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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殿下,你現在走的是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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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殿下,你現在走的是邪道

聶舟打的主意很簡單,畢竟太覆雜的招式他弄不來。

他打算為洛易寧炮制一頓愛心晚飯。

除了熱食,新鮮的食材也都會每天送來,赫伯特的後宮Omega們每天不是種花就是下廚,因此同為聶舟的Omega,自然也獲得了這個待遇。

至於傭人剛剛送過來的熱食,咳,先擱著,頂多當成宵夜。

聶舟會煮的東西不多,也甚少下廚,要在短短一個半小時內煮好一餐,對他、對食材甚至是整個廚房來說都是個挑戰,幸而在洛易寧回來前的十分鐘,他終於雞手鴨腳地煮好一切。

青菜沒有過熟泛黃、玉米排骨湯甘甜得來還帶著淡淡鹽味、蕃茄炒蛋酸度剛好,紅黃相間甚是好看,一湯兩雖然少了點肉,但也算得上合格的一餐——前題是視線別往那如被轟炸過的廚房裏看、順便再忽略掉主廚手指上的膠布。

「殿下,我回來了,你今天過得好嗎?」

一成不變的問候語從門外傳來,聶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擠出笑容,這才回首對著進來的人道:「易寧,我剛煮好飯,快坐下來吃吧。」

從查慎那邊回來的洛易寧略顯累意,但黑眸卻是一如以往般空洞無物,外界的一切都照不進那漆黑無光的深淵。

在這一個月來,他都是這副樣子,明明白白地彰顯著,他被某個人控制著。

「殿下……親自下廚?」

「對。」

洛易寧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聶舟,又再看看那一桌平淡小菜,心裏沒有半點波瀾,甚至生出一股不認同。

聶舟是亞克蘭的王子, 以前還沒回歸王室也都算數,但現在既然回來了,過往的行事作風必須糾正過來,身為王子的未婚夫,某些出格的行為他可以忍下,但跑進廚房煮出一些不符合王室標準的菜,傳出去只會是貽笑大方。

「殿下,今天沒有熟食送過來?」洛易寧此話一開口,聶舟的眸色當場暗下來。

「有。」聶舟心一沈,他不甘心地咬咬唇,掙紮道:「我試過味道還可以,你不想吃吃看嗎?」

「殿下,你是王子,應該註重飲食,確保營養均勻吸收。」洛易寜沒有回應聶舟的請求,反道:「你煮的這些我會吃,但下次請你不要再這樣了,送來的熱食都是算好了營養,對你的身體來說最為有益。」

聶舟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今天這餐不意外地又沒有打動到洛易寧,且和之前一樣,又來了,洛易寧的「你是王子」論。

曾經他們是那般的親近,現在卻陌生得有如路人。

因為,他是王子。

因為,他是王子的未婚夫。

他們的行為舉止,要被扣上無數的禮儀枷鎖。

處了近一個月,他再瞎也留意到,現在洛易寧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不配作為一個王子,而該死的,這位新晉私人秘書天天跟著查慎身邊,儀態倒真是學了不少,走步路都有主星貴族的味道。

但因為赫伯特說自己是這位不合格王子的未婚夫,洛易寧也只能忍下來。

他曾經都要求對方叫他「聶哥」而不是「殿下」,可是洛易寧打死不肯。

「若是殿下不想聽『殿下』二字,那我只能稱你作『弗倫奇大人』了。」——這是洛易寧的原話,聶舟聽到之後才不得已放棄,畢竟在洛易寧眼中,他只有「王子」這一身份,除了「王子」, 他甚麽也不是。

他甚至不敢說甚麽不要赫伯特指下來的婚約,他怕連最後的維系斷了,洛易寧就真會跑走不會再出現在自己眼前。

聶舟努力忽略掉心中那股難受,罷了,反正這種難受,他天天都能感受得到。

如果他當初好好跟對方坦白一切……聶舟忍下到喉的苦澀,這個假設他想過無數次,他怨恨著自以為掌控著一切的自己,可他同樣也很清楚,即便是洛易寧知曉了全部,赫伯特便挑另一樣事來把人逼至崩潰。

無論如何,當洛易寧對上赫伯特的那一刻起,結果已經註定。

「殿下?」

「……我們是未婚夫夫吧?」聶舟忽然笑了一下,帶著自嘲也帶著苦澀:「我煮飯給我未婚夫吃,煮得差也是情趣,你……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表示嗎?」

「殿下。」洛易寧皺起眉,原來壓下的不認同此刻終於浮上水面,他道:「夫妻之交淡如水。」

「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都是一樣的,殿下,你是註定要心懷天下的人,可不能沈迷情愛之中。」洛易寧一臉認真道:「身為你的未婚夫,我的職責是輔助你,容我直白提出一點,殿下,你現在走的是邪道。」

聶舟:「……」

不過是想勾一下人而已,用得上「邪道」這二字?

