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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心情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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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心情好些了嗎?

寅時末,池嫵回了蘅蕪苑。

肖父坐在她院子的花廳裏,等了她一夜。

看到她滿身血汙的回來了,心下一喜,又有些驚訝擔憂,遂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她。

“嫵兒,你...你受傷了嗎?”

池嫵看了看自己滿是血汙的雙手,雲淡風輕道:“不是我的血。”

肖父又連忙道:“可需要父親去幫你把屍體處理了?”

聞言池嫵楞怔了好半晌,看著他的眼眸,忽而她笑了笑,“不必。沒人知道是我幹的。”

肖父放下心來,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那.....”

池嫵又道:“都快天亮了,父親且回去歇息吧。”

聽到這聲父親,肖父笑著點點頭,“唉!那你好好歇息。我讓小喬她們一直溫著水的,你洗洗再睡。”

池嫵點點頭,“好。”

肖父長長的松了口氣,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池嫵擡步進了浴房,喬南兮快步上前幫她褪了衣衫。

“宮主你去哪了?”

池嫵坐進水裏,舒適的瞇起了眼睛,沒有回答這話。

“你方才聽到沒?他說要去幫我處理屍體。”

喬南兮勾了勾唇,“屬下聽見了,宮主是個有福之人。往後便都是好日子。”

池嫵笑了笑,道:“你也會有的。”

———————

翌日一早。

裴寂又‘因病’沒去上朝。

這幾日他都待在院子裏養傷呢,才兩日的時間,又能好到哪兒去?

那喬長老的一手鞭子可真是往死裏抽啊!

“王爺,屬下有事兒稟報。”

“進來吧。”

隱二進屋,道:“王爺,昨晚一夜之間,大理寺、刑部、慎刑司裏的所有死刑罪犯,全死了。”

裴寂有些訝異,“全死了?誰人做的?”

隱二又道:“沒抓到人,說是只有一個人曾看見一個白影,且有好些死刑犯也不能說是死了.......只是還不如死了。”

裴寂冷聲道:“你賣什麽關子?!”

隱二壓著心底的震驚,又接著說道:“他們有的被自己四肢的骨頭給釘在了墻上,有的被釘在地上,有的手骨直接插進自己腹部堵著流血,甚是還都沒死......

那些罪犯全都被挖了眼睛,割了舌頭,手也是要麽斷了,要麽沒了,要麽碎了,一個有用的消息都問不出來。

那人還給沒死的人都點了止血的穴位,嘖!這是鈍刀子割肉啊!!聽那些獄卒說他們醒過來之時全都看吐了!那人竟然沒有動他們。”

裴寂也覺得這事兒匪夷所思,瞧著更像是發洩所為。

“去留意著。”

隱二應聲退了出去。

裴寂又想到昨日肖國公來找他問的話,他問封樓郁的屍骨在哪兒。

以他的脾氣,怕是剛知曉地藏宮的事兒。

難道池嫵因著這事兒和他吵了架,然後殺人去了?還撿著死刑罪犯殺?

要不然誰會跑這麽多地方殺這麽多人?

如此暴躁卻還收斂著。

怕是也只有她了。

***

三刻鐘後,裴寂坐在了肖父書房裏。

“下官見過王爺,不知王爺所為何事而來?”

肖父因著裴寂不肯和他多說那封樓郁的事兒,還是氣性上呢。

裴寂往桌邊一坐,道:“不知肖國公可聽聞昨夜牢裏發生的事兒?”

肖父道:“下官自是聽說了的。”

裴寂道:“難道肖國公不想說些什麽?”

肖父道:“那人很厲害。”

裴寂漫不經心道:“你女兒自是厲害的。”

肖父很是不高興,“與我女兒何幹?她一個嬌嬌弱弱的女娃子還能去殺人不成?!”

裴寂笑了笑,“你還真是.....你都上門問我去了,能不知道她的身份?她還騙我當了我的隱衛,我能不知道她的身份?

