹田,然後被胡小蝶直接拍過去了。

她都差點死翹翹了它還想待在丹田,還嫌棄,怎麽不上天呢?

暗暗給心湖之火記了一筆,看到它以壓倒式勝了烈陽真焰符,胡小蝶沒有遲疑,一個飛身擊出一拳。

拳頭在破虛符前一寸的地方停下,應該說一人一符正在對抗。

胡小蝶手上的血凝固了一般沒有滴落。

“嗤――”

破碎的聲響劃破空氣,打破了平衡。

破虛符在眾人的目光中支離破碎,轉瞬化為塵埃,在落下的過程中消散的一幹二凈。

胡小蝶也不好受,她本就傷勢嚴重,直面破虛符不僅沒有因為破了符陣而變得輕松,反倒近距離接觸破虛符而受到更大的傷害。

之前手背只是露出骨頭,現在連點完好的皮膚都沒有了,哪怕是包在最裏面的手心都是血肉模糊。

身上也沒落下,像是被千刀萬剮了一般,須臾她便成了一個血人。

胡小蝶吸氣,緩緩吐出,再吸氣,再吐出,“特娘的真是痛!”

一個字一個字在胡小蝶腦海裏蹦出來,她一個念頭玉瓶飄在她面前,瓶塞摘掉傾倒到她嘴裏。

丹藥是最普通不過的補血丹,即便是極品補血丹對胡小蝶來說也聊勝於無,胡小蝶的想法是能管一點是一點。

加上妖的自愈能力,胡小蝶身上的傷勢還是好了一點點,起碼血是止住了。

“戰否?”她看向天符,眼睛直勾勾的,讓人自心底發涼。

她剛才還一力破了符陣,天符的心裏底線被擊垮了一部分,此時再對上她熊熊燃燒的戰意,天符不禁產生了一絲怯意。

他沒有回答,胡小蝶已經知道了答案,他眼睜睜的看著胡小蝶飛走了。

等到胡小蝶的身影消失天符心口一松,垂眸露出苦笑,他的道到此為止了。

修仙大道一往無前,不可畏首畏尾。

可他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被一只元嬰期蝶妖單憑拳頭給破了。

他怕了。

他……生了心魔。

峰主們:“就這麽讓蝶妖跑了,天符太上長老這是什麽意思?”

“你沒看到那蝶妖都破了天符太上長老的虛無烈焰符陣,強留下蝶妖誰知道會不會……”

掌門聽著他們的議論輕咳了一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論,“大家回去安排好諸峰事宜。”

這一個個也是真不怕天符太上長老聽見。

掌門此話一出煉器峰峰主率先回過味來,直接告辭。

其他人後知後覺,但也只是反應慢了一點點,也很快告辭了。

不消片刻只剩下掌門,掌門不能走,他還需向天符太上長老了解此事。

這蝶妖逃離,也不知會不會再回來報覆,還是要和天符太上長老好好談談。

掌門也顧不得頭皮發麻,瞬移到了天符面前。

胡小蝶一口氣飛離拜仙門地界,拜仙門地界不僅限於門派,還有下轄的城鎮。

是以這一飛已經是萬裏之遙,一直到她感覺安全了才停下,望著她飛來的方向,過了會兒她才大喘著氣,很輕頻率非常快的拍著胸脯。

“嚇死我了。”

她真怕那人直接給她來句戰,就她這柔弱無力(?)小蝶妖,打什麽打,挨打麽?

幸好沒應,幸好沒有。

胡小蝶不斷的慶幸著。

剛才覺得換了一個宿主的系統:“……”

【宿主你的肉身強度其實可以與之一戰。】單憑體魄,那人在宿主面前就是個小拇指。

胡小蝶翻了個白眼,“打打殺殺多不好,咱們要以和為貴。”

系統:“……”算了,讓宿主主動迎戰太難了。

如果不是被逼到萬不得已也不會……

它剛才果然是被宿主的表現懵逼了,她永遠是那個又慫又茍的宿主。

胡小蝶屏蔽了系統的吐槽,查看了一下,符峰沒打卡到什麽好東西,是一疊符紙。

胡小蝶:血虧,是真的血虧。

她要燉紅棗老母雞湯補補。

胡小蝶一邊喝湯一邊思考,她到底是怎麽被發現的?

難道是那人正好出關,神識掃到了她?

也不無可能。

胡小蝶撓破了腦袋只想到這一點,暫且放下了這個答案。

要不要再試試?

