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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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容貌
宿雲微許久沒有用過自己的身體使用靈力，一時間不太習慣，心脈微微受到了沖擊，彎身悶咳了幾聲。
玉笙寒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目光卻落在窗外，像是跨過漫長巷口直至村口。
“李大已經到了。”
宿雲微唇色有些蒼白，掀起眼皮來跟著一道望過去。
他的靈識不如玉笙寒那般敏銳，察覺不到村口的動靜，只能隱隱聽到一些陌生的情緒。
宿雲微又咳了一聲，直起身來道:“我記得有個修仙者。”
“殿下說的是狄舟。”
宿雲微點點頭，接著道:“他沒有跟著李大來麽？”
玉笙寒伸手放下窗，回身望了眼榻上的兩人，在喬綠隱隱要醒時放出一道靈力將她安撫下去。
他道:“殿下隨我去外頭瞧瞧便知。”
宿雲微說好。
李大如今又急又煩，但侍從趕來寂聲山已經夠勞累，又幾日不曾好好休息，如今正疲倦著，不願再跟著李大趕路。
李父道:“有啥事也別急，先回屋吃頓飯再走。”
李大滿臉不耐，正要說話，副官插嘴道:“吃頓飯再走唄，咱弟兄幾個又不是武將修仙的，成日餓著怎麽行。”
侍從紛紛附和。
李大煩透到極點，怒道:“廢物飯桶們，就知道吃！”
說罷便甩袖離去。
副官啐道:“呸，跟著修仙者考的狀元，還真以為是自己考出來的了。”
轉回頭時，李父正驚恐地望著他，似乎沒聽懂他那句話的意思。
副官道:“走唄老頭，不是說有飯吃。”
幾個侍從副官分明是文官，卻做得一副武將姿態，莽撞又毫不客氣，直直沖進李家，催著李父上菜。
李家兩夫妻嚇得不行，趕忙端了飯菜上來，李母追到外頭去找兒子。
副官們嫌棄道:“這什麽破爛地方，飯裏還有石頭。”
李大怨怒的腳步匆忙，他看不到幻境之外的宿雲微和玉笙寒，直直沖撞而來。
宿雲微腳步一頓，手臂被人一拽，拉入一個溫涼的懷抱。
李大與他擦身而過，帶起一陣風。
玉笙寒道:“幸好幸好，沒叫李大從殿下身體上穿過去。”
“穿過去也無妨，先前李婭也這麽做過。”
“這李家兩兄妹橫沖直撞，殿下身子矜貴，就算觸碰不到，也不該被人這般沖撞。”
宿雲微側首望著他，淡淡道:“你倒是給我定了不少規矩。”
“不敢。”
宿雲微冷嗤一聲，沒再理他了。
李大在路上碰到的李婭，那時李母正找到女兒家，轉頭便看見兒子在轉角處。
李母急道:“你帶回來那幾個大官，行為做事像山匪一般。”
“咱家糧食不多，哪經得起這麽浪費。”
李大不耐煩道:“我說能有什麽用，那些土匪現在都不聽我的，還不是怪那個該死的童為，我好心帶他上京城見世面，他一天就知道給我惹麻煩！”
李母微微一怔:“童為？”
李婭也道:“哥你仔細說說，童為怎麽了？”
李大便將京城發生的事斷章取義同母親妹妹說了。
李婭驚呼道:“好可怕，喬綠不還說童為在跟著她修仙嗎？”
李大皺了皺眉:“喬綠？你見過喬綠了？”
李母想起喬綠那番話，忙拍了女兒的肩讓她閉嘴。
母女倆並沒有李父看起來那般從容，李大好歹在官場待過一年，人情世故見過不少，怎能看不出蹊蹺。
他面色嚴肅追問道:“娘，你知道什麽？”
李母糾結半天，低聲道:“這我也不敢說呀，仙人讓咱別說的。”
李婭跺腳道:“喬綠那算什麽仙人，你看哪裏有仙人，要真有的話，咱們求神拜佛多少年怎麽不見給我們好日子過！”
