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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綠茶勾搭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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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綠茶勾搭前妻

宿雲微當初隱姓埋名混入叛軍軍營,一直到自刎而死時東池宴才知道他便是霜城太子。

除此之外,再無人知道他曾流落他鄉兩年,頂著另一個陌生的名字,冒著危險潛伏在叛軍裏,將東池宴的弱點和計劃送回城內,又在那個雨夜喚來異獸折損了對方大半士兵。

東池宴死死盯著玉笙寒:“你與他何時認識的?”

玉笙寒似笑非笑地回望過去,宿雲微的衣擺被微風輕輕揚起,拂得他手背有些微癢。

他道:“你想知道這些做什麽呢?怕我同殿下說清你當初做的什麽事麽?”

他面上含著笑,語氣卻十分冷漠:“那是殿下的往事,他若想起來了,想要報覆於你,我自然不會多管,若他一直想不起來,我也不會去主動提醒。”

宿雲微魂體有恙,玉笙寒不欲多待,他抱著宿雲微的手微微收緊,漠然旋身而去。

*

夜間陰氣正盛,悄然修補著宿雲微的魂體,雖不能完全修覆,但與凝魂丹相互作用下多少能起到些穩固之效。

宿雲微睫羽一顫,緩緩張開眼。

眼前天旋地轉,沒有定點,實在目眩的厲害。

宿雲微閉了閉眼,一直到沒那麽暈眩才再一次睜開。

這座木屋如今倒是熟悉,是喬綠的屋子。

宿雲微依稀記得那時她是用了換生之術。

她是琴師一脈的弟子,修習的術法多是東瀛秘術,喬綠後來隱約窺破了因果,知道自己練的並非善術。

判雷要除去童為,喬綠頂替他而上,又將自己的仙緣給了他,許是早便死了。

宿雲微有些頭疼,掙紮著坐起來,在榻邊緩了許久。

喬綠還未升仙,肉體凡胎支不住雷劫,一擊之下必定魂飛魄散再無來世。

童為後來又是怎麽會想著以生魂體入輪回道,以此來擺脫轉世的束縛的?

宿雲微摸到了自己指節上的玉戒。

這枚玉戒一路跟著他來到人世,若說有靈,宿雲微卻沒探到什麽神智。

他輕輕轉了轉玉戒,扶著床欄站起來。

起身一瞬他忽然想起,進到幻境前時那生魂似乎從東池宴手中跑了。

帶他離開幻境的人應當是玉笙寒,那東池宴又在幻境裏做了誰?

宿雲微攏了長袖,緩緩走到門外。

月光灑落在院中,白玉蘭與月同色,散著淡淡光暈。

他看見一個玄衣男人抱著手臂站在樹下,身後背著那把熟悉的玉劍。

宿雲微眉心一跳,下意識道:“你的劍能給我看看麽?”

東池宴漠然回首,淡淡道:“我沒有名字?”

宿雲微楞了楞,沒想到他會抓著這個不放。

他不太記得這人是誰,面容和腦子裏的姓名對不上。

但在此只有三人,不是玉笙寒,便只有東池宴了。

更何況他身後那柄劍,宿雲微實在是熟悉,哪怕連主人都已不記得,但仍然記得這柄劍。

宿雲微抿了抿唇,喊他:“東池宴。”

隱約瞧見那月光下的男人似乎面色和緩了許多,擡步朝著自己走來。

宿雲微下意識摸了摸耳朵,胸膛灼燙,被什麽東西無形地牽扯著。

他閉了閉眼,東池宴已經走到近前,擡手握住了劍柄。

劍出鞘時帶出泠然錚鳴,寒光在眼前晃過,令宿雲微不由得擋了擋眼。

胸口悶得有些難受,宿雲微一手按著胸口,另一只手擡起來,接住了東池宴的劍。

溫涼觸感順著指尖傳遞上來,帶著一縷淺淡靈力,悄然流淌在他體內,輕輕護住心脈。

那份熾熱忽然散了。

宿雲微心緒靜下來,蒼白修長的手指劃過劍身,仔細碰著上頭精致紋路。

他想,這柄劍確實漂亮。

要比喬綠那柄還要漂亮。

正出著神,他忽然聽到東池宴道:“你不記得我。”

並非詢問,似乎只是在敘述一件無傷大雅的小事。

宿雲微楞了楞,倒也沒說謊:“幻境裏滯留近一年,我記性很差,實在抱歉。”

東池宴冷嗤一聲,並未再吭聲了。

宿雲微十分討厭他這番時時刻刻帶著嘲弄的態度,冷聲問:“你在幻境中又在何人身上?”

“無關幻境之人。”

“東池宴。”宿雲微一手提著長劍,漠然擡眸望著他。

月光下瞧去時,他面色蒼白,唇瓣卻異常的紅,像是飲了血,握著白玉劍柄的手指捏得泛白,血肉近乎透明。

他淡淡道:“你並未進到幻境,對麽?”

東池宴抱臂而立,不為所動,只冷笑一聲,說:“你若非要如此想我,那我還能說什麽?”

