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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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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有難

四人到陰葵派還未呆上幾天,花罡便收到了一封信。

這封信是林絕寫的,大致內容是浣花劍派有難,希望陰葵派速速派人來支援。

林絕是浣花劍派的名譽長老,然而雖說是長老,林絕卻不常呆在浣花劍派中,好自處游玩。就算打著帶三個得意弟子出來歷練的名號,也沒過多久便消失地無影無蹤了。幸虧前一陣林絕雲游時還告知了沈臨豐他們,說這一行,目的是為回去看看浣花劍派。

這不過幾月未見,浣花劍派就有難了?

花罡心裏不安,浣花劍派比之陰葵派,名聲可要大得多,它不像陰葵派隱於山野之中,反而是在江湖日漸樹立起來了名聲。照這等發展,浣花劍派名下少說就有幾千名弟子,怎麽一點風聲沒收到,突然傳來有難的消息?

花罡琢磨不過一瞬,他隨即又想到這字明明是林絕的親筆,而話語裏事態明顯緊急,是耽誤不得了。

他不再懷疑,立刻派了花吟蝶、沈臨豐、禦池雁聲三人前去,又加上了些陰葵派的精銳人馬。

“你們三個先速速前去浣花劍派,打探一番到底出了什麽事,剩下的也緊跟上。”

花罡皺眉,大手一揮,也準備加入。

“師傅。”沈臨豐見狀,規勸道:“師傅,這次就讓我們三個先去吧,您就不必了。”

“可——”

“這陰葵派想必師傅也知道,撤去這麽多人馬,若無人坐鎮人心會不穩。”

花罡一怔,最後才點了點頭。

陰葵派的亂象他不是不知道,他以往長期呆在萬花谷,派中的事物全靠幾個代掌門掌管,分歧頗多。直到現在,就算他重新掌權卻也還是如此,不知是不是弟子都隨了他這個掌門的閑散性子。現下本來陰葵派內人數少,又撥去了這麽多人,如若掌門也走了,那可真是大亂了。

“好,那你們先去,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再傳信與我。”

“是,師傅。”

三人回去迅速地整理衣裝,準備出發。

禦池雁聲正收拾行裝的時候,謝福禧便推開了門,手中也抱著個小包袱。

禦池雁聲一看,隨即皺了皺眉:“你收拾東西做什麽?”

“我也去啊。”

禦池雁聲嘆了口氣,將他拉到了身邊:“你去做什麽?”

“……”

謝福禧緊抿著嘴唇,低著頭。

禦池雁聲不忍看謝福禧這樣子,他安慰道:“這一路說不定艱險異常,你沒有武功,恐怕連自保都做不到,我和沈臨豐他們最快不過幾日便回來了,聽話,嗯?”

“可是我不想跟你分開。”

禦池雁聲聽到此,還以為是謝福禧跟自己撒嬌,他失笑道:“不過幾日,我保證。”

謝福禧癟了癟嘴,兩串淚珠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他梗著脖子抽噎道:“你上次也說只要一個月。”

禦池雁聲一見著謝福禧的淚珠就變得格外手足無措,但同時他又一頭霧水:“我什麽時候說過?你,你別哭。”

他俯下身子,雙手摸上謝福禧的臉頰,為他拭去淚水。

謝福禧鼻頭紅紅的,擡頭看著禦池雁聲。

“你上次就說不過月餘就會回來,可是……可是你走了五年。”謝福禧像是憶起了那一段噩夢般的過往,他抱住了禦池雁聲,央求道:“九爺,我同你一起去好不好。”

禦池雁聲被這軟膩的又帶著懇求的聲音擊中了,他腦海裏瞬間炸起了一片光影——

——“那我也陪你一同去。”

——“你不許去。這道路坎坷,你又受不得風寒。聽話,在寧王府乖乖地等我。”

——“將它送與你,等我回來,便是我們向眾人坦白關系、定親之日——”

——“你送我竹笛,我送你玉墜,權當是……權當是定情信物了吧。”

……

“九爺?九爺?”

謝福禧惶恐地搖了搖九爺,九爺方才那楞怔到不自知的狀態著實嚇到了他!

“嗯?”

“九爺你怎麽了?”謝福禧瞪圓了的眼睛還帶著點淚珠,他聲音裏明顯帶著焦急。

“我方才——”禦池雁聲頓了頓,手無意識地摸上了謝福禧的臉:“我方才仿佛想起了某些事……”

說著,禦池雁聲手漸漸滑下,滑到了謝福禧光滑的脖頸處,他的手輕扯出了那根繩子——

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出現在眼前,帶著溫熱與純潤。

他緩緩地摩擦著,好半天,他才有些不確定地說:“定情信物?”

話語一出,謝福禧先是不解,再是驚詫與激動。

“九爺你、你想起它了?!”

“嗯。”禦池雁聲輕笑了笑,將腰間一直佩戴的竹笛給取了下來,與那星月玉墜白一同比對。

“我剛恢覆記憶的時候就在想,這竹笛到底是從哪兒來的,既不能吹奏做得又如此難看,只能算作陳守當個武器了。原來……”禦池雁聲溫柔的眼神看了謝福禧一眼:“原來是你送的,倒也不奇怪了。”

謝福禧開始還嘿嘿笑了幾聲,最後才像是反應過來什麽,瞪圓了眼睛:“你嫌棄它!”

“沒嫌棄。”言罷,禦池雁聲又將竹笛收了回去,將那塊星月玉墜白也妥帖地放置在謝福禧身上。

緣分這個東西到底是有多奇妙。在他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明明有無數的瞬間讓他想要拋卻了這竹笛,但最終卻被他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總是會有一種淡到極致卻又無比濃烈的感覺——這根竹笛,定不是尋常之物,他不能扔,也下不了手。

誠然,這根竹笛是被他作為了武器,但凡是動手的時候,他用的皆是自身依靠內裏附著在竹笛上的劍氣,從未有讓別的兵器傷到這竹笛的情況發生,足以看出這根竹笛在他心目之中的位置。

原來,原來竟是定情信物這般重要的東西。

“好吧,你跟著我吧,但你得時時刻刻跟著,不能亂跑。”

“嗯!我不會亂跑的。”

謝福禧看自己得到了九爺的應允,登時小情緒都散去了一邊,立馬又變得欣快起來。

“我來幫你收拾東西吧。”謝福禧邀功,忙不疊地湊了過去。

禦池雁聲倒沒阻止,點了點頭。

他看著謝福禧忙碌的背影,笑揚起了嘴角。

……

“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你看他們倆!”

花吟蝶搖晃著兩只腳,坐在馬上一顛兒一顛兒的,頗為忿忿地朝沈臨豐指著前方兩人。

沈臨豐聽見抱怨,懶懶的掀起眼皮一看——

禦池雁聲和謝福禧坐在樹蔭下,樹幹旁還拴著一匹馬兒,那馬兒正低著頭安靜地