他嘆了一口氣,許是因為今晚花上較多時間準備,又差點斬了自己的手指,頂在心胸的話他原來沒打算說出來,但此刻卻是控制不了地傾瀉而出:「 邪甚麽道,我的眼睛沒有瞎,我知你看不起我、不喜歡我,你不用繞圈子來指罵我,有甚麽話直說我聽著……」

「殿下。」洛易寧打斷了聶舟漸漸激動的話:「請慎言。」

可聶舟才不理慎不慎言,熱汗隨著自己的情緒滑下太陽穴,一顆心也因著話語而蔔蔔加速,四股軟軟的在微微顫抖,他知道這一個月來洛易寧的無情反應是基於他被赫伯特控制著,若是真正的洛易寧絕不會這樣對他,可他是人,被人用冷屁股對了這麽久、悔恨難受壓了這麽久,到底也是要爆發出來的。

「赫伯特那只種馬上了這麽多Omega,你不叫我學他收一個後宮的Alpha,反跟我提那甚麽夫妻淡如水?」

「洛易寧,你好歹也是我未婚夫,你現在是要我這麽平淡過一生?是不是連標記不想施舍給我,有甚麽事自己滾去一邊打壓抑劑就好……」

「殿下,你冷靜點!」洛易寧厲聲打斷了聶舟還沒說夠的抱怨,一字一頓道:「你發情期到了,你的情緒現在被嚴重影響。」

發情期?

聶舟怔了一下,然後才發現滿屋子竟是他的檸檬薄荷味——這陣子為了勾引洛易寧,他故意除下了壓抑環,即使只有零乎其微的可能性,他也希望自己的信息素能動搖一下對方。

他天天都在想法子勾人,完全忽略了Omega的天性,因此發情期的事,他忘了個徹底。

身體的反應不是因為他激動,而是發情期到了。

不說還好,一說他就覺得整個人突然不舒服得很,後穴像是泡水似的,又黏又濕的很想有東西進去捅捅。

「易寧……」

聶舟的聲音突然軟起來,帶著渴求的目光望向了另一個在場人,發情期的信息素和平時的相比猛很多,不知這一切洛易寧會不會有點反應——

沒有。

即使空氣充斥著大量求歡的Omega信息素,洛易寧依舊呼吸平穩,不但下身沒有半點隆起,還能冷靜提問:「殿下需要一個臨時標記,還是想用發情期化解劑?」

聶舟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對方,他都已經這樣了,為甚麽洛易寜還是沒有反應?

他是不是腺體出問題,還是被赫伯特的信息素弄痿了?

「殿下?」

「……標記我。」

「遵命,殿下,現在我會先給你一個臨時標記,完整標記需要我們真的結婚……」

「廢話那麽多,你到底標不標記?」聶舟咬著牙打斷了對方,話這麽多,赫伯特不會真把人搞得連標記的能力也跟著沒了?

「那失禮了。」

被嫌話多的洛易寧走到聶舟身後,朝柔弱的後頸低頭張嘴,牙齒咬上細膩的皮膚,把信息素註入對方體內時,忽地聽到一聲慘兮兮的痛苦尖叫。

「啊啊啊——停下!易、易寧好痛,停下、快停下!」

洛易寧馬上松開,聶舟這時已經站不住,整個人窩在地上卷成一團,雙手使勁地遮著剛剛被咬了一下的腺體,反覆呢喃著「好痛」二字。

這是怎麽一回事?

洛易寧皺起眉,聶舟的痛苦不似作假,但他又不是第一次標記對方,反應怎樣怪成那樣?

聶舟不單單是咬著痛,而是身體拒絕著洛易寧,那些信息素像是條條小鐵枝突然插進自己體內,再沿著血管四處游走,痛得他想拿刀割破皮膚把入侵者拿走。

Omega不會抗拒Alpha給予的信息素,除了一項。

和自己有近親血緣的,Omega身體本能抗拒,現在聶舟經歷的正正就是如此。

聶舟忍著痛楚瞄了洛易寧一眼,難怪這陣子他都聞不到對方的香橙味,問題竟是出在這裏。

赫伯特的信息素比洛易寧自身的強,入侵後便強勢地占地稱霸,並把那股香橙信息素封死,自然的,洛易寧不會感知到和自身相配的Omega,也不會因為外界的信息素動搖。

所以赫伯特才這般放心把人送回自己身邊,聶舟怨恨地咬牙,那老頭不管好自己的那根,居然敢要自己走純愛清水路線!

和帶著赫伯特信息素味的洛易寧做,他、他怎做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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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易寧:為甚麽會標記不到殿下?我要先讀讀《赫伯特·弗倫奇政治思想學》,看有沒有解釋

聶舟:滾

未婚夫先生,但讀者喜歡看的就是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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