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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前夫與綠茶為奪前妻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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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前夫與綠茶為奪前妻大打出手

張如韻的琴是拜師時師尊贈與他的信物,與仙道門幾位長老之間都有聯系。

琴一旦銷毀,之間牽連散去,便等同於主動退出仙道門,從此便失了修仙者的身份。

張如韻這次倒是真的打定了主意。

曇花化了形趴在桌上撥弄茶盞,好奇道:“你為何不修仙?”

凡人壽數幾十載,修仙變可得長生,多少人想方設法都想要得到的東西,張如韻卻輕而易舉地放棄了。

張如韻笑道:“有些東西並不是非要不可,世人都看著神如此強大,不也有隕落之時,仙界人確然要比凡人壽數長久,但活來無趣,時間長與短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曇花“哦”了一聲:“我瞧你養花草倒是有些本事,可惜你只能活幾十年,不能一直養我了。”

張如韻有些無奈:“你如今已化了形,又是男兒之身,再養著你也不合適。”

“為何不合適,若我是女兒身,是不是便能繼續養著了?”

宿雲微在一旁看熱鬧,聞言忽然想,張如韻若真養了一只可化為女子的花靈,那才真叫奇怪。

和話本裏窮書生和女妖精的艷遇有什麽區別。

張如韻似乎也想到了這點,臉色有些糟糕:“啊,這似乎更不合適。”

曇花剛化形不久,從前又總在城外郊區活動,對於人間的規矩禮數了解不深,聞言便滿是不理解之態,直直望著張如韻收拾東西。

張如韻將佩劍掛在腰上,捋捋袖子擡起頭來時,才看見曇花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瞳眸裏寫滿了疑惑。

張如韻忽然覺得心跳慢了一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碰了碰曇花的眼睛。

等回過神來,曇花緊緊閉著眼,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振翅的羽翼。

張如韻怔了片刻,心不在焉道:“男女有別,非我之妻,自然不合適養在屋裏,平白遭人唾棄。”

說完才驚覺自己顛三倒四不知在說什麽,忙抓著劍飛快出了屋,逃得無影無蹤。

玉笙寒站在一旁銳評:“先前在他體內時,倒沒發覺是這麽個純情的性子。”

宿雲微淡淡道:“時過境遷,倒也算正常。”

就像東池宴那樣,本對自己愛答不理,轉瞬又故意貼上來,還總說要劍給他。

宿雲微想著那柄劍,個中情緒有些難辨。

曇花覺得這人跑得莫名其妙,並未太放在心上,只起身回了花盆,抱著小草補眠。

同門白日來找張如韻時將他吵醒了,之後便怎麽也睡不著。

當真是喜靜。

宿雲微道:“玉笙寒,你把我挖出來。”

玉笙寒照做,之後便捧著小草陷入糾結:“殿下離了土壤,恐怕不太安全。”

宿雲微探了探小草的狀態,道:“無事,還能再撐一撐。”

小草受過曇花的幫扶,如今體內還殘留一些靈力。

宿雲微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麽,昨夜好像要與玉笙寒說什麽,但實在記不清,只好先放一放,催促道:“去追一追張如韻,瞧瞧城東出了什麽事。”

*

玉笙寒許是跟著宿雲微學的,也不愛走尋常路,直接從窗口翻到院中,正碰上抱著劍倚在樹幹上的東池宴。

宿雲微怔了怔:“他一直在這麽?”

東池宴聽不到小草說話,並沒什麽太大的動靜,只是偏了視線瞧了瞧玉笙寒,又垂眸望著他手裏虛虛握著的小草。

玉笙寒瞥了他一眼,腳步未停,與他擦肩而過。

東池宴冷聲道:“你要帶他去哪?”

玉笙寒並未回頭:“與你何幹。”

宿雲微在他掌心一顛一顛的,風勢大一點便有可能會被吹跑,只能用兩片葉子緊緊扒著玉笙寒的手指。

耳旁風聲呼嘯著,似乎是東池宴出了手,但沒含一絲殺意,只為了將小草奪過去。

玉笙寒腳步一頓,側身躲開他的襲擊,兩手穩穩護著宿雲微,漠然擡眸望過去:“你想做什麽?”

