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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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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相公

等四人休整完畢後,便又上路了。

這一路,謝東和沈繡娘明顯對於禦池雁聲有了改觀。

“雁聲對福禧是真好,我瞧得出來,你看他倆對視的眼神,哪裏還容得下別人?”

謝東蠕蠕嘴,還是點了點頭。

“是啊,一個王府中的小王爺肯對咱家不成器的兒子做到這一步,的確是難得啊。看那渾小子,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雁聲親自動手、親自安排。暫且撇了這個不提,就算是對我倆,也是關懷備至啊。”

他抓住用繁覆絲線編織的袖口,意有所指地又瞧了瞧。

愛屋及烏,說的怕是如此吧。

謝東與沈繡娘所言非虛,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們終於相信了九爺和謝福禧果真是抱著過日子的態度在一起的,不是小打小鬧,也不是勞什子孌寵,而是真正的相濡以沫。

“唉,現在也該認了。我知道你心裏有疙瘩,不就是想抱個孫兒麽?等他們定下心來之後再提也不遲,收養個親近人的小孩,也是一樣的。”沈繡娘拍了拍謝東的手以示安慰。

“到底還是不一樣的。血緣擺在那兒,還有什麽比這更親?”

謝東談到這個問題,鉆起了牛角尖。

“那不然你還想怎麽樣?讓福禧娶個小?讓雁聲娶個小?這不是荒唐麽?!”

沈繡娘臉龐泛著薄怒,輕捶了謝東一拳,謝東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此時正值暑熱,沿途風景獨好卻偏偏因這暑氣無法肆意欣賞一番。郁郁蔥蔥的樹林掩映間,兩輛華貴的馬車緩緩在官道上行著,一輛馬車中間盛著冰塊,在習習的風中倒是吹散了些暑氣,但後邊的一輛馬車卻是空空如也,只禦池雁聲和謝福禧兩人坐在軟綿的榻上,禦池雁聲還一手為謝福禧扇著涼風。

“九爺,熱,好熱。”

謝福禧不斷地用手扇著,在這狹小的空間中密閉得緊,即使禦池雁聲時時刻刻送來涼風也無濟於事。

“再忍忍,等前邊入了鄉鎮便能離了馬車好生歇息一番了。”

謝福禧抱怨道:“不是有冰塊麽?可以用冰塊啊。”

“不行。”禦池雁聲嚴詞厲色地拒絕。

“那我想喝冰鎮酸梅湯。”

“也不行。”

謝福禧一個猛子紮在禦池雁聲懷裏,不斷地拱著身子撒嬌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熱死我好了。”

“不是我不讓你涼爽,只是寒病還未愈,乖乖再忍上一段時日,嗯?”

“我病早好了,我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

“我想喝冰鎮酸梅湯,我還想下水游泳,熱啊熱啊。”

“……”

九爺遲遲未出聲。

謝福禧心中一緊,擡頭一看,果真禦池雁聲正皺著眉板著臉看著謝福禧。

謝福禧的要求九爺一向會應,只要不過分,只要他能辦到,九爺絕對二話不說一一照辦。在生活瑣事上,禦池雁聲也比任何人都要細心和耐心,無微不至地照顧謝福禧,像是將兩人原本的角色給倒換過來了一般,謝福禧成了備受關懷得到公子歌,九爺反倒成了任勞任怨的仆人了。

然而獨獨在健康這方面,禦池雁聲一點都馬虎不得。

說是他難以釋懷也好,說是他杯弓蛇影也罷。盡管他的理性告訴他現在謝福禧的病已然好了大半,但是他還一如既往地限制著謝福禧接觸寒性的東西。謝福禧的一次寒病差點讓他們天人永隔,一次中毒又險而使彼此陰陽兩別,他實實在在被嚇怕了。

他無法想象如若再來一次這樣的境況,他會大失方寸到何種地步。

謝福禧見著如此的九爺,心中也有些發怵,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傷著九爺了,因而他便抱著九爺不再言語,忍著悶熱,不惹九爺煩心了。

禦池雁聲將眼神下移,瞧了瞧謝福禧緊抿的唇,緩緩道:“把衣服給脫下來吧。”

誰料謝福禧乍一聽這句話就離了禦池雁聲三丈遠,不同於因暑熱熏紅的臉頰,這次謝福禧是徹徹底底因為羞臊而感到周身都泛著紅了。他胸膛起伏了幾下,手指咄著九爺的胸膛,一副“你怎麽這麽不知羞”的表情忿忿道:“你最近真是太過分了!爹爹和娘親還在前面的馬車上呀,這要是被發現了怎麽辦!你無恥!”