“怎麽沒有！”李母急得拍著李婭的胳膊，“你可別亂說！你哥哥當初考上狀元，不也是神仙保佑的嗎——”
“夠了！”李大滿臉不耐，現下同他提起仙道人，他便只能想起那個坑害了他又忽然消失不見的琴師。
他冷笑道:“什麽狗屁神仙保佑，那是我當初拿你和爹的壽命同你們所謂的仙人做了交易，他才保我考中狀元。”
“否則就憑這破爛山村裏的資源，想考上功名，純屬做夢！”
李母滿面驚駭:“你……你說什麽！”
宿雲微睫羽一顫，淡淡道:“當初便覺得他同琴師做了什麽交易，原來是這樣。”
他撥弄著指尖玉戒，側首望著玉笙寒，面上一絲表情皆無:“琴師此人詭異又神秘，這份交易恐怕沒有李大想得那麽簡單。”
他垂眸將玉戒套入指上，輕聲道:“人心果然涼薄。”
世間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甚至連自己都可以犧牲的人不在少數。
李大不會是唯一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這就是仙道所守護的人世。
*
李婭被兄長一番話震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是家裏受寵的幺女，看著文靜，實則最是嬌縱，對爹娘沒什麽太深重的恩情。
只是有些驚訝於兄長的做法，待回過神來，她急切的揪住李大的袖子，遠遠指著遠處的喬家院子，道:“哥哥！喬綠和童為還沒走呢！就在屋裏待著！”
李大眸光一亮:“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喬綠不知道使了什麽妖法，那院子我們都進不去。”
李大怔了怔，他知道仙道門的弟子也是有認真在學習仙術的，而並不是只等著被當做秘術的犧牲品。
喬綠所使的並不是李婭所謂的妖術，那是仙法。
若是琴師在，或許很快就能打開結界。
李大有些焦躁，尤其是想到混在他家長蹭吃蹭喝的幾個廢物，更覺心煩意亂。
他忽地想起什麽，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巧的荷包，取出一顆幽紫的小球。
李大面上浮現出一絲猙獰笑意，將那小珠吞吃入腹。
玉笙寒“咦”了一聲:“那似乎是借仙。”
“借仙是何物？”
“如其名，借仙，借的便是仙人之靈力，為己所用，不過此物有所期限，只能用兩個時辰。”
玉笙寒抱著手臂思索片刻，接著道:“書上曾言，借仙靈力，漲兩時之力，後何處來便到何處去，各不相欠。”
宿雲微點點頭。
那廂李大已吸入靈力，周身力量暴漲，風聲獵獵，吹得李家母女又驚又怕，對李大已沒了多少情感，相攜逃去。
宿雲微衣擺隨風揚起，發絲拂在面上，涼氣入肺惹得他彎身咳了許久。
再直起身來時，玉笙寒正擋在他身前，目光平穩落在李大那方，似乎只是無意之舉。
宿雲微合了合眼眸，悄然上前一步，擡手搭在玉笙寒肩上。
他道:“這古語含糊其辭，有些地方沒說明白。”
“殿下說的何處？”
“何處來便到何處去，”宿雲微嗓間有些癢，啞聲道，“在許多凡人眼中生即來，死則去，這算不算是歸還？”
玉笙寒楞了楞:“殿下這麽說竟也有些道理。”
李大已然聚力撕開了喬綠的結界。
結界破損的那一瞬，喬綠便驀地睜眼醒來，佩劍通靈，霎時間已出鞘攻去，與李大狠狠撞擊在一起。
村中“砰”地一聲巨響，狂風四起，將樹幹都摧折。
銀劍驟然回收，“錚”地落回喬綠手中。
她腳下步伐未停，表情冷肅，手中劍花挽得漂亮，幽綠靈光縈繞在劍身上，像是從天而降的女戰神。
喬綠揮劍而出，眼見李大擡臂去擋，卻被喬綠削斷了手臂。
