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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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點破
西施還是無意間在別苑仆從閑談中得知了鄭旦的死訊。
原本已經熬過了吳國提心吊膽的日子，只待回越國後，能撕掉多年來的假面，回歸自己的生活。
沒曾想鄭旦竟然死了！
西施叫住閑談的兩人，問道：“你們口中的鄭旦，可是同我一起從吳國回來的鄭旦？”
西施的突然出聲，顯然嚇到了兩人。
兩人忙跪地不敢再言語。
多年吳國上位者的生活，讓西施也養成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見兩人還想隱瞞，西施冷冷的說道：“你二人既不當我是主子，那我只好去找範大人和大王問了，到時候你二人……”
被分配到這別苑侍候的侍人，來時就被告知過，裏面的人既不能慢待，但是也不能讓其私自離開。
西施要真是偷偷離開，或者去找範大人，這別苑的下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人唯唯諾諾的答道：“是，是與您一起來越的另一位吳王妃。”
西施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
“誒，貴人小心。”
西施順勢站穩。
“她，她怎麽會突然就去了？我們回來時她身體並無異常。”
“奴也不知曉，只是聽聞得了急癥暴斃的，範大人和大王親自找了醫者，也沒有救回。百姓都說、都說……”
“都說什麽？”
“都說是、是她禍害吳國還反叛了吳國，那吳王之魂索命來的。”
西施氣急，道：“胡說，她是我越國之人，何來反叛一說？再說鬼神之說豈可信？”
西施還想再問，但是忽然想到，她們這些人回來這麽久，一直被安置在別苑，不可私自外出。
但是大王未有召見，亦未有給她們證名，導致現在越國人都以為她們是吳王遺孀。這本就很蹊蹺，如今鄭旦還不明不白的死了。
西施沒有再質問面前二人此事，“你二人退下吧。”
兩人看西施不再詢問，趕緊一溜煙的跑走了。
西施整整坐了一夜，才算想明白，她們是被當了棄子，被自己效忠的大王當成了稱霸的踏腳石了。
如今越王得償所願，現在對外樹立的形象是滅吳之無道，體恤百姓的賢德君王。
賢德君王取勝靠的是仁政、民心和天意，定不會用下作的計謀奪天下。
所以她們這些下作計謀的執行者，必然只能閉嘴，想要她們閉嘴最好的方法，可不就是急癥暴斃嗎？
可是，當初的滅吳九術中，比她們這些美人計更下作毒辣的也不是一兩條，越王是想都清除掉嗎？真真是狠！
想通的西施苦笑了一聲，自語道：“鄭旦呀鄭旦，你死的可真冤！世道不公人心偽善，你我都被騙了，被騙的好苦啊！”
說完便狀若瘋癲哈哈大笑不止，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
如今，這個別苑怕是走不出去了，雖說先前有言不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但是西施敢肯定，自己出去不到片刻，便會橫死在外。
西施心如死灰，算了算了勿要掙紮了，小女子豈能與王權鬥得了！
【武曌：呸！什麽腌臜玩意？這般人品也配稱王！】
【朱棣：功成身退可不是這麽個退法，這樣做以後還有忠臣敢與之效忠嗎？越王還是短視了。】
就在西施想要放棄之時，屏幕上跳出了意見征詢。
【意見征詢：幫助西施重拾生念脫離越國掌控，恢覆自由之身。是否讚成：是|否。意見發起人：李白。計時一分鐘開始：00：59:59】
一分鐘的時間，讚成票超過百分之九十。
【意見征詢通過，現在開始為西施投放。】
西施一夜未睡，早起過來服侍的侍女見狀，趕緊過來吹熄將要燃滅的燭火。
“貴人一夜未眠？”
西施無甚心思說話，只是隨口敷衍道：“嗯。”
侍女不解：“貴人衣食無憂，會有什麽傷神之事，以致徹夜未眠呢？”
西施未回答。
侍女便自語接著說道：“貴人你可得保重身子，你要是有個好歹，奴又要回鄉每天替人浣洗來度日了，奴可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老天開眼讓奴有幸來到這裏，奴可得把握住。”
“所以，貴人你有什麽不開心的告訴奴，奴定讓貴人開開心心的，莫要像那鄭旦王妃一般思慮成疾，然後……啊！對不起對不起，貴人，奴不是故意的。”
意識到自己差點說了什麽的侍女趕緊跪地道歉。
雖然說得是實話，西施死了侍女便會再次回歸原來做苦力的日子。但是這樣差點當人家的面說出來，確實有點不吉利。
侍女只希望這位貴人能寬宏大量不要跟自己計較。
然而等了半天，西施也沒說話。侍女不解擡頭觀看西施的臉色，只見西施此刻卻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
侍女不知所措，便聽到西施喃喃道：“浣紗女，我也曾是浣紗女！我曾抓住一切能讓自己過的更好的機會！對！你說的對，謝謝你！”
雖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勸慰到了貴人，但是好歹貴人不再頹廢，也沒有怪罪自己，侍女放下心來，再沒敢提鄭旦之事。
次日一早，範蠡接到監視西施別苑人的口信，西施從仆從口中得知鄭旦已亡故。
於是，範蠡便知道西施已然猜到了。
這些送往吳國的女子，是自己一手培養送出的，如今大王又讓他送她們入陰曹。自己拖至如今也無法勸解越王更改決定，之前答應她們的諾言，竟然都只是越王的一句空談。
寒心的又何止這些在敵國賣命的女子？到頭來自己竟然成了要了她們性命的劊子手。
然而食君祿為君憂，範蠡還是來到了西施別苑。
範蠡到時，見到的是已然恢覆如常的西施，沒有哭鬧、咒罵和哀怨。
此時的西施正跪坐在案前，吃著精致的早食。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時間仿佛沒有給她留下什麽痕跡。
