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你別幫他洗廁所

關燈
第7章 你別幫他洗廁所

聶舟本來是想多躺一會,可是一陣叮叮當當的噪音吵得思路被打斷,只好不情願地爬起身,擡腿步向聲音來源。

通往共同廁所的門一打開,他就看到視廁所為本命的洛易寧,急不可耐地清潔這區域的每個角落。

果然。

聶舟對這波套路很熟悉了,看到洛易寧這副樣子,他甚至有點興幸這軍艦是二人共用一個廁所。

「笑爺?」洛易寧停下抹鏡子的動作,眸裏居然閃過一絲被打斷清潔的不滿,但語氣還是客客氣氣的:「你要上廁所?」

聶舟:「……」

他沒有錯過洛易寜眼中的不悅,不過是洗廁所,需要用得上用這樣的眼神瞪自己嗎?

「不,我聽到聲音來看看,你繼續。」聶舟幹巴巴擠出了一句,重新關上廁所門,洛易寧曾說自己理解對方的愛好,但不,他發現自己還是不能理解。

洛易寧看著那道再次關上的門,不悅漸退之後才意識到不對勁——他不是要討好追求對方的嗎?

現在把人趕走了,他還怎麽追怎麽討?

洛易寧懊悔地脫下手套,打算重新請人上廁所,門沒鎖一拉就開,不知是聶舟信任還是忘了,可聶舟本人已是不在房間裏頭。

聶舟果然是想上廁所,被自己攔下,他只能跑出去找其他廁所。

想到這裏,洛易寧不甘地咬咬唇,這一次有意識的「親近」就這樣被自己搞垮了。

聶舟並不是出去找廁所,他只是震驚過度,打算出去外頭冷靜下來,哪知腳才踏出房間,陰魂不散的伊西多剛好站在走廊,硬生生地來了個面照面。

「……你為甚麽會在這裏?」

「我的房間在你隔離,可惜不是和你那間相連,不然我們便可以來個促膝夜談了。」

誰想你和促膝夜談。

聶舟反了一個白眼,本來就此轉身回房,伊西多卻再次開口道:「說起來,笑爺知道馬陵的由來嗎?」

「馬陵?」

「對。馬陵一開始其實是叫馬寧,寧靜的寧,後來因為星盜黑道橫行,人們便把馬寧叫成馬陵,暗嘲那班人順便死在馬寧好了。」伊西多笑吟吟地看著聶舟,道:「說起來,你的那位兄弟剛好也是叫寧呢。」

「你想說甚麽。」聶舟沒有擡眸,神色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馬陵是亞克蘭帝國從芬羅奪下的領土,至今芬羅人還會混進來暗中活動,伺機搶回這個喪失的星體——這個易寧之名,到底包含著甚麽意思?」伊西多道。

「你懷疑他是芬羅間諜就不妨直說。」聶舟的語氣帶上了不屑,若洛易寧真是芬羅派來的,他敢保證那小子會為了清潔廁所而放棄任務——愛好奇特成那樣的人過份顯眼,根本不是當間諜的料。

「怎會?」伊西多虛偽地說:「我相信笑爺的眼光。」

「你最好是。」聶舟冷哼一聲,出來放風失敗,他還回去收拾房間好了。

「對了,我讓手下準備了一下,明天你們便可以試開一下機甲喲。」

「知道了。」

伊西多看著聶舟呯的一聲用力關門,心裏默默想著明天要貼張「午夜時分請保持安靜」的告示,這才收起了笑臉,緩步回到自己房間。

準將的房間和普通軍人的一樣,只是多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啤酒櫃,那是伊西多的私人珍藏,這軍艦他最大,沒有人有膽進來查房。

伊西多解開了軍裝上的幾顆扣子,揉松維持了一天的劉海,這才把褲袋裏頭的東西拿出來。

兩枝寫著今日日期的血液樣本,安安靜靜地躺在準將大人的手中。

而在今天被安排抽血,只有隔壁那兩個人。

要從那麽多雙眼睛下偷龍轉鳳,換出這兩枝小東西可不容易。

伊西多把玩著那兩枝樣本,輕浮的目光慢慢變暗,最後化成一湖深潭。

聶舟回到房間,一改剛才對上伊西多時的不耐,神色平靜把打開自己的行李,把裏頭的東西拿出來。

幾件日常衣服、備用的營養劑和壓抑劑,他幾乎把所有身外之物都扔下不帶,除了兩件。

聶舟在放到行李袋子最深處的東西拿出來,若然可以,他很想把它們繼續扔掉不理,但他不能。

他必須放在當眼處,讓自己每分每秒都記得應該做甚麽。

其中一樣是本沾著血跡的小冊子,封面上的《象棋三十六局精選》他看得都要吐了,更別說裏頭的內容。

他隨手把書放到櫃子上當墊子,把那盒以黑礦石打造的棋盤壓在上頭,小心翼翼地黑紅兩方的棋子放置好,讓它們在楚河漢界上壁壘分明。

當年赫伯特扔給他的書,就是這本垃圾。

他極度懷疑,那時赫伯特是隨手在轉機處檢到了這本書,才一時起意把東西扔給自己。

赫伯特,要玩一場游戲。

配上這本書,他想玩甚麽不言而喻。

聶舟很清楚光憑自己沒可能搞得定那個變態大帝,不得以只能被逼接受了對方的「提議」,以敵人提出的玩法,花了二十年時間建立自己的兵,把對赫伯特的覆仇看作是以人為棋的對奕。