李大痛叫了一聲，血水和手臂高高飛起，向著宿雲微這邊濺來。
他眉心微蹙，還未來得及反應，玉笙寒已一把拽了他的手臂，將他扯到自己懷中來。
宿雲微呆了一瞬，耳畔嗡嗡轟鳴，一陣紛亂。
他似乎聽到了玉笙寒的情緒，卻被太多聲音掩蓋著，辨不清楚。
只聽見玉笙寒道:“喬綠那柄劍不錯，是把好劍。”
宿雲微又不合時宜地想起東池宴那柄玉劍。
說來也奇怪，東池宴長什麽模樣他已經不記得，卻對那人的佩劍記憶深刻，連劍身上繁瑣精致的花紋都記得一清二楚。
每每想起那柄劍，總覺得心中空落地難受，又像是被什麽東西藕斷絲連地糾纏著，牽引到未知的方向。
宿雲微驀地想起來那日山洞中，斜插在圓臺上的那支白玉劍鞘。
他忽然有些記不起來東池宴那柄劍有沒有劍鞘了。
依稀記得似乎是有的，但總覺得那柄劍更適合這樣的劍鞘。
玉笙寒笑道:“殿下在想什麽，心不在焉的？”
“東池宴。”
話音剛落，兩個人俱是怔了一下。
宿雲微唇角動了動，本想解釋什麽，卻忽地又閉了口。
玉笙寒道:“殿下之前還說不記得他。”
“嗯。”
宿雲微淡笑著:“方才又想起來了，記得他豐神俊朗，挺討人喜歡。”
玉笙寒皺了皺眉，猶疑道:“殿下喜歡那樣的？”
他恍惚了片刻，眉眼耷拉下來，看著有些沮喪:“可惜我現在同他長得完全不像，不然殿下也能總是想一想我。”
宿雲微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揶揄，本也不是什麽真心話，玉笙寒想必不會太當真，也便沒再多說，只反身繼續看喬綠那邊的打鬥。
玉笙寒並不太在意宿雲微是否願意搭理自己，他轉了話題道:“李大斷了手，觸到了身體的底線，如今正是厲害的時候，喬綠似乎有些落了下風。”
宿雲微“嗯”了一聲，淡淡道:“那你什麽時候能給我瞧瞧你的真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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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寒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目光卻落在窗外，像是跨過漫長巷口直至村口。
“李大已經到了。”
宿雲微唇色有些蒼白，掀起眼皮來跟著一道望過去。
他的靈識不如玉笙寒那般敏銳，察覺不到村口的動靜，只能隱隱聽到一些陌生的情緒。
宿雲微又咳了一聲，直起身來道:“我記得有個修仙者。”
“殿下說的是狄舟。”
宿雲微點點頭，接著道:“他沒有跟著李大來麽？”
玉笙寒伸手放下窗，回身望了眼榻上的兩人，在喬綠隱隱要醒時放出一道靈力將她安撫下去。
他道:“殿下隨我去外頭瞧瞧便知。”
宿雲微說好。
李大如今又急又煩，但侍從趕來寂聲山已經夠勞累，又幾日不曾好好休息，如今正疲倦著，不願再跟著李大趕路。
李父道:“有啥事也別急，先回屋吃頓飯再走。”
李大滿臉不耐，正要說話，副官插嘴道:“吃頓飯再走唄，咱弟兄幾個又不是武將修仙的，成日餓著怎麽行。”
侍從紛紛附和。
李大煩透到極點，怒道:“廢物飯桶們，就知道吃！”
說罷便甩袖離去。
副官啐道:“呸，跟著修仙者考的狀元，還真以為是自己考出來的了。”
轉回頭時，李父正驚恐地望著他，似乎沒聽懂他那句話的意思。
副官道:“走唄老頭，不是說有飯吃。”
幾個侍從副官分明是文官，卻做得一副武將姿態，莽撞又毫不客氣，直直沖進李家，催著李父上菜。
李家兩夫妻嚇得不行，趕忙端了飯菜上來，李母追到外頭去找兒子。
