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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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這天晚上,馮晟天折騰了很久才肯放過他,又舔又弄的,陶凡初覺得自己就是癱在岸上瀕死的魚。

洗完澡後,陶凡初怕了,馮晟天訂的總統套房還有一間小房間,便溜達到另一間房間睡了。

可是睡不到半個小時,陶小可愛啪啪打自己的臉了。

馮晟天剛合上眼,手機響了。

馮晟天看到來電顯示的聯絡人時,在半夢半醒中忍辱負重,點了接通。

“餵,你睡了沒有?”陶凡初的聲音帶著電流,從話筒那頭傳來,帶著濃濃的鼻音。

“睡了怎麽接你電話?”馮晟天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怎麽了?”

“你過來,我這邊好冷啊,暖氣好像壞了。”

馮晟天挑眉,“你怎麽不過來?”

“哎,別廢話,你趕緊的。”

說完馬上掛了電話,絲毫不給大總裁拒絕的機會。

馮晟天:“......”

大總裁沒辦法,任勞任怨走去旁邊的小房間。

一打開門,就看見小屁孩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個大飯團,哆哆嗦嗦地縮在床上。

“遙控器呢?”馮晟天開了燈,走過去。

“在桌子上。”陶凡初從被窩裏探出半個腦袋來,因為燈光刺眼,又馬上縮回去了。

馮晟天沒好氣,房間熱成火爐了,哪裏冷了?

再看遙控器顯示的溫度,都30℃了,沒問題啊。

“裹著厚被子還覺得冷?”馮晟天走到床邊。

“嗯。”陶凡初在被窩裏悶聲道,“你房間冷不冷?”

“都一樣。”馮晟天無奈,“要不我陪你睡?”

陶凡初在被窩裏動了動,幾秒後,把被子拱開一個洞口,“那你快進來。”

小屁孩。

馮晟天重調了暖氣溫度,關了燈,躺進被窩裏,“你自己冷,怎麽不來我房間?”

陶凡初第一時間鉆到他身邊,“你來的話,我就能跟別人說,爬床的是你,不是我。”

說著,一雙老寒腳搭在他的腿上。

馮晟天還沒來到及開口吐槽,料不到小屁孩是真的冷,那腳碰到自己的小腿時,忍不住一個哆嗦,“你腳怎麽這麽冷?”

“我哪知道?”馮晟天身上暖烘烘的,陶凡初也不管了,抱著他,手伸進他的浴袍裏,貼在他腰上。

馮晟天頓時被凍得渾身一抖。

“手也這麽冰?”馮晟天摸他的手,凍得冰塊一樣,皺眉,“你手腳平時也這麽冷?”

“嗯。”

陶凡初縮在他懷裏,喃喃應了一聲,“小何在公寓給我買了個熱毯子,每天晚上把被窩烘暖了我才能睡,要是哪天下雪,我就跟小何一起睡,不然肯定冷一個晚上。”

馮晟天郁悶,雖然知道小何不會做什麽,但一想到小屁孩跟別人睡一床上就膈應,把人摟緊了,“之前怎麽不說?”

“我哪知道這破身子這麽怕冷。”陶凡初對這具羸弱的十八線身體也是非常無奈,也不知道是不是體質原因,不管他晚上睡前做什麽運動,這身子很快就冷下來,虛得很。

而且今晚換了個地方,陶凡初總覺得特別冷,甚至比在公寓時還要冷。

馮晟天雖疑惑陶凡初說的話,但看著他一直往自己懷裏蹭,心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親了他光潔的額頭一下。

陶凡初瞇了瞇眼睛,先給大總裁打預防針,“都快四點了,今晚我被你折騰得夠嗆了,你可別再來了。”

馮晟天笑,又故意親了一下,調侃,“剛才是誰舒服到叫,還叫得那麽大聲的?明明去了三次,現在說不要了?有你這麽賴皮嗎?嗯?”

陶凡初沒好氣地瞪他,被說得臉上又羞又窘,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像藏了亮晶晶的星點。

“拽什麽拽,你不也爽到了?”陶凡初語氣郁悶,“是舒服又怎麽樣了,還不允許人家覺得舒服了?”

馮晟天被逗笑,湊到他面前,吻落在他的發鬢,與他枕在一個枕頭上,壓低聲,“沒說不允許,你喜歡剛才那樣的?”