“把宿雲微給我。”

玉笙寒笑起來:“你要我便給,豈不是顯得殿下很廉價。”

東池宴依然沈默寡言,也並不用劍,只是執著地想要從玉笙寒手中要回宿雲微。

玉笙寒靈力強盛,在幻境中也不受影響,輕輕松松擋下他的手,冷笑道:“你如今倒是想得起要殿下回到身邊去了,是覺得遺憾還是不甘心?”

“說起來,你應當沒有那麽喜愛殿下吧,當初在軍營為了將殿下留在自己身邊,不惜對還未及冠的殿下強行用藥,若不是途中遇到異獸來襲,恐怕殿下早被你玷汙。”

宿雲微怔了許久。

他倒是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聽到有關自己生前的一些往事。

更沒想到自己和東池宴從前也是有這樣覆雜的關系在的。

宿雲微一時間沒想明白,自己與東池宴之間有著深仇大恨,又是怎麽會去到叛軍的軍營中去的。

東池宴隱晦心思被戳破,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卻是看著宿雲微道:“此事並非如此。”

但小草沒有五官,也沒有動靜,只是安靜抱著玉笙寒的手指,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並非如此?”玉笙寒冷嗤一聲,“當初突遇異獸,將中了藥的殿下拋棄在沼澤林的人是誰?逼著殿下拖著病體在城墻自刎的人又是誰?”

玉笙寒目光寒涼,話語像是帶著刀子一般,毫不留情地刺出去:“殿下如今是忘了,什麽都不記得了,所以才讓你有了一絲僥幸,總覺得還能再騙他一次是麽?”

說起這些往事時玉笙寒的心情總是很糟糕,宿雲微甚至能感受他心裏到那股壓抑窒息的不安與厭惡。

他抱著玉笙寒的手指,小聲安撫道:“莫要動怒,玉笙寒。”

“別管他了,我們走吧。”

玉笙寒閉了閉眼,指腹碰著小草,半晌才將那口氣吐出,再沒看東池宴一眼,直直擦身而去。

掌心小草不安地動著,從他掌縫中鉆出來,扒著胸前的瓔珞往上爬。

宿雲微站在玉笙寒肩頭,一片葉子扶著脖頸,另一片葉子拍著玉笙寒的臉頰,道:“柯茹說的對,前塵往事乃身外之物,說再多也無用,無需同他浪費口舌,往後報覆回來便是。”

玉笙寒擡手攏著他,無奈道:“殿下,這話是吳老說的,並非柯茹。”

*

城東的案子說起來也不算特別覆雜。

宅子的主人月初時帶著全家搬入新家,住了沒幾個月便出了問題,夜裏常常有異狀。

宅子主人找了廟裏的大師過來看,大師招搖撞騙沒什麽本事,只說宅子裏鬧鬼,草草做了法,拿著錢跑了。

安靜了半個月,某天夜裏宅子主人又聽到院子裏有奇怪的動靜,出門借著月光看過去時,只看見幾道虛影。

主人嚇個半死,一連病了許多日,聽鄰居說起才知道仙道門弟子就在城內,便上門請求幫助。

仙道門的弟子在院中蹲了一夜,抓到兩個亡魂。

兩個亡魂死了許多年一直沒被帶去幽都,自己也十分茫然,在府中常常被宅子裏的人嚇到。

仙道門哭笑不得,但引導亡魂入幽都不歸他們管,他們也無濟於事。

宿雲微道:“早些年的幽都,是歸亡魂管轄還是仙界?”

玉笙寒思索了片刻:“似乎是仙界。”

宿雲微點點頭。

許是仙界如今忙著商議弒神一事,已經忘了幽都的事宜。

張如韻跟著同門在與亡魂交涉,亡魂留在陽間時間越久,越容易導致魂體損傷,還得盡快送去幽都。

張如韻道:“回去稟告師門,這件事我們身為弟子無法插手。”

同門有些疑惑:“你不是與仙界也有來往,為何還要先通知仙道門?”

張如韻指尖墜著一絲靈力,向著周圍四散探查而去,面色一片凝重。

他道:“此事遠比我們想的要覆雜。”

“兩位亡魂身上都帶著幽都的陰氣,分明是已經去過幽都,卻又被人強行送回陽間。”

“幽都陰氣純凈,與月光相似,但二位身上的氣息卻有些奇怪。”

張如韻思索半晌,才接著說:“有些像魔氣。”

而魔體之身,是神罰世間創造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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