副官們嫌棄道:“這什麽破爛地方，飯裏還有石頭。”
李大怨怒的腳步匆忙，他看不到幻境之外的宿雲微和玉笙寒，直直沖撞而來。
宿雲微腳步一頓，手臂被人一拽，拉入一個溫涼的懷抱。
李大與他擦身而過，帶起一陣風。
玉笙寒道:“幸好幸好，沒叫李大從殿下身體上穿過去。”
“穿過去也無妨，先前李婭也這麽做過。”
“這李家兩兄妹橫沖直撞，殿下身子矜貴，就算觸碰不到，也不該被人這般沖撞。”
宿雲微側首望著他，淡淡道:“你倒是給我定了不少規矩。”
“不敢。”
宿雲微冷嗤一聲，沒再理他了。
李大在路上碰到的李婭，那時李母正找到女兒家，轉頭便看見兒子在轉角處。
李母急道:“你帶回來那幾個大官，行為做事像山匪一般。”
“咱家糧食不多，哪經得起這麽浪費。”
李大不耐煩道:“我說能有什麽用，那些土匪現在都不聽我的，還不是怪那個該死的童為，我好心帶他上京城見世面，他一天就知道給我惹麻煩！”
李母微微一怔:“童為？”
李婭也道:“哥你仔細說說，童為怎麽了？”
李大便將京城發生的事斷章取義同母親妹妹說了。
李婭驚呼道:“好可怕，喬綠不還說童為在跟著她修仙嗎？”
李大皺了皺眉:“喬綠？你見過喬綠了？”
李母想起喬綠那番話，忙拍了女兒的肩讓她閉嘴。
母女倆並沒有李父看起來那般從容，李大好歹在官場待過一年，人情世故見過不少，怎能看不出蹊蹺。
他面色嚴肅追問道:“娘，你知道什麽？”
李母糾結半天，低聲道:“這我也不敢說呀，仙人讓咱別說的。”
李婭跺腳道:“喬綠那算什麽仙人，你看哪裏有仙人，要真有的話，咱們求神拜佛多少年怎麽不見給我們好日子過！”
“怎麽沒有！”李母急得拍著李婭的胳膊，“你可別亂說！你哥哥當初考上狀元，不也是神仙保佑的嗎——”
“夠了！”李大滿臉不耐，現下同他提起仙道人，他便只能想起那個坑害了他又忽然消失不見的琴師。
他冷笑道:“什麽狗屁神仙保佑，那是我當初拿你和爹的壽命同你們所謂的仙人做了交易，他才保我考中狀元。”
“否則就憑這破爛山村裏的資源，想考上功名，純屬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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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不會是唯一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這就是仙道所守護的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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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驚訝於兄長的做法，待回過神來，她急切的揪住李大的袖子，遠遠指著遠處的喬家院子，道:“哥哥！喬綠和童為還沒走呢！就在屋裏待著！”
李大眸光一亮:“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喬綠不知道使了什麽妖法，那院子我們都進不去。”
李大怔了怔，他知道仙道門的弟子也是有認真在學習仙術的，而並不是只等著被當做秘術的犧牲品。
喬綠所使的並不是李婭所謂的妖術，那是仙法。
若是琴師在，或許很快就能打開結界。
李大有些焦躁，尤其是想到混在他家長蹭吃蹭喝的幾個廢物，更覺心煩意亂。