呼吸氣息如蛇般流竄,絲絲縷縷全是微妙的暧昧的火苗,無聲且癢人。二人幾乎是臉貼臉,靠得極近,陶凡初看著他,輕‘嗯’了一聲,“喜歡。”

都說男人是下半身動物,喜歡就喜歡,舒服就舒服,爽到了就是爽到了,沒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尤其像陶凡初這種臉皮厚如城墻的,更加不可能藏著掖著。

馮晟天心腔漲得滿滿的,手往下摸向了他的大腿根,“這裏還痛嗎?”

陶凡初不滿地抓住他的手,“別摸了,痛是肯定痛的,現在還刺刺麻麻的。”

“回去幫你塗藥。”馮晟天吻住了他唇,很快又放開,“先忍忍。”

“嗯。”陶凡初縮在馮晟天的肩窩裏,吸了吸鼻子。

陶凡初身上慢慢有了暖意,本來該睡覺的,但不知道為何沒了困意,馮晟天也是,陶凡初看了他一眼,“你睡不著?”

“嗯,明明很困很累,但就是睡不著。”馮晟天說道。

“對了,你今天什麽時候回來的?你不是在G市出差嗎?”

“下飛機就給你打電話,打不通,問了宋群才知道你在拍綜藝。”馮晟天說道,“就過來找你了。”

“你來找我幹嘛,不能直接回家?肯定滿腦子都是那檔子事。”陶凡初在他懷裏哼。

馮晟天笑了笑,“原以為你會看在我坐了四個多小時飛機,兩個多小時的車心軟,誰知道不會,想想還真是虧,加上一頓海鮮也哄不住你了。”

“就這?”

“下次我會在龍蝦裏夾張支票。”

“那倒可以考慮一下。”陶凡初也笑了。

錢比人重要,馮晟天沒好氣掐了一下他的腰,結果被陶懟懟報覆回去,陶凡初張口咬住他的肩頭肉。

“你應該在我脖子上留個印。”馮晟天說,“我一個爬床的,你不收點好處,不就虧了?”

“想得美。”陶凡初不中計,“最後占便宜的還是你。”

馮晟天心裏放松,蹭了蹭懷裏人的臉龐。

“很累嗎?”陶凡初微擡起頭看著他,“你最近在忙什麽?”

“在G市拿到了一塊地皮,占地挺大的,規劃建影視城。”

工作上的事,馮晟天無所謂與陶凡初分享,“不能總依賴電視臺現有的節目和曝光,這樣限制太多了。”

陶凡初明白過來,估計是被岑家無形施壓了。各個地方的電視臺之間多少有聯系,這個電視臺打壓了,別的電視臺自然不會逆向力捧,而且經紀公司和明星的獨立工作室那麽多,電視臺根本不缺選擇不缺人,尤其像晟達娛樂這種主產速食流量明星的大公司,如果電視臺暗裏使絆子,受到的影響更大。

多方創造價值才能贏利與提升影響力。

陶凡初說道,“消費者有自己的選擇,粉絲也有喜好,走速食流量的路子始終不長久。”

“嗯,公司在嘗試轉型了。”馮晟天說道,“這個市場不好把握了,而且政策遲早會整頓的,大方向也得跟著改變才行。”

“說到底就是上頭不好忽悠,粉絲不好騙了唄。”陶凡初拆穿他,“十八線明星可以是流量短期的,但是一線的不行,想要走得遠,作品和人品都不能差,不然那天翻車了,可難看了。”

馮晟天眼裏露出讚賞,“小屁孩懂得真多。”

“別把我當傻子,你哥我精著呢。”陶凡初翻了個白眼。

又自擡輩分當大佬了,馮晟天心裏覺得好笑。

安靜了好一會兒後,又問道,“還記得那天你說,我們一開始當朋友的事嗎?”

陶凡初疑惑。“你當真了?”

“沒有,只是偶爾會去想這件事的可能性。”

黑暗中,馮晟天的眼眸幽黑,“根據你剛進公司的實際情況,這個可能性是零。”

陶凡初心裏清楚答案,但還是繼續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那時候不行,現在行?”

