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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舔毛?請叫我英雄謝謝。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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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舔毛?請叫我英雄謝謝。33

◎一路相伴,此刻有你,終得圓滿。◎

漫天火光中, 馬洛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那時他還只是個幼童,而他的母親還沒死。他被幼獸園同學嘲笑無法獸化,回家一個人躲著哭。母親找到了他,將他抱在懷中, 輕聲細語安撫:“馬洛才不是不能獸化。馬洛只是鳳凰的血脈太強了。”

他吸著鼻涕, 抽抽噎噎問母親:“什麽是鳳凰的血脈太強了?”

母親笑著告訴他:“你看過媽媽變身嗎?每次變身,羽毛上都覆著火。可你知道真正的鳳凰, 只有在什麽時候才會燃燒嗎?”

母親拉過智腦, 在投影上寫下了兩個字:涅槃。她說:“真正的鳳凰, 只有在涅槃時才會燃燒自己。所有邪祟、骯臟都會被焚燒殆盡,而它會在漫天的烈焰中, 重獲新生。”

幼小的馬洛還不認識那兩個字,而他的母親抱緊了他:“我的馬洛,一定是只真正的鳳凰。一生只能燃燒一次,也只能變身一次……”

一眨眼, 三十多年過去。這段記憶被塵封在腦海最深處, 甚少被他翻動。他以為母親的話只是安慰孩童,從來不曾當真過, 卻不料, 今日面臨絕境,他真的燃燒了自己, 於涅槃之中,重獲新生。

在艙外等候的團員們只感覺到艙壁被重重沖撞, 而後, 滿目烈焰噴薄而出!眾人大驚, 想要逃跑卻是來不及!可淩厲的劍氣瞬間在他們眼前結成屏障, 將那可怕的烈焰擋住。他們看向烈焰, 全都呆住了。一只巨大的鳳凰展翅引頸,尾羽輕擺,宛如夜空最美的流火。

烈焰持續燃燒了半個小時,才漸漸熄滅。聶淮撤了屏障,團員們這才看見了火焰中熟悉的光罩。蘇若與聶淮被光罩保護著向他們行來,蘇若手中抱著一只小小的紅色稚鳥。

團員們瞪大了眼。許久,狄龍才不可置信問出了句:“這是……馬洛?”

蘇若點頭,轉向醫生:“快給他檢查。”

醫生認真檢查,發現馬洛身體中的蟲王已經消失,神經毒素也不覆存在。烈焰真的將所有邪祟骯臟焚燒殆盡,而馬洛回歸幼獸形態,陷入了深眠。

沒人知道馬洛到底是什麽情況,醫生為他做了一個保溫箱,讓他睡在裏面,時刻監控他的身體。一天下來,團員們跑來看他許多次,醫療室裏的人幾乎沒斷過,可馬洛沒醒。第二天,醫生為他註射了營養劑,團員們有空就聚集在醫療室等待,可馬洛還是沒醒。第三天,醫生嘗試了各種方法喚醒馬洛,馬洛還是深眠。

隱隱有不安在眾人心中彌漫開。醫生安慰大家:“他應該只是透支了體力。”可是隨即,卻又垮了臉:“可是也有透支體力傷到身體的先例,有些人透支後,就再也沒法醒來……”

蘇若打斷他的話:“閉嘴。”她伸手進保溫箱,指尖在小紅鳥的軟毛中撫過:“馬洛會醒來的……他還有很多事情想做。”

也是第三天中午,他們到達了新星球。這個星球雖有飛船前來勘測過,可是否真適合獸人居住,還有待進一步證實。宇宙飛船在平坦處著落,狄龍帶上裝備,先出外探查。飛船的外置攝像頭通過紅外線拍攝,蘇若看見屏幕上,狄龍的身影四下走動,安放著各種儀器。

飛船中的人安靜等待。半個小時後,何頓終於忍不住了:“時間差不多了吧?狄龍怎麽還沒來消息?”

他看蘇若一眼,沒將那句“不會是出問題了吧”說出口。可蘇若心情也是緊張的。她看著屏幕上許久沒有動過的身影:“半個小時,足夠探查儀出結果。再等等,如果沒問題,狄龍會給我們回覆。如果十分鐘後狄龍還不發來消息……”

她的話頓住,因為那個紅色的人影漸漸拉長,變幻成了一只巨龍!狄龍竟是獸化了!他振翅飛起,而飛船中的眾人大驚,以為碰到了問題,就準備支援他。卻不料,一直安靜的線路中終於傳來了金龍轟轟的聲音:“沒問題!這個星球十分宜居!”

飛船中有片刻安靜,而後歡呼聲一片!眾人紛紛收湧到出入口,準備下飛船。何頓按下艙門開關,嘟嘟囔囔抱怨:“真是的,沒問題狄龍幹什麽變成龍?我還以為他碰到了多強的外星人敵人呢!”