試試就逝世,胡小蝶還沒那麽傻。

她連張妮的事情都不想管了,她的蹤跡被拜仙門發現,再去那不是送羊入虎口麽。

她能說的都說了,能不能醒悟並且活下來就靠張妮自己了。

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活的不容易,她也是如此。

胡小蝶說不管是真的不管了,將大黃送回了村子,便再次離開。

其實說實在的,張妮在拜仙門沒有達到豐長老想要的修為之前都是安全的,比在外面還安全。

震暈張妮的時候胡小蝶探過,她是非常特殊的九陰絕體――爐.鼎聖體,采.補之人不僅不會受到絲毫損傷,還會幫助采.補者梳理體內靈力。

可以說是變相的人形大補丹藥。

這樣的體質不在拜仙門內,流落在外,危險絲毫不輸在拜仙門內。

這也是一種女主體質啊,曾經這種女主還挺盛行,有這天然的危險,最後反殺將要采.補自己的對象給反采.補了,漲了一大截修為,並且被采.補對象最終愛上了女主。

那真是網文百花齊放的時代,可惜後面沒有了。因為不能寫。

胡小蝶施施然離開。

張妮在拜仙門想著什麽時候能再見她一面,見見大黃。

但等了很久很久也沒等到胡小蝶再來找她,她轉動著手腕上的手鏈。

這是她後來發現的,研究了很久也沒有發現它有什麽用,好像就是一條普通的鏈子。

但這是她昏迷後才出現的,她不難想到和胡小蝶有關。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她也沒有摘下來。

胡小蝶離開拜仙門地界到了隔壁的極光宗,又是她沒聽過的一個門派。

一個門派沒聽過正常,兩個沒聽過……

她後知後覺,“我這還在修真界嗎?”

準確來說她還在淮慈大陸嗎?

胡小蝶坐不住了,跟人打聽了一通,坐在茶館裏大口喝水,“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到了這什麽吟水大陸?”

她不是就被丟出秘境麽,這還換了個大陸?

她還能回的去嗎?

胡小蝶覺得自己需要靜靜。

“系統你怎麽都不告訴我?”完全冷靜不下來!

系統:【我只負責簽到打卡。】

胡小蝶:“……”呵呵,誰說的,你還負責懟我。

胡小蝶又喝了一大口水,喝完又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揣著碗。

吟水大陸不知道和淮慈大陸隔多遠。

胡小蝶沒有打聽到任何關於淮慈大陸的消息,別說隔多遠了,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胡小蝶苦惱的捂住了臉。

“小二給我上你們店的招牌。”

胡小蝶忘了這是茶館不是酒樓,送上來的招牌自然是茶水。

胡小蝶看著面前的茶壺,算了帶走帶走,她不是浪費的蝶。

胡小蝶結賬去了酒樓大吃大喝一頓心裏舒坦一點了。

但是想想回不去淮慈大陸又挺難過的,那裏是她出生的地方,她沒想過……

她以為直到飛升她才會離開,又或者通過通天樹去其他世界。

這猝不及防的,真叫蝶難過。

不行,再吃一頓。

胡小蝶這又叫了一桌看的人瞠目結舌,店小二和掌櫃都怕她撐暈過去。

系統:【宿主你確定不是找借口大吃一頓?】

胡小蝶:“我大吃一頓還需要找借口?”誰攔著我了?

唉,這邊酒樓都沒淮慈大陸的好吃。

胡小蝶除了吃喝就是睡覺,看著大受打擊。

系統:宿主真的很想回淮慈大陸?

也不是沒有辦法。

系統看著自己面板上的東西,雖然宿主打卡到難度很大,但也不是不可以。

那它要不要告訴宿主這個好消息?系統猶豫了一整天,打算告訴胡小蝶的時候。

胡小蝶翻身起來,動作迅速的吃吃喝喝,她怎麽忘了……離開淮慈大陸也好。

“哼哼哼哼……哼哼哼……”胡小蝶哼著調調,一掃之前的頹廢,整個人跟上了發條一樣,有活力又幹勁十足。

嗯,幹飯十足。

系統:???

系統:????它是不是又上當了!

可惡,它不會再上宿主的當了!

胡小蝶對此毫不知情,吃著美食,她是心情真的好,離開了淮慈大陸從側面想她遠離了女主,她就沒有被炮灰的危險啦,總不能把人弄到吟水大陸。

劇情裏也沒有啊。

喲吼~喲吼~

胡小蝶不僅幹飯,還把最後一頭烤全羊拿了出來,之前她都舍不得的,畢竟雖然秘境在她的太合珠裏,可她用不了,看不到更吃不到。

這慢慢消磨,就剩下這一頭烤全羊了。

但今天她高興,讓它作為慶祝她遠離女主的主菜一點舍不得都沒有。

胡小蝶啃著大羊腿,不一會兒嘴巴就油滋滋的,但她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還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是她十倍大的烤全羊,在她的嘴下只花了不到三個時辰,就剩下她手裏的那只羊腿了。

胡小蝶啃掉最後一點肉,嗦著羊骨,“啊,真是不禁吃。”骨頭落在桌上和羊頭骨相撞發出聲響。

系統:這頭羊好可憐,被吃光了還被嫌棄太少。

它也好可憐。

它倆同病相憐,不對它跟羊同病相憐什麽,它又沒被吃

系統覺得一定是宿主帶歪它了,它要隔絕宿主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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