“也不完全是。”

馮晟天回答:“我不會跟朋友上床。”

這是什麽腦回洞,重點是這個嗎?陶凡初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難說哦,你連幹弟弟都不放過。”

“又玩這梗?”馮晟天懲罰性地舔了舔他的耳垂,“不準再說了。”

“你先說的。”陶凡初吸了吸鼻子,“你明知道我說的‘朋友’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馮晟天生生怕他冷著了,把被子裹緊了些,“我在國外的時候,身邊交到的朋友形形色色,什麽個性的都有,聰明的人也有很多,但接觸這個圈子後,聰明的定義就變了。”

“每個人的著眼點不同,重視和想得到的都不一樣,聰明不是單純意義上的聰明了,變成了識時務,看時勢。”

馮晟天說道,“當初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你高中畢業沒多久,這些都沾不上邊,你還在簡歷裏寫,上學的學費還是一邊打工一邊賺來的,就是一個傻白甜,掉進虎穴裏,估計骨頭都不剩的那種。”

“我當時看著真這麽沒用?”陶凡初郁悶。

“對。”馮晟天笑,“面試的時候,裝瘋賣傻博出位的很多,其實審判的人都心如明鏡,只是不說穿,當看小醜劇罷了。但你不是,一股從原始大山來的純樸氣,偏生模樣生得極好,天生的花瓶子。”

“切。”陶凡初不服氣。

“換作你是我,你會在那個時候跟一個傻氣又漂亮的憨直山小夥做朋友?正常人的思維應該不會這麽清新脫俗。”

“也是。估計那時候的姜沐,什麽都不懂,話都說得不利索,估計不可能有巴結老板走捷徑的心思。”

這一點,姜沐就比陶凡初有種多了。初來乍到一無所知的陶凡初,投靠了大BOSS,選擇了一條最輕松的晉級之路,直接開BUG,完美避開了打怪的艱辛。

“你可能覺得交朋友,需要想法,信念,學識,眼界或者興趣愛好有共同點,彼此有話題,才能做朋友,但是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陶凡初說道,“然而在我這裏,品格比所有的一切都重要。你喜歡姜沐的臉,但不認同他懦弱的性子,可你不懂,有些人,天生在泥潭掙紮,你不能讓所有人都像你這樣,以為所有的一切都處於高點,你有看到他努力純粹的一面嗎?你會欣賞這種品性嗎?”

“正是因為你不會,所以,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相交。”

陶凡初的聲音悶悶的,在馮晟天懷裏說道,“不過世界這麽多人,每個人的思想觀念都不一樣,有人理想化,思維感性,自然就有人主張理性,客觀且明智......”

“道理都懂都明白,只是......”

“只是有時候真的忍不住怪你。”

馮晟天摟緊了懷裏的人。

“拋開所有正義化的理想主義,回歸落俗的現實,我知道十八線的身份很低微,也知道你改變不了這種大環境,人心被皮肉包裹,你控制不了,而且你也沒有這個義務去幫任何人。”

“但是,這個世界就是存在著你根本想象不到的蝴蝶效應......在這種欺淩下,深受其害的,可能不是你眼前看到的這個人而已,說不定背後還有很多你根本無法預判的無奈和艱辛。”

“你不懂我有多無力,就是那種根本不知道怎麽辦,不管怎麽努力怎麽做,都完完全全找不到出口、找不到解決辦法的感覺,真的,真的快要把我溺死過去了......”

馮晟天胸口發悶。

“我無時無刻都在想,都在對比以前跟現在的區別,如果當初你對待姜沐,像現在對我這樣好,是不是很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埋怨當初你的好感為什麽不深一點,態度為什麽不坦誠一點。如果從一開始,你對姜沐的開始不是試探,不是交易,而是真誠地向他坦白,直接跟姜沐說,對他有好感,依照姜沐的性子,就算不能接受你,但肯定會感動你對他的好......日子長久,甚至說不定,你們會有一個很好的開始,一段很好的故事......”

而姜沐,也不至於到消失不見的那一刻,都不知道和自己最後在一起的那個人,其實曾經對自己有過喜歡,盡管只是因為臉因為外貌,但最起碼,不是單純的性欲發洩。

馮晟天一時無言。

這是什麽意思。

又來了,這種局外人的語氣。

“姜沐?”馮晟天註視著陶凡初的臉,強烈的異樣感湧上,“你不是姜沐。”

陶凡初也看著他。

卻沒有應話。

“我總覺得,你不是姜沐,起碼不是以前的姜沐。”馮晟天撫上那張臉,“你是誰?”

陶凡初很是難過,低落冷笑,“這重要嗎?”

無人證明身份,無處可依,無處可靠的一具靈魂,是誰,從何以而來,又要到何處去,這些,重要嗎?

誰人在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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