朗賓一巴掌呼在他背上:“胡說什麽!這個星球沒有高等智慧生物!”

飛船門就在這聲音中被打開。而後,仿佛被施了魔法,團員們一個接一個地安靜了。蘇若急忙幾步行去,扭頭朝外看,也呆在了那裏。

他們降落的地方是一片平原,滿目綠草茵茵。小花一叢叢盛放,蝴蝶嬉戲,鳥兒飛舞。稍遠的地方是一條河流,間或有魚兒越水而出,濺起水花一片。遠方是高高低低的山巒,綠色深淺不一如墨染,盡顯生機勃勃。

這是一副尋常景象,可對被困在保護罩中近十年的獸人們來說,卻是他們午夜夢回的渴望。狄龍已經在天空中放飛了自我,嘶吼著飛翔。獸人們也終於反應過來,紛紛從飛船上一躍而下!他們於空中完成了獸化,在草地上奔跑,在天空中飛舞,盡情釋放自己的快樂!一時間,飛船邊成了動物歡樂的海洋。獸人們以最原始的姿態和最原始的方式,歡慶他們終於得到的成功。

蘇若也拾級而下,立在草叢之中。身旁走來了人,蘇若知道那是聶淮。陽光和煦,微風吹來泥土與青草的氣息,蘇若忽然問:“聶淮,上個世界,你是怎麽擺脫那些妖王的?”

聶淮:“你封閉了宵山山脈,它們覺得無望,不願冒死與我作對,也就散了。”

蘇若垂了眸:“我們在山脈南邊舉辦了盛大的晚會,載歌載舞,普天同慶。”她頓了頓:“很遺憾那時你不在。”

她看著聶淮,笑了笑:“我一直心存愧疚,以為你要在那種荒蕪之地了卻一生。幸好你是任務者。”

聶淮一時沒說話。極北之地的荒蕪的確很折磨人,可他到底有個盼頭。待蘇若離開這個世界,他便也能去新世界與她重逢。是以,半年舉目無人的孤苦也變得可以忍受。聶淮望入她的眼:“抱歉欺騙了你,讓你擔心了。”

蘇若搖了搖頭:“不,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只是看見大家都很開心,就想起了上個世界。很遺憾這次,馬洛還沒醒來。”

她輕嘆口氣,扭頭朝飛船看去,便是一呆。飛船的出入口不知何時多了個人。他坐在電動輪椅中,柔軟的棉質長衫讓他看起來愈發溫和。見蘇若回頭,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那淺笑映著飛船,草地,樹木,天空……給這美好的畫卷添上了點睛之筆。蘇若怔楞片刻,終是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

真好,這次大家都在。

真好。一路相伴,此刻有你,終得圓滿。

團員們在新星球休整了幾日,帶著大批的能源返航。飛行半月,他們成功回到了城市。長老院這段時間將人財物力放在制造宇宙飛船上,談判團一帶回能源,長老院便組織居民開始了星際遷徙。

獸人士兵則使開始對付星球上的蟲族。即便要離開了,但誰也不願自己的母星落入蟲族手中。馬洛兌現了他對其他國家的承諾,派人帶著能源送去各個國家。所有國家終於聯手,同時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將蟲族消滅幹凈。

這麽又過了半年,獸人們終於完成了星際遷徙。馬洛的國家率先到達新星球,自是占了絕對優勢,地理位置優渥,國內資源富足。馬洛終於可以回歸他的主攻方向——機甲,重新投入到新的科研中。

新星球的建設如火如荼,蘇若和聶淮的任務進度已經高達99%。準備離開前,蘇若去見了馬洛,告訴他自己和聶淮的真實身份。馬洛聽完,長時間沈默了。可再開口時,他的臉色還是平靜的。他問蘇若:“可以讓我研究下你們的系統嗎?”

這真是出乎蘇若意料,可細想之下,卻又覺得這種學者的求知是在情理之中。馬洛為研制機甲已經開發出了神經鏈接,此時便用在了小晉和空雀劍的身上。

神經鏈接將小晉的虛體投射在屏幕上,聶淮看了幾眼:“很可愛。”

小晉短翅膀捂著眼,很有些羞澀。它很配合,馬洛讓做的事情都盡力去做。輪到空雀劍時,空雀劍卻是老大不樂意。它嚷嚷不停:“你們這是對我的不尊重!這是卑劣的活體實驗!應該遭受到道德的譴責!你們要被釘在科學界的恥辱柱上!”

