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比試

關燈
第167章 :比試

“不怕不怕。清哥哥是無心的。”謝福禧不斷誘哄著曦兒,企圖讓他去接近柳言清,但曦兒卻死活不肯,躲在謝福禧的懷裏嗚咽著。

“曦兒不要松鼠了,再也不要松鼠了。”

曦兒緊緊地摟住謝福禧的脖頸。

禦池雁聲走近柳言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找個地方將它埋了吧。”

柳言清一言不發地看了看曦兒一眼,才跟著禦池雁聲走到林子裏去了。

他低著頭什麽也不說,刨出一個坑就冷著臉將松鼠扔了進去,動作利索而幹脆,冷漠而無情。

禦池雁聲在柳言清的後面看著,眼神晦暗不明。

他與柳言清其實是一類人,對自己無關的事情向來冷漠,更沒有那所謂的同情心,只有當涉及到自己珍愛的東西時才會變得暴戾變得無情。但他們又是不同的,柳言清已經走向了一個極端,他在曦兒面前永遠是那副溫柔可親的樣子,將那些爪牙都收了起來,維持的是一個假象。而禦池雁聲和謝福禧了解彼此,永遠都是最真實的最不加掩飾的。

所以在今日曦兒才會被嚇到,因為曦兒從來都沒有觸摸過這樣一個柳言清。

柳言清看著那坑裏的死松鼠,暗自咬了咬牙,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之處,他知道自己嚇到曦兒不對,但卻難以理解曦兒對於這松鼠的感情。死的、活得,不一樣都是松鼠麽?

他踢了踢旁邊的塵土,泥土夾雜著白雪汙濁在一起,蓋在了那坑中,掩埋了一切。

他冷著臉轉身欲走——

“言清。”

禦池雁聲突然出聲。

“師傅。”

柳言清仍冷冷清地出口。

他看著那只到他腰的少年,仿似看到了他以後長身挺立威震一方的模樣。

柳言清是武學奇才,但是因為怕他以後走上歧路才一直阻擋他習武。他曾經對他說過,如果找到了那個讓你不惜犧牲一切的人便會教他習武,現在——

“明日清晨,我正式教你習武。”

柳言清突地擡起了頭,問道:“師傅,怎麽突然……”

“能抓到松鼠,定是會些許輕功了吧。”禦池雁聲勾唇輕笑。

柳言清低下了頭,算作默認。

他是名門正派的後人,武學自是接觸了些許,禦池雁聲短時間內不肯教自己習武,只有靠自己慢慢探索了。因此論起拳腳功夫,柳言清是不會輕易輸於人的。

“記住以往我同你說的話。”

禦池雁聲輕嘆一聲,先一步走了。

如若柳言清是真的喜愛曦兒,而曦兒又同樣喜愛他的話,身為爹爹他並不會阻止。只是言清太小,為人又太過冷清,他的作風導致以後或許會樹立許多敵人,既然不能短時間內改變,就只能讓他學會自保的本事。

一切全看造化了……

翌日清晨,柳言清早早兒地就起了身,與禦池雁聲一同在門前的空地上練劍。

兩人手執樹枝,劃破長空兩相交接比劃,禦池雁聲乃劍術高手,一招一式其美意自不必多說。而柳言清雖年紀尚小,但武功底子不錯,加之以往偷偷摸摸勤學苦練,竟也有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來。

曦兒還尚在溫暖的被褥中睡著,而謝福禧卻也起了身,走近前來欣賞著兩人的比試。

禦池雁聲一個收手,樹枝即停滯住攻勢,避免傷到柳言清。然正待再動作的時候,卻見著門前倚著一人,穿得單薄,還言笑晏晏頗有興致的樣子。

這長白山冬日的寒冷可不是鬧著玩的,這病才將將好,又不顧得凜冽身量單薄地站在入風的門前。雖說笑容溫柔臉色紅潤,但雙臂抱在一起的樣子卻也顯出了幾分畏寒。

禦池雁聲的眉頭登時一皺,對柳言清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便走近謝福禧。

謝福禧還兀自欣賞著兩人比試呢,冷不丁地看見禦池雁聲沈著臉走到面前,還眨巴著雙眼一無所知。

禦池雁聲用手觸了觸謝福禧的衣襟,果然——

單薄地很。

“進去多睡一會兒吧,今日比較寒冷,你穿這麽少會凍著的。”

謝福禧搖搖頭,瞇著眼睛笑著說:“沒事兒,我不冷,我就看看你們,一會兒就進去了。”

