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虐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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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虐渣渣

沈時意大晚上一個人開車出了門,到許莊閔那裏已經是淩晨。

沙發上躺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手臂上一條巨大的口子,看著瘆人。

沈時意只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不適地扭過頭。

“這是陸恣。”許莊閔倒像是司空見慣的樣子,給陸恣上藥,給兩人介紹對方,“這是沈時意。”

陸恣咬住牙,承受住藥水落在皮膚上的疼痛感,大大方方給沈時意一個笑容打招呼。

沈時意在另一個沙發坐下,觀察起陸恣來。

其實在陸恣出事後他就查過陸恣的資料,知道他家裏條件並不好,作為一個普通beta,能在娛樂圈火起來,容貌自然是不低的。

陸恣很好看,比電視上更好看,沈時意想。

上完藥,許莊閔去洗手,外面只有他們兩個,沈時意不太會和陌生人交流,低下頭看腳尖,陸恣卻很自來熟。

“你跟相冊裏一個人很像。”陸恣說,他嘴角有個疤,這導致他說話不敢使太大勁兒,聲音有點小,沈時意註意力又不集中,沒怎麽聽清楚。

“什麽?”他擡頭。

他和陸恣是第一次見面。

陸恣又說了一遍:“你和明朝生相冊裏有個人很像,眼睛、嘴巴、鼻子,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描摹,很認真。

“什麽相冊。”沈時意追問,言語有些激動,沖過去蹲在陸恣身旁。

他捏住陸恣的手指,聽見陸恣倒吸一口涼氣,頓時又不好意思地把手縮回去,尷尬地坐在地上。

“就明朝生用來選人的相冊啊,他大概有些怪癖在身上,看上誰了就把照片弄在相冊裏,然後派人去接觸。”陸恣隨口說,“我也在上面。”

他說這話的時候大大方方,很輕松,好像自己不是其中的一員。

“你知道為什麽我會被明朝生的人趕盡殺絕嗎?”陸恣突然彎下腰,在沈時意耳邊問。

“為什麽?”沈時意順著話問。

陸恣倒回去,動作太大拉扯到了後背的傷口,難受地咧開嘴。

“因為我偷了相冊跑了,不過沒等我備份相冊就被明朝生搶回去了。”陸恣道,“但是我發現好多秘密。”

“什麽秘密?”沈時意說。

“比如誰給明朝生找人,逼了誰,他們還殺人了。”陸恣眼神堅定,翻身趴在沙發裏,冷靜地陳述一個可怕的事實。

他腦海裏浮現出那些骯臟的照片,裏面好多人都臟了,因為錢或者是權力的威逼,他自己也是。

只有沈時意,那麽幹凈,那麽漂亮……

只用一眼他就算得上淪陷,把那張照片摳下來藏在胸口。

“我還在相冊上看見你了,穿著白色西裝站在聞家少爺身邊,好漂亮。”陸恣看著沈時意的側臉,喃喃自語。

沈時意難受地彎下腰,他自己也在相冊裏?以前他跟著聞倦去參加宴會時,明朝生看他的眼神背後到底藏了什麽。

他頭頂冒出來一些汗,旁邊伸出來一只手顫顫巍巍地給他擦幹:“你覺得害怕嗎?”

是陸恣在問他。

“你怕什麽,聞家如日中天,明家這幾年又在走下坡路,有聞倦護著你,就是借明朝生八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動你。”陸恣不知道什麽時候湊到他耳邊,幾乎是咬著他的耳朵說這句話。

沈時意擡頭對上他意味不明的眼神,跌坐回地上。

許莊閔這時候回來了,端著果盆,塞了一顆櫻桃到沈時意嘴裏,又把他拉起來:“坐地上幹什麽?”

沈時意心底泛起來不適,當著許莊閔的面沒有表現出來。

聞倦打了電話過來,沈時意被似笑非笑的陸恣看著,竟然鬼使神差地接起了這個不想接的電話,等回神時,人已經站在了陽臺上。

“沈時意,這麽晚了,你在哪裏,怎麽還不回家。”聞倦語氣有些不好,是不加掩飾地逼問。

沈時意有些不爽,還沒開口,陸恣就在裏面大吼一聲:“時意,你還吃櫻桃嗎?”

聞倦迅速捕捉到這一句話:“你和誰在一起?”

沈時意被他一吼才反映過來自己是不該接這個電話的,他抿嘴,看著樓下的路燈掛斷電話。

此後再有聞倦的電話打進來,他都不分眼神也不接。

陸恣和他們說著舉報的事,會在每次電話自動掛斷後無厘頭地問:“是誰的電話啊?”

沈時意搪塞過去,他問幾次後自討沒趣也就不再說。

一點多沈時意才動身回去,幾人約定好一周後送陸恣去報案順便舉報明朝生。

回到別墅快要兩點,停好車後沈時意從轉角拐出來,看見聞倦靠在院門口抽煙。

“回來了?”聞倦開口,把他攔住,一只手勾在他腰上把他抵在墻上,“你去見誰了?”

