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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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覺睡到大中午。

第二天睡醒的時候,金主早不見了,估計是上班去了,屋子裏沒人,他摸手機,手機安安靜靜的,也沒人找他,估計都知道他留宿在金主家裏,這會兒便不來擾他了。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一點了,腦子雖然迷糊,但肚子卻清醒得很,正發著咕嚕咕嚕的聲音。

又呆躺了一會兒,陶凡初才慢悠悠地坐起身。

一眼瞄到床頭櫃上,馮晟天留了一張紙條給自己。

留什麽字條,留張支票多好。陶凡初拿起來看,金主爸爸的字真好看,蒼勁有力,讓自己睡醒後給他打電話。

陶凡初便撥了電話過去。

“餵。”接通後,陶凡初聽到馮晟天發了個鼻音,“我看到你留的紙條,有事嗎?”

“睡醒了?”馮晟天倒沒說自己有什麽事,留紙條也不過想看這醉鬼能睡到幾點,“是剛醒?”

“嗯。”陶凡初走下床。

腳步聲從話筒那頭傳來,馮晟天說道,“這個鐘數了,我幫你點個外賣吧,想吃什麽?”

陶凡初想這個時候回公司估計也吃不上午飯了,便隨金主爸爸點了,“想吃面條,炸醬面。”

金主爸爸有求必應。

陶凡初洗漱完,外賣便到了,他打開電視一邊看綜藝一邊嗦面,不多時,小何給他打來了電話。

“沐哥。”小何的聲音顫顫巍巍的,八十歲的老大爺爺沒他這麽抖,“沐哥,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方便啊,有什麽不方便的,你們總裁不在我旁邊,他不是上班去了嗎?”

小何松了一口氣後說道,“馮總今天沒回公司,我們都以為你和馮總在一塊呢。那個,既然馮總不在你身邊,我把手機給群哥,他有話對你說。”

陶凡初剛‘嗯’了一聲,電話那頭的宋群已經開始炮轟了。

“姜沐!你看沒看熱搜!你瞧瞧你幹了什麽事!”

宋群的聲音驚天地泣鬼神,把陶凡初嚇得一抖,一筷子的面條都溜回碗裏了,“群哥,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我能怎麽了!?”宋群氣得嗷嗷吼,雖然昨天就知道姜沐把岑沅踢下水,今天必然會榮登熱搜榜,但沒想到登榜的方式如此另類可愛,網上不僅鋪放了他踢人的照片,還把他豎國際手勢的照片都貼出來了。

簡直是大型教壞小朋友現場,明星的顏面與包袱都被他丟光了。

“你丫的,你這個不省心的玩意!一天不給我點驚喜一天就身癢是不是!”

宋群頭痛欲裂,對著姜沐這個倒黴蛋兒已經不知從何處吐槽了,“你看不過眼岑沅,就不能悄悄找個地方把他辦了,偏要明晃晃做,做也就算了,還特麽豎中指!怎麽,你手指很好看嗎?好看到要全國人民都要看一看啊!”

陶凡初低頭看了看十八線的手指,還真別說,這小手手真挺好看的。

那頭宋群的嚎叫仍在繼續,“你說現在怎麽辦,全世界都看到你這麽沒品沒調了,就連表情包都出系列了,你說怎麽收拾!”

陶凡初嗦了一口面,心大,“哪能怎麽解決,隨它唄,不做都做了,還能怎麽著,時光又不能倒流。”

“時光要是能倒流,我一腳把你踢下水。”宋群聽著他吊兒郎當毫無所謂的語氣就來氣,“這事對公司的影響有多大你知道嗎!”

說實話真不知道,於是陶凡初沈默了,索性將手機開了擴音,然後放到旁邊去,一邊聽一邊看電視吃面。

還是那句,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那邊的宋群還在叨叨嚷嚷繼續嗷嗷吼,這邊的陶凡初吃得正香,就在這時,門忽然開了。

陶凡初被開門聲吸引過去,探頭去看,是馮晟天。

“你怎麽回來了?”

陶凡初咬著筷子看著金主爸爸。

馮晟天沒有接話,邊脫西裝邊走到飯廳來,看了一眼時間,都快兩點了,“怎麽還沒吃完午飯?”

又瞧見桌子上亮著的手機屏幕,“你在跟誰打電話?”

“是群哥。”陶凡初把手機頁面遞給他看,“他找我有事。”

而電話那頭的宋群聽到馮晟天的聲音,頓時懵逼了,“姜沐,是馮總嗎?”

陶凡初應,“是啊,他剛回來。”

電話那頭沈默了,宋群飛快地說道,“那不打擾你們了。”

然後迅速掛線。

馮晟天:“......”

哦吼,金主爸爸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陶凡初逃過一劫,笑嘻嘻地繼續吃面條,邊吃邊說道,“你吃過了嗎?”