他忽地想起什麽，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巧的荷包，取出一顆幽紫的小球。
李大面上浮現出一絲猙獰笑意，將那小珠吞吃入腹。
玉笙寒“咦”了一聲:“那似乎是借仙。”
“借仙是何物？”
“如其名，借仙，借的便是仙人之靈力，為己所用，不過此物有所期限，只能用兩個時辰。”
玉笙寒抱著手臂思索片刻，接著道:“書上曾言，借仙靈力，漲兩時之力，後何處來便到何處去，各不相欠。”
宿雲微點點頭。
那廂李大已吸入靈力，周身力量暴漲，風聲獵獵，吹得李家母女又驚又怕，對李大已沒了多少情感，相攜逃去。
宿雲微衣擺隨風揚起，發絲拂在面上，涼氣入肺惹得他彎身咳了許久。
再直起身來時，玉笙寒正擋在他身前，目光平穩落在李大那方，似乎只是無意之舉。
宿雲微合了合眼眸，悄然上前一步，擡手搭在玉笙寒肩上。
他道:“這古語含糊其辭，有些地方沒說明白。”
“殿下說的何處？”
“何處來便到何處去，”宿雲微嗓間有些癢，啞聲道，“在許多凡人眼中生即來，死則去，這算不算是歸還？”
玉笙寒楞了楞:“殿下這麽說竟也有些道理。”
李大已然聚力撕開了喬綠的結界。
結界破損的那一瞬，喬綠便驀地睜眼醒來，佩劍通靈，霎時間已出鞘攻去，與李大狠狠撞擊在一起。
村中“砰”地一聲巨響，狂風四起，將樹幹都摧折。
銀劍驟然回收，“錚”地落回喬綠手中。
她腳下步伐未停，表情冷肅，手中劍花挽得漂亮，幽綠靈光縈繞在劍身上，像是從天而降的女戰神。
喬綠揮劍而出，眼見李大擡臂去擋，卻被喬綠削斷了手臂。
李大痛叫了一聲，血水和手臂高高飛起，向著宿雲微這邊濺來。
他眉心微蹙，還未來得及反應，玉笙寒已一把拽了他的手臂，將他扯到自己懷中來。
宿雲微呆了一瞬，耳畔嗡嗡轟鳴，一陣紛亂。
他似乎聽到了玉笙寒的情緒，卻被太多聲音掩蓋著，辨不清楚。
只聽見玉笙寒道:“喬綠那柄劍不錯，是把好劍。”
宿雲微又不合時宜地想起東池宴那柄玉劍。
說來也奇怪，東池宴長什麽模樣他已經不記得，卻對那人的佩劍記憶深刻，連劍身上繁瑣精致的花紋都記得一清二楚。
每每想起那柄劍，總覺得心中空落地難受，又像是被什麽東西藕斷絲連地糾纏著，牽引到未知的方向。
宿雲微驀地想起來那日山洞中，斜插在圓臺上的那支白玉劍鞘。
他忽然有些記不起來東池宴那柄劍有沒有劍鞘了。
依稀記得似乎是有的，但總覺得那柄劍更適合這樣的劍鞘。
玉笙寒笑道:“殿下在想什麽，心不在焉的？”
“東池宴。”
話音剛落，兩個人俱是怔了一下。
宿雲微唇角動了動，本想解釋什麽，卻忽地又閉了口。
玉笙寒道:“殿下之前還說不記得他。”
“嗯。”
宿雲微淡笑著:“方才又想起來了，記得他豐神俊朗，挺討人喜歡。”
玉笙寒皺了皺眉，猶疑道:“殿下喜歡那樣的？”
他恍惚了片刻，眉眼耷拉下來，看著有些沮喪:“可惜我現在同他長得完全不像，不然殿下也能總是想一想我。”
宿雲微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揶揄，本也不是什麽真心話，玉笙寒想必不會太當真，也便沒再多說，只反身繼續看喬綠那邊的打鬥。
玉笙寒並不太在意宿雲微是否願意搭理自己，他轉了話題道:“李大斷了手，觸到了身體的底線，如今正是厲害的時候，喬綠似乎有些落了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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