蘇若看著屏幕上的古樸匕首,也忍不住讚嘆:“真漂亮。它和你的空雀劍一樣令人驚嘆。”

空雀劍輕哼一聲,終於不吭聲了。

馬洛對小晉和空雀劍的研究持續了幾天。他將系統還給蘇若和聶淮時,蘇若問:“有什麽發現嗎?”

馬洛搖頭:“沒有。他們的數據太龐大,這幾天我只搜集了數據,還沒有做分析研究。”

蘇若點點頭:“我離開後,這個身體還會存在兩個小時,到時你也可以研究我。”

馬洛:“……”

馬洛:“不,我不會研究你。”

蘇若:“沒關系,同為科研者,我不介意自己被研究。希望你再次為科學進步作出貢獻。”

馬洛抿了抿唇,緩聲說:“這個世界,我唯一不會研究的就是你。”

蘇若怔了怔。馬洛沈默片刻:“十年之內,機甲技術會有飛躍性的發展。而不出意外的話,我能活到兩百歲。我還有一百五十多年的時間研究你的任務系統。”他看著蘇若:“或許有一天,我能參透它們的奧秘,然後通過它們,再找到你。”

離開前一夜,蘇若和聶淮邀請談判團團員共進晚宴,以作告別。她告訴大家,她和聶淮要四處走走,開拓這個未知的星球。團員們默認他倆已成相好,只當這是婚前蜜月旅行,失落之餘,紛紛送上祝福。蘇若跟著馬洛回了研究室,再度確認:“我們系統的數據都記錄好了嗎?”

馬洛:“記錄好了。”

蘇若:“那一會我便離開了。如果你改變主意,還是可以研究我。”

馬洛望著她:“再見,蘇若。”

蘇若:“再見,馬洛。”

她看身旁的聶淮一眼,卻什麽也沒說,坐去了椅中。機械音響起:“靈魂剝離中——”

眩暈感襲來,蘇若漂浮在研究室中。熊耳少女仰頭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馬洛走到她身前,輕聲喚她:“蘇若?”

熊耳少女沒有動靜。馬洛問聶淮:“她走了嗎?”

聶淮應是。他拖了張椅子,也在蘇若身旁坐下,無聲閉上了眼。研究室裏,只剩馬洛對著並排而坐的兩人。

虛空中,機械音再度響起:“任務結束,正為您清算積分。任務模式,雙人合作。任務進度,99%。單方貢獻度,58%。任務評分,99。恭喜蘇若完成任務,獲得積分2900……”

小晉忽然低呼了一聲:“蘇若,你看!”

蘇若低頭看去,便見到馬洛動了。他躬身抱起蘇若,行到了隔壁。隔壁是另一間研究室,也是馬洛時常使用的。蘇若一時以為馬洛想開了,準備研究這具身體了。可馬洛只是將她再度放在了椅中。然後他坐下,看著椅中的蘇若,沒再采取任何行動。

直到半小時後,蘇若不得不選擇新世界傳送離開,馬洛也只是坐在那。他將她抱離了聶淮身旁,卻真的沒有研究她。

場景一轉,這次出現在蘇若面前的竟然是一片星系。這個任務世界是個奇怪的ABO世界,人類有六種性別,科技十分發達。數十年前,星系遭受了外來隕石群的撞擊,因此引發了強烈而持久的輻射。在輻射影響下,beta喪失了生育能力,而能生育的Omega又出生率驟降,現在星系性別失衡,人口數量逐年降低。

蘇若為自己設定的異能是體內存在可以提取的生育素。因為只有Omega體內才有最優質的生育素,蘇若認為主機很可能會將她投放成為Omega。在這個身份信息體制十分完善的社會,稀缺的omega都被登記在冊重點關註,她沒法憑空出現。蘇若思量之下,遂選擇了寄宿生命體。靈魂投放後,她睜眼,便對上了一張俊逸的男性面龐。

而離蘇若百萬光年的星球,人類正在與異形鏖戰。聶淮睜眼,就見不遠處一片如夢似幻的霞光,美得令人心神震撼。可下一秒,那霞光竟是突然加速,朝著他撲來!聶淮只覺不對,就想閃躲!身旁卻有人狠狠朝他一撲:“小心!”

電光火石間,那人將聶淮撲到在地!而那霞光竟是有了實體,將那人的一條腿裹住!那人咬牙,擡手就朝它射擊!激光閃過,“霞光”被洞穿,掉落在地。聶淮看見那人的腿,瞳孔微縮。那人卻強撐著站起,拖著聶淮躲入掩體,嘴裏罵罵咧咧:“草!新兵蛋子!不是說了不要和翡影對視嗎?!”

聶淮:“你的腿怎樣?”

那人看著自己露出白骨的腿:“死不了,裝個假肢一樣用。”他探頭朝掩體外看,眼中難掩擔憂:“援軍沒有這麽快來,我們要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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