馮晟天點頭,示意自己吃過了,坐到他旁邊。

陶凡初擡頭看了他一眼,明顯感覺到金主爸爸的情緒不高漲,看來心情不太好。

“你怎麽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陶凡初嗦著面條問道。

“沒事。”馮晟天本不想說,但今天中午那頓飯吃得實在哽心,而且事關自己的小情兒,最後還是開口了,“你這段時間,通告可能會減少。”

陶凡初一聽,先是不以為然,他巴不得呢,但很快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應該是自己得罪了賀知洲和岑沅,導致金主爸爸為難了。

陶凡初吃完最後一大口面,放下筷子後,想了想,出聲,“是岑沅還是賀知洲為難你?”

與賀知洲無關,也不是岑沅,準確來說是岑家。但馮晟天沒有開口,畢竟這兩者,都是同一個性質。

在這個圈子裏沒有秘密,馮晟天倒不怕賀知洲會做出什麽事來,說到底就是一個演員,只是很有錢、且身價極高的演員,馮晟天不覺得他會對做自己惡劣事,並沒有把他真正放到眼內。

反而是岑家是為岑沅出頭,要減控晟天娛樂在各個電視臺上的進場占比,這一手狠絕得很,這樣不僅姜沐,連他旗下的其他明星都受到了牽連。

“就猜到那小子沒那麽磊落,沒想到還牽連其他人。”陶凡初忿忿不平,“事情很嚴重嗎?”

馮晟天不知該怎樣說,一些大牌的明星有名氣的還好,本身有影響力在,鏡頭再減也會有粉絲和觀眾買單。但那些剛出道的小明星們就不是了,出現在電視臺節目的機會少了,流量與曝光自然會減少,這是無法避免的,更何況後頭還有一連串看不見的無形損失和負面影響,根本無法估量。

馮晟天嘆了嘆氣,疲憊地抱住眼前的罪魁禍首。

雖然馮晟天很想吐槽小情兒總是闖禍,但想了想,小情兒肯定會不高興,索性不提了。

可哪怕馮晟天不提,陶凡初也隱約猜到金主爸爸想說什麽,“沒想到還是給你惹麻煩了,本以為是我得罪他,他就算是報覆,也是報覆在我身上,結果還是連累了你。”

陶凡初難得會沮喪不安,惹得馮晟天擡頭看了他兩眼,“你居然還會反省。”

“我當然會。平白無故牽連到其他人,我也會良心不安好伐。”

陶凡初沒好氣,他男子漢大丈夫,一般都是當場報仇,最不屑岑沅這種背後使陰的行為,靠在椅背上嘆氣,“怪不得群哥又罵我了,說我天天給他惹事。”

馮晟天失笑,可不是,活脫脫一個大麻煩精。

“但是我可不後悔踹他。”陶凡初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只覺得岑沅不磊落,“我出了一口氣,可爽了,只是沒想到我出氣的後果,由你來承擔。”

陶凡初說著,又看著馮晟天道,“不過你這前男友也忒小氣了,說不定他是逮著我的事給你教訓,誰讓你包小情兒,說到底還是因為你渣。”

馮晟天被這套‘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給弄糊塗了,牛逼你個人才,這樣一通繞,居然可以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口才和思維這麽好?”馮晟天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他的小情兒了。

“這是事實嘛。”陶凡初在旁邊的儲物櫃拿出薯片來,又坐回餐椅上繼續和金主爸爸嘮嗑,“不過你和岑沅到底怎麽回事,他看著對你念念不忘的,怎麽背地裏會對你公司下這麽大的狠手?這不自相矛盾嗎?”

“這不矛盾。”

馮晟天無奈,這小情兒毫不顧忌地與他聊起岑沅的事,要是自己不回答還真顯得有些狹隘了,無奈道:“今天這件事,不過是岑家借著為岑沅出頭為由,趁機打擊晟天娛樂罷了。”

“岑沅是岑家的獨子,自然代表了岑家的利益,但岑家不止岑沅一個繼承人,岑沅的爺爺還在,除了岑沅的父親,有好幾個堂叔伯掌事,雖然對外宣稱繼位人是岑沅的父親,但其實岑沅各個叔父手上所持有的電視臺股份都不少。”

“兩年前岑家的公司在管理上出現過問題,資金流動出現了極大的缺口,急需大量資金填補。當時我和岑沅還在一起,岑沅讓我幫忙,我那時聽了他的,不斷投錢進去。後來才發現這個窟窿實在太大了,岑家的長輩太貪心,想讓我父親也投資補債,等我發現的時候,不僅是晟天娛樂,就連我爸的公司也虧損了不少。”

“因為這件事,我們兩家徹底鬧掰,我和岑沅也分了手。”馮晟天苦笑了一下,“而且這個圈子不止我一家經紀公司,各方競爭大,利益當前,拉踩都是正常事,難得逮著一個借口,自然拼命利用打擊。”

陶凡初傻乎乎地聽著,沒想到這霸道總裁劇情背後,全是勾心鬥角血不見刃的恐怖廝殺。

看來還是當條躺平的鹹魚好。

陶凡初吃了一片薯片,“那你當初投進去的錢都拿回來了嗎?”