你瞧瞧你,為了你女兒都開始睜眼說瞎話了。”

肖父坐了下來,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那王爺為何不親自去問下官的閨女?”

裴寂:..................

肖父看著裴寂的神色,笑了笑道:“我閨女去京郊玩了。”

裴寂起身想說些什麽,卻是說什麽都不合適。

這是他未來岳父。

“郡主是嬌弱的,國公爺好生護著吧。”

肖父起身道:“王爺說的是。”

裴寂原本怕肖父猜到池嫵殺了人,而會口不擇言傷了池嫵,本想來敲打一番。

誰知人家早就知道,看那樣子,還很護犢子。

—————

酉時。

裴寂來到了京郊溫泉山莊。

原本想著去尋尋池嫵,又想起了那為數不多的兄妹之情。便又先去找了裴菱。

一進院子便瞧見幾個女人圍座在一起,說說笑笑的。

池嫵今日沒事兒可幹又不想待在國公府,便想到宮憶安還是挺有趣的,便領著喬南兮帶了幾瓶祛疤的藥來,要不然也不好上門。

如今她正巧在。

裴菱冷眼看著裴寂,“哼,真巧。”

宮憶安也實在感慨,“男人這東西啊.......”

裴寂面色不變,“我給你們帶了些糕餅來。”

他話音一落,隱二便提著幾盒糕餅來了。

裴菱昂著頭,“坐吧。”

裴寂瞪了她一眼,尋了個空座坐了下來。

他擡眸看著池嫵神色,看起來怕是消氣了,他略微放心了些。

“池嫵姐姐給我送了祛疤的藥來。”裴菱覺得自己真是個好妹妹,為了便宜兄長挨了打,如今還給了他個話頭。

裴寂覺得裴菱的零花錢可以漲兩倍。

“她的藥,自是好的。”

池嫵給裴寂倒了一盞茶,而後看向裴寂道:“收到消息來打探來了?”

裴寂神色從容,“已然打探過了,肖國公說他家女兒嬌嬌弱弱的怎麽會殺人?”

池嫵笑了笑,“他說的也有道理。”

裴寂聲音低沈,帶了一絲不經意間的散漫,“心情好些了嗎?”

池嫵再次看向他,他眼眸黑沈得看不清情緒,可這話,卻是讓她忽而覺得有些放松。

“我帶了些肉來,你們可要烤肉嗎?”蘇淮提著一籃子肉走了進來,打斷了池嫵想說的話。

裴菱感慨著低聲道:“這麽多人,只有池嫵姐姐是為我而來。”

裴寂蹙著眉,“你真是陰魂不散。”

蘇淮看向池嫵又看向裴寂,挑眉道:“彼此彼此。”

宮憶安只對肉感興趣,上前看了看那籃子裏的肉,道:“他比你來得勤。”

裴寂分析道:“他就來了第二趟。”

宮憶安把肉遞給木雲,“拿下去切好,今日還是吃烤肉。”

木雲躬身道:“是。”

不一會兒一眾侍女便把切好的食材給拿了出來。

在他們的圓桌上放了一個低低的爐子,放上炭火又放上了一塊扁平的石頭。

宮憶安先放了肉到石頭上,那肉便開始滋滋冒油瞧著很是引人食指大動。

蘇淮道:“今日怎麽這麽多人?”

裴菱搶了第一塊肉,恭敬的夾給池嫵。

“姐姐您慢用。”

池嫵瞥了她一眼,“你倒是殷勤。”

裴菱道:“妹妹我這是尊敬。”

只三刻鐘後。

兩兄妹一人尋了一個躺椅,齜牙咧嘴的在旁邊躺下了。

那身上的傷,可真是坐不了太久。

池嫵今日心情不錯,脾氣看著也好了些。

裴菱現下在她面前倒是敢說話了些。

“池嫵姐姐,你和我哥哥都這樣那樣了,這樣面對面說話會尷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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