說到最後,謝福禧鼓著嘴,腦海裏面不自主地就出現了馬車中的景象,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有那麽一點點動心。

謝福禧自認馴夫之術還有待加強,這要是隨著九爺的性子,指不定成什麽樣子!

“噗嗤——”

九爺被謝福禧強裝“不肯同流合汙”的表情給逗得不行,他捏捏謝福禧鼓起來的嘴:“我是說,讓你脫一層衣服,免得被暑熱給熏暈了。你想到哪兒去了。”

謝福禧身子一僵,挺起的脊背瞬間弓了下來,表情說不上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落。

他醜了禦池雁聲一眼,結巴道:“我跟你、我跟你想的一樣啊。”

謝福禧念念有詞道:“我也是這麽想的。”一邊說著一邊脫去了最外層的衣衫,只留下貼身的輕薄褻衣。

這衣衫一脫,褻衣便壓根掩蓋不住任何東西。

只需輕輕掃一眼,便可看見那暧昧的痕跡,讓人浮想聯翩,思緒都不知飄到什麽地方去了。

謝福禧敏感地察覺到九爺的動作頓了一頓,他好奇地偏頭瞅了瞅九爺,卻見著九爺的眼神幽暗,喉結滾動,目光一直黏在自己的身上無法抽離。

謝福禧順著九爺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胸口,這種仿佛被窺探透了的直視簡直讓謝福禧覺得自己就跟裸身在九爺面前一樣,正待他想出聲阻止的時候卻又想到,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平時……平時私下裏還有什麽沒瞧見?又不是沒有看過,還倒是自己矯情了。

因而,他也只不過偏了偏身子,佯裝看外面的風景。

然而外面所有的一切都被開窗簾給擋住,還瞧得見什麽?

殊不知這一切其實也全被禦池雁聲看在眼中了。本來他也是無此想法的,畢竟在馬車上的話,難免不會被發現。但他只不過是看了看福禧被褻衣包裹的身體而已,就已經起了欲念。而謝福禧不出聲苛責只是微微偏頭的反應,更是讓禦池雁聲覺得這是一種變相的默認。

默認了自己,可以對他做接下來的事。

他放下了手中的扇子,環抱了過去:“福禧~”

謝福禧最怕的就是禦池雁聲貼在身上在耳旁輕聲呢喃的樣子,因為這其中暗含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他扭了扭身子,怕癢地縮著脖子:“別——”

然而一回過頭,唇舌便被侵占了個徹底。

“九爺你——唔……”

“叫我的名字。”

“雁聲。”

謝福禧在間隙中輕喘著氣。

“叫我相公。”

“……”

謝福禧這回神智未被帶跑,他閉著嘴不發一言。

“就叫一次。”

禦池雁聲誘哄道,似乎成親以後,他更是喜歡逗弄謝福禧了,因為這樣……可以看到更多他不曾看到的、所有迷人的、謝福禧的樣子。

“不叫。”

謝福禧不從。

不知禦池雁聲捏到了什麽地方,謝福禧輕聲尖叫了一聲,這才如同被欺負般了地妥協道:“嗚……相公。”

這一句呼喚對禦池雁聲來說,無異是火上澆油。

“別,有人吶~——”

話音剛落,前面的車夫竟是籲停了轎子,道:“爺,到了小鎮上了,是不是要在前面歇息會兒。”

禦池雁聲這才依依不舍地停了動作,為謝福禧整理衣冠。

謝福禧一天對禦池雁聲的臉色都不好,任他如何哄也不理。

夜晚直接遭到了謝福禧的慘遇,不準這不準那,明顯是氣他在馬車上無所顧忌的舉動。

直到睡著了,禦池雁聲才能接近謝福禧,他貼著謝福禧的後背圈住了他,心裏喃喃道:“都是我的人了,你便是逃也是逃不過的。”

誰料夢中的謝福禧不安穩,他拱了拱身子,使出了蠻勁鉆出了九爺的懷抱,嘴癟了癟,咕噥道:“熱,別——”

九爺不死心,趁他安分下來之後再次抱住,毫無意外地謝福禧再次掙脫,還附帶著踹了禦池雁聲一腳,惱火地抱怨:“好熱,別挨著我。”

禦池雁聲哭笑不得,他刮了刮謝福禧的鼻尖,換來了謝福禧的聳鼻子皺眉。

“小東西,還敢踹你相公。”

說罷,連禦池雁聲自己都被自己這腔調給臊了一通,他附身吻了吻謝福禧的唇,溫柔寵溺至極:“今日聽你喚我相公的時候,我不知有多高興,再叫一聲,嗯?”

謝福禧不耐地翻了翻身,磨了磨牙,嘴裏嘟嘟囔囔的。

禦池雁聲湊近一聽,勾唇輕笑了一聲,再次親了親謝福禧,輕聲道:“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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