沒能在九儲之亂中,借王儲勢力把赫伯特做掉,或是探出有用資訊,聶舟馬上放棄殺去主星體的想法,改把戰場拉到馬陵,並看準了時機,讓人刺傷了赫伯特的保鏢。

他的馬和車開局即瞄準了王身邊的士,那一刀是警示,告訴赫伯特這並不是鳩單純出來搞事,而他聶舟的棋局已經開始。

果然,赫伯特馬上回應了他,還很給面子派了兩個主星權貴過來。

林恩和查思雅。

以赫伯特自負的個性,這二人肯定不是車馬之流,聶舟伸出手摸上紅棋的兵,但區區王子……做前線卒好像太浪費了點。

洛易寧洗完廁所,再次推開聶舟的房門時,看到的便是對方摸著棋子沈思的樣子。

「笑爺?」

「易寧?」聶舟回過神來,對洛易寧溫和一笑:「你這麽叫我,我忽然想起有件事想和你說說,你明天開始直接叫我的名字,在人家地盤爺來爺去,太惹眼了。」

「那我叫你聶哥好了。」

「都可以,找我甚麽事?」

「廁所洗完,你可以用了。」洛易寧頓了頓,突然就從背後拿兩枝潔廁液,恭敬地放到聶舟面前,道:「我剛才對聶哥不敬,把聶哥趕出了廁所,這是賠罪。」

聶舟:「……」

在他星盜的日子裏是有不少人用厚禮討好自己,但用潔廁液做禮物……即使他見慣了大場面也未見過有人送這個,而且送禮人還一臉不舍,忍痛割愛的神情好像送出了傳家之寶。

洛易寧覺得是時候拉自己入廁所教了嗎?

可他沒興趣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易寧,剛才我是聽到聲才去看看,不是想去廁所。」聶舟不忍心讓洛易寧覺得自己的厚禮被嫌棄,只好道:「這兩枝放在我房也沒用,不如放在廁所?」

「我已經在廁所放了一枝。」提到廁所,洛易寧可說是眉飛色舞:「都是我自己帶來的,應該比軍隊的還要好用。」

「你自己帶來?」聶舟臉色古怪起來,他記得洛易寧的行李包不大,放不了很多東西:「你還帶了甚麽?」

「清潔用品、廁所的。」

「日常用品呢?衣物之類?」

「不是由軍部供應嗎?」

「……你看今天軍服發下來沒有?」聶舟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被洛易寧的話弄得頭疼愛不已:「你要甚麽就問我借,睡衣你要嗎?」

「不用,我穿這套睡就行了。」

「不,你還是穿我的好了,你這套剛打掃完廁所,沾著塵埃會臟。」聶舟突然覺得有種當爹的感覺,但還是利落地拿出一套幹凈衣物:「都是洗好的、碼型徧大,你應該穿得下。」

「我穿的時候都戴著壓抑環,沒有沾上信息素,有的話你再洗兩次也沒有了。」聶舟把衣服塞給洛易寧,半點不覺一個Omega給Alpha衣物有問題。

「好的,謝謝聶哥。」洛易寧同樣也不覺得有問題,對他來說,能牽動他心弦的信息素只有一項,且早已深深地植在他記憶裏頭,其他Omega即使再香再厲害,他也不會有反應。

衣物即使是染了信息素他也不介意,聶舟給他衣服,這是拉近關系的表現,雖然一開始趕人出廁所起了個不好的頭,但主動犧牲兩枝潔廁液卻換來這結果,也算是劃算的。

「還有。」聶舟不知洛易寧心裏所想,不然會氣得直接吐血,他繼續道:「那伊西多不是甚麽好人,你別幫他洗廁所。」

「……知道。」

「別那麽痛苦的樣子,你要洗就洗我們這個,你想怎樣洗我也不阻止,如何?」

「好的。」

洛易寧和聶舟達成共識,二人都覺得解決了自己眼中的大事,就開開心心地互道晚安,平靜地渡過了來軍艦的第一個晚上。

翌日,伊西多一大早就跑來找人,把洛易寧和聶舟領去了機甲場,可是一看到洛易寧那表現,他的臉馬上由原來的期待變成黑炭。

「這是甚麽一回事!」

-----

霸道總裁的禮物:N卡鉆石戒指

洛易寧的禮物:比軍部物資還要好用的潔廁液

我家的攻就是這麽實在(狗頭.jpg)

明天的更新一定一定一定要看,保證不會後悔,有背後註意的福利X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