宿雲微唇角動了動,腕間悄悄一轉,頰邊碎發忽地被風揚起,衣擺紛亂飛著。

宿雲微手間力道一收,東池宴已沈下面色疾步撲來,一手抓了他的胳膊。

陽氣順著掌心灼燒而上,痛得宿雲微悶哼一聲。

下一瞬他已被強攬在懷裏,東池宴掌心靈力爆出,與那突如其來的力量撞在一起,發出一陣巨響。

宿雲微耳鳴了片刻,只聽到東池宴罵他:“呆著做什麽?從前怎不見你那般蠢笨。”

宿雲微垂著眼眸,看不清眼底情緒,只是嘴角掛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

他微微側首擡眸望去,那突然出現的骷髏披著一件玄色鬥篷,指骨鋒利,那時東池宴若不拉他一把,或許那指骨便會劃破他的喉嚨。

東池宴出手狠厲,靈流一道接著一道攻去。

許是覺得麻煩,他起了將宿雲微松開的心思。

猶豫情緒將起,宿雲微很快便將其捕捉。

東池宴松了松手,卻又忽然有了悔意。

但僅這一瞬,骷髏已再次攻來,宿雲微手腕被一只溫涼的手攥住,力量不輕不重,卻輕而易舉將他從東池宴懷裏帶了出來。

宿雲微腳下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誰結實的胸膛上。

東池宴怔了怔,面上忽然一痛。

骷髏指節險險擦著他的面頰而過,留下一道血痕。

東池宴凝神靜氣,放出靈力反攻回去。

那骷髏卻換了目標,直沖宿雲微而來。

宿雲微下意識提劍一擋,腕間轉了一道劍花,寒光印著月色,在玉笙寒眼前晃過。

玉笙寒神色未變,在宿雲微擡手時便奪走了他手中玉劍,自己握在手中,順勢一揮。

宿雲微手中頓時一輕,茫然了一瞬:“你怎敢這般奪劍,不怕傷到自己。”

玉笙寒已松開拉著他的手,旋身擋在他身前,毫不客氣地劈劍向著骷髏砍去。

骷髏身上散出大片紫霧,穩穩接住了玉笙寒劍意。

玉笙寒淡淡道:“破!”

那紫霧應聲而散。

骷髏微微一楞,鋪天劍意迎面斬下,將他連帶著魂魄一道釘死在地面上。

玉笙寒轉了轉劍身,瀟灑利落地收回了劍,這才回身對著宿雲微笑道:“無事。”

宿雲微點了點頭,忽然想起那時東池宴似乎是受了傷。

他反身向著東池宴那邊去,一邊摸出自己懷裏的瘡藥,一邊道:“給我瞧瞧你的傷。”

東池宴面上似是有些不耐:“小傷罷了。”

話音剛落,下巴忽地一痛。

宿雲微毫不客氣地捏著他的下巴,輕輕擡眸望著他,淡淡道:“唔,確實傷勢不深。”

他體溫冰冷,俯瞰時眼睫纖長,像是什麽漂亮的羽翼,擡眸望過來時,那雙桃花眼裏恍若含著情,無端勾人心亂。

東池宴眸中情緒晦澀難明,正要擡手握住他的手腕,忽然聽到一旁的玉笙寒輕輕“呀”了一聲。

宿雲微的註意力頓時被對方吸引而去,下巴上的涼意驀地散了。

東池宴皺了皺眉,還未等多言,宿雲微已遠離了他,向著玉笙寒走去,溫聲問:“怎麽了?”

玉笙寒屈著指節,語氣有些遺憾道:“許是方才奪劍不小心碰傷了,留了道傷口。”

宿雲微將他手指捏到眼前來仔細一瞧,玉劍劍鋒鋒利,輕輕一碰便會見血,但玉笙寒的傷口只有薄薄一道,出了些血,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凝固。

宿雲微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正對上玉笙寒含笑的眼睛。

他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怪罪道:“說了叫你不要奪劍。”

“殿下神魂不穩,還是得盡量少用靈力,我怕殿下傷了心脈。”

宿雲微垂眸道:“你倒是有心。”

話音剛落,便見他微微低頭,對著玉笙寒那道細小的傷口吹了一口氣。

玉笙寒身體驀地僵了。

宿雲微狀似無意一般道:“應當不疼了。”

說罷又瞟了他一眼,淡然轉身去處理地上的骷髏。

兩個男人跟在他身後,竟誰都沒說話。

宿雲微沒搭理他們,也不想理睬他們覆雜的情緒,只是居高臨下看著骷髏,淡淡道:“童為,喬綠將仙緣給你,不是讓你毀掉村子,又布下陣法散掉他們的魂魄的。”

骷髏沒有肉體,張口說話時骨骼摩擦在一起,發出刺耳又難聽的聲音。

他嗓音像是粗糲的沙石,沙啞到了極點:“可是喬綠死了。”

他少年時是個寡言又沈默的性子,到如今似乎也沒什麽長進,只會反反覆覆說著:“阿綠死了。”

像是在告訴宿雲微,又像是在提醒他自己。

他花了許多年將東瀛的秘術通通看透,找遍了所有方法,殺了一個又一個人來做試驗。

可是散掉的魂魄終究無法再重聚。

到最後村子裏的人都死了,連仙道門都已經徹底沒落。

皇位更疊幾代,直到宿家入了霜城,成為人間的帝王。

童為忽地又沈默了片刻,掙紮地抓住了玉劍。

他激動起來,空蕩眼眶直直對著宿雲微,嘶啞道:“你的魂魄!”

“你是怎麽做到的!教教我!”

他近乎卑微地祈求道:“求你告訴我,只要能讓喬綠有一縷魂魄留下來都好,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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