說罷還推了推禦池雁聲,示意他趕快去跟言清比試去,顯而易見地興致高昂。

他可謂是頭一次見九爺如此帥氣的樣子,那姿勢、那一招一式,似乎都帶著淩厲的風,讓謝福禧這個門外漢都覺得頗為英姿颯爽。即便自己不會武功,但見著別人比試那也是極為爽快的,更何況這個厲害的人,還是九爺——

禦池雁聲僵直不動,眉頭仍緊蹙著,不肯讓謝福禧受外面的風寒。

謝福禧這時候才意識到了九爺的意圖,但他卻仍舊不肯,抿著嘴一言不發地盯著禦池雁聲。

自從兩人有了曦兒後,這麽多年來一直是相互包容互相照顧,從來沒有一次紅過臉,也從來沒有一次拌過嘴,即使出現像現如今的狀態,那也是一人最先受不住。

禦池雁聲果然敗下陣來,他捏捏謝福禧的臉,佯怒道:“先在這兒等著。”

隨即他便進入屋內。

禦池雁聲從屋子裏拿來一張狐裘披風,又將小暖爐生上火,最後手中提拉起了一個小板凳,等一切都安置好以後,才拿著這些東西出了門。

他將披風為謝福禧披上,一邊照拂還一邊叮囑道:“外面風大,若不舒服或者困了就早早進屋,知道了沒?”

謝福禧齜起兩顆小虎牙,仿佛得逞一般地嘿嘿笑著:“知道了,我又不是曦兒。”

說罷乖乖地接過小暖爐,坐在小板凳上。

禦池雁聲還不肯走,看著謝福禧那如同吃了蜜一般甜蜜的表情,嘴唇輕輕勾起一抹笑。

“九爺你看我幹嘛啊?快去教言清劍術啊。快~”

謝福禧催促般地推了推九爺,禦池雁聲這才撿起地上方才被他落下的樹枝,又去與柳言清“比試”了。

……

禦池雁聲跟柳言清比試是假,借此讓他學習各種劍術技巧才是真。因此,在出招與閃避間,也只不過用了一分兩分的力氣而已,並不當真,反而是留給了柳言清更多的破綻、更多的進攻機會。

在三招兩式中,禦池雁聲也是頻頻後退,不予接招。

只不過這次有了觀賞的人,那便變得不一樣了。

一招一式變得花哨了,也變得淩厲了,手起手落間不自覺地就用了力氣。不再是頻頻忍讓後退,而是適時地發起進攻,將一切的破綻都掩藏起來,仿如眼前的對手不是一個十歲的少年,而是一位旗鼓相當的敵人一般,用了十分的精氣。

在心愛的人面前,似乎總是要樹立一個最英雄無匹的形象,這種與小孩子無異的行為,在謝福禧眼裏覺得好笑又好氣。

柳言清哪能不知道,心中頓時叫苦不疊。

禦池雁聲一個反手,用手中的樹枝將柳言清的武器打落,樹枝所帶的劍氣朝柳言清的面門襲去。還在柳言清身手矯健閃躲及時,才堪堪躲過那一陣劍氣。但饒是如此,卻還是向後狠狠地摔了一跤——

“言清。”

謝福禧連忙起身跑到柳言清身邊,將之從雪地裏扶了起來。

“怎麽下手這麽重啊?”

謝福禧一邊拍著柳言清身上的泥土一邊對九爺說道。

禦池雁聲一楞怔,只面色不自然地對柳言清問道:“沒事吧。”

“沒事。”

柳言清並不在意,反而是因為師傅下了狠手愈加觸碰到武學之精妙而欣喜。

“今日就練到這兒了。”

“是,師傅。”

柳言清兀自進屋了。

謝福禧見著九爺的臉色,心中憋笑,他拉起禦池雁聲的手,輕笑道:“一起進去吧。”

“嗯……”

三人進屋時,曦兒便從被窩中鉆出來了,正見著柳言清進來便揉著眼睛無意識地叫道:“清哥哥。”

小孩子到底是不記仇的,昨日明明嚇得不敢和柳言清觸碰,今日就仿似忘了昨日的一切。

柳言清湊近,將他從被窩裏撈了出來,拿過一旁的衣服為他穿上,而曦兒一直乖乖地任由柳言清動作,只是在最後的時候雙手纏上柳言清的脖子:“清哥哥,小松鼠很可愛的……”

柳言清一怔,“嗯”了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