沈時意按著車鑰匙,不說話。

“你找誰了?”聞倦心裏有很多不安的情緒,這種不安在看見沈時意耳垂上一抹紅時迸發到極致。

他帶著細繭的手指揉捏著沈時意的耳垂,直到把他的耳垂捏的發紅,看不見那抹工業紅色才停下來。

“你出去幹什麽了?是找別人了嗎?”他雙手捧住沈時意的臉,和他額頭對著額頭,雙眼發紅。

沈時意是不想搭理他的,但這雙手捧著自己的臉不斷收緊,他覺得有些痛,彎曲身子踢在聞倦肚子上。

聞倦身子抖了抖,倒在地上,捂住胃部,咬著牙說不出話來。

沈時意不知道他在幹什麽,用腳踩住他的臉:“聞倦,在婚前你答應過的都忘了?我的事,你別問也別管。”

聞倦擡起一只青筋暴起的手覆在沈時意鞋上,把咬得發白的嘴唇松開:“別找別人,沈時意,我也可以的。”

沈時意覺得聽著煩,正要叫他閉嘴,聞倦又說:“我會吃醋,我都碰不得你,憑什麽別人可以,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

“你能做出什麽?你敢做出什麽!”沈時意踢開他的手掌踩在地上,“聞倦,我要找誰都是我的事,你管不著也不能管。反正你求著要和我結婚,和我結婚全是壞處,你也得受著。”

聞倦再不開口,沈時意低頭看著腳下踩的那只寬大的手掌,突然想起自己以前被綁架時,被綁匪狠狠地踩過手。

若不是聞倦……他捏緊手,他的手怎麽會遭那種無妄之災。

他踩下去,用力在地上磨蹭,聽見聞倦難受的悶哼。

真沒意思……

沈時意轉身進了別墅,聞倦倒在地上,看著沈時意的房間亮燈又熄燈,倒在地上一夜沒爬起來。

第二天沈時意是被林叔激烈的敲門聲吵醒的,他揉揉睡得亂糟糟的頭發,強忍著不爽推開門。

“沈少爺,少爺昨天犯了胃病又發燒,暈倒在門口,你怎麽都不扶他進來呢?”林叔語氣裏帶著點責備。

沈時意這也是好久才等來的一個假期,大清早天還沒亮都被吵醒,又被這樣指責,沈時意話語裏帶不上溫柔和尊敬。

“我為什麽要扶他進來,他自己沒長腿還是不會打電話叫人,我有扶他進來的義務嗎?”

林叔第一次被沈時意用這樣的語氣質問,半天才吞吞吐吐說出來一句話:“你們是夫妻嘛,對少爺好點不可以嗎?”

沈時意垮下來臉:“不可以!”

“首先,他過去就是這麽對我的。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有一年冬天,聞倦在別墅住了幾天,我上課後發燒去醫院掛水,回來晚了,聞倦讓你把我關在門外,就是不給我開門。”沈時意抓住門,“那天還在下雪,我衣服都濕透了,倒在門口是保安把我送到醫院去的。”

林叔低頭,他是記得的,當時聞倦收到徐未聞發來的照片,是一個男人扶了一把沈時意,沈時意拿了一顆糖給他。

聞倦就因此生氣,想逼著沈時意認錯。

“其次,你要認準你的身份。聞倦都管不著我,你還能管我?對你好生說話是看在你一把年紀,以前對我也不算差的份上。”沈時意看著他因為羞愧低下頭,“實話說吧,我對這個家裏每個人印象都不怎麽樣。”

“所以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些我不喜歡聽的話,不然我對您恐怕不會再有好話說。”

門被沈時意摔上,他倒回床上,沒有因為剛才的事失去睡意。

後面幾天沒有再見到聞倦,林叔發過幾次消息過來,說聞倦不肯吃飯,就想吃他做的東西,問他能不能做點飯菜給聞倦送過去。

沈時意看後直接拉黑。

春天好像也在這天過去了,沈時意送走了一批學生,漸漸開始沒有那麽忙碌。

這天他下課早,去超市逛了一圈,回家炒了幾個他喜歡的川菜,紅的幾碗菜,他吃著都有些辣。

吃到一半有同事打電話來,他接著電話順道去冰箱了拿了水,回來的時候看見聞倦正坐在他剛才的位置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正在偷吃他的菜。

他不能吃辣,吃一口便停下來緩幾秒,又去夾另一道菜。

他挨個嘗了一遍,準備放下筷子,沈時意卻抓住他的手:“吃,繼續吃。”

聞倦嘴唇被辣得很紅,捏著筷子不松手。

“吃啊,不是想吃我做的菜嗎,這些都是我做的。”沈時意的手落在聞倦肩膀上,壓住他,“吃不完就不許下桌。”

沈時意聲音很有蠱惑性,聞倦捏著筷子點頭。

林叔收拾好進來,碰巧看見這一幕:“少爺他才出院,不能吃辛辣的。”

“有你什麽事!”沈時意道,又轉頭對聞倦說,“你喜歡吃是不是?”

聞倦的確很久沒有吃過沈時意做的東西了,即使辣得受不了,但下次再吃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還是忍著難受吃了不少。

吃到一半的時候再也受不了,又再次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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