馮晟天深吸了一口氣,臉色依舊難看,但都說到這兒了,索性全說出來了,“沒有,全打水漂了。岑家對外宣稱開發了一個土地項目,以這個項目為幌子,最後把所有資金都獨吞了。”

“那你也太蠢了,妥妥的大冤種啊!”陶凡初錯愕驚楞,“你是傻子嗎?錢就這麽白給人家了?”

“......”金主爸爸被自己的小情兒喊傻子。

小情兒甚至還一副無知臉,絲毫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麽大不敬的話。

馮晟天瞧他的模樣,已經計較不起來,“也不算白給,多少換來了一些利己條款。不然我這剛開幾年的經紀公司,怎麽能和別人開了二三十年的對拼。”

陶凡初恍然大悟,但仍覺得金主爸爸就是實打實的大冤種,同時覺得這建立在金錢上的愛恨情仇,還真是錯綜覆雜。

“你也挺不容易的。”陶凡初自動回到原本世界三十二歲的自己,用知心大哥哥的語氣,對這位二十多歲的小朋友的遭遇發出感慨,“談一場戀愛,居然被人騙財。”

還發出真摯的安慰,“幸好你也振作起來了,這人生路那麽長,誰還沒經歷一些傷心的戀愛事?你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唄,以後看人可得擦亮眼睛,看準點,別再被騙了,錢這玩意,要賺回來可不容易。”

馮晟天莫名其妙被自己的小情兒安慰,不知該笑還是該氣。然而這種事,旁觀者再怎麽安慰,也撫不平當事人已受到的傷害,便輕輕揭過,不願再多提了,把話頭繞回來,說道,“兩年前的教訓我買單了,今天的教訓還是我買單,怎麽想都是我虧。”

陶凡初何其聰明,馬上聽懂了金主爸爸的暗示,眨巴了一下眼睛,果斷順著金主爸爸的話歪曲真理,“所以說讓你看人可得擦亮眼睛,看準點。你瞧你,看人看不準,買了我這個總惹麻煩的,這能怪誰呢?”

馮晟天笑,摟住了眼前這個麻煩精,“單我買了,總得讓我占點便宜吧?不然這錢我是白丟了。”

“沒讓你白丟。”陶凡初瞪了一眼那伸進自己衣服裏,非常不安分非常不正經的手,“你現在不就在占著我便宜了嗎?”

“不夠。”耽zhuo荼茗819-er-2㈠㈣61

說著,馮晟天親了一下小情兒的唇。

一口薯片和炸醬面味兒。

金主爸爸不滿。

陶凡初卻是得意地哈哈笑,“是你自己要親我的。”

馮晟天揉了一把他的胸,手一托,把人抱進懷裏。

“你這樣,就不怕這椅子承受不住我們倆的重量,然後塌了?”陶凡初在他懷裏扭了扭身,無奈道。

“那上床去?”馮晟天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大中午的別鬧了。”陶凡初沒好氣地推了推他,“等下你回公司嗎?”

“嗯。”馮晟天一路往下親,含糊地應了一聲。

“唉,我也回吧。”陶凡初無語,只能任他親親摟摟到處撩火,嘴裏繼續說著公司的事,“剛才群哥發了很大的火,我要是再不回去,小何就慘了......嘶,你這麽大力咬我幹啥?”

“這個時候,不準再說別的男人。”馮晟天又懲罰性地咬了一下他的肩。

“我說男人你糾結什麽,我說女人你才糾結吧。”陶懟懟嘴巴又發作了,“你這小氣心眼。”

結果被金主爸爸逮住一頓吻。

這小情兒的嘴巴實在太欠了,吮著他的唇像吸糖一樣,舌在他口腔嘗了個遍才肯松口。

“你真是。”陶凡初氣喘籲籲地看著他,剛才被親得差點整個人被壓在飯桌上,這會兒不得不手環住他的肩,“不是說嫌棄炸醬面和薯片味兒嗎?你咋這麽饑不擇食?”

惹得金主爸爸又狠咬了一下。

“別咬了。”

陶凡初郁悶,“你屬狗的是不是,昨晚啃了我一晚上以為我不知道?我今天刷牙的時候照鏡子,還以為自己得了蕁麻疹,滿身都是紅斑咬痕。”

馮晟天不怒反笑,“可我昨晚這麽親你,你都沒醒,你這酒量啊。”

說起這個陶凡初更郁悶了,“這姜沐也忒沒用了,喝那麽一點點啤酒就倒,以後還怎麽約酒。”

“你自己說自己沒用?”馮晟天笑得寵溺,那語氣仿佛在哄小孩。

陶凡初沒好氣地哼他。

大中午的,馮晟天也不可能真的做什麽,和他的小情兒膩歪在一起,親親摸摸摟摟抱抱夠了,才回公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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