西施看到走過來的範蠡，說道：“大人還沒吃早食吧？一起吃點。”
範蠡依言跪坐在席位上，看著西施小口認真的吃飯，終是忍不住問：“你還吃得下去？你不怕不怨不恨嗎？”
“怨恨誰？你嗎？你與我又有何異？我為何恨你？王能殺了我們，亦會除了你們，滅吳九術參與者能有誰會有好下場？”
“能吃我就多吃點吧，畢竟以後這般精美食物我是吃不到了。”
“西施，我會說服大王放你們一條生路的，你莫要像鄭旦那樣……”
西施聽到鄭旦名字後，放下木箸打斷範蠡，道；“大人，你以為你是與王站在一起的執刀者嗎？時至今日，大人該看清執刀者只有一人，那便是越王。你我皆是棋子罷了，不同的是舍棄的時間而已。”
範蠡一時語塞，自己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還心存幻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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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的突然出聲，顯然嚇到了兩人。
兩人忙跪地不敢再言語。
多年吳國上位者的生活，讓西施也養成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見兩人還想隱瞞，西施冷冷的說道：“你二人既不當我是主子，那我只好去找範大人和大王問了，到時候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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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人唯唯諾諾的答道：“是，是與您一起來越的另一位吳王妃。”
西施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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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順勢站穩。
“她，她怎麽會突然就去了？我們回來時她身體並無異常。”
“奴也不知曉，只是聽聞得了急癥暴斃的，範大人和大王親自找了醫者，也沒有救回。百姓都說、都說……”
“都說什麽？”
“都說是、是她禍害吳國還反叛了吳國，那吳王之魂索命來的。”
西施氣急，道：“胡說，她是我越國之人，何來反叛一說？再說鬼神之說豈可信？”
西施還想再問，但是忽然想到，她們這些人回來這麽久，一直被安置在別苑，不可私自外出。
但是大王未有召見，亦未有給她們證名，導致現在越國人都以為她們是吳王遺孀。這本就很蹊蹺，如今鄭旦還不明不白的死了。
西施沒有再質問面前二人此事，“你二人退下吧。”
兩人看西施不再詢問，趕緊一溜煙的跑走了。
西施整整坐了一夜，才算想明白，她們是被當了棄子，被自己效忠的大王當成了稱霸的踏腳石了。
如今越王得償所願，現在對外樹立的形象是滅吳之無道，體恤百姓的賢德君王。
賢德君王取勝靠的是仁政、民心和天意，定不會用下作的計謀奪天下。
所以她們這些下作計謀的執行者，必然只能閉嘴，想要她們閉嘴最好的方法，可不就是急癥暴斃嗎？
可是，當初的滅吳九術中，比她們這些美人計更下作毒辣的也不是一兩條，越王是想都清除掉嗎？真真是狠！
想通的西施苦笑了一聲，自語道：“鄭旦呀鄭旦，你死的可真冤！世道不公人心偽善，你我都被騙了，被騙的好苦啊！”
說完便狀若瘋癲哈哈大笑不止，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
如今，這個別苑怕是走不出去了，雖說先前有言不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但是西施敢肯定，自己出去不到片刻，便會橫死在外。
西施心如死灰，算了算了勿要掙紮了，小女子豈能與王權鬥得了！
【武曌：呸！什麽腌臜玩意？這般人品也配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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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送往吳國的女子，是自己一手培養送出的，如今大王又讓他送她們入陰曹。自己拖至如今也無法勸解越王更改決定，之前答應她們的諾言，竟然都只是越王的一句空談。
寒心的又何止這些在敵國賣命的女子？到頭來自己竟然成了要了她們性命的劊子手。
然而食君祿為君憂，範蠡還是來到了西施別苑。
範蠡到時，見到的是已然恢覆如常的西施，沒有哭鬧、咒罵和哀怨。
此時的西施正跪坐在案前，吃著精致的早食。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時間仿佛沒有給她留下什麽痕跡。
西施看到走過來的範蠡，說道：“大人還沒吃早食吧？一起吃點。”
範蠡依言跪坐在席位上，看著西施小口認真的吃飯，終是忍不住問：“你還吃得下去？你不怕不怨不恨嗎？”
“怨恨誰？你嗎？你與我又有何異？我為何恨你？王能殺了我們，亦會除了你們，滅吳九術參與者能有誰會有好下場？”
“能吃我就多吃點吧，畢竟以後這般精美食物我是吃不到了。”
“西施，我會說服大王放你們一條生路的，你莫要像鄭旦那樣……”
西施聽到鄭旦名字後，放下木箸打斷範蠡，道；“大人，你以為你是與王站在一起的執刀者嗎？時至今日，大人該看清執刀者只有一人，那便是越王。你我皆是棋子罷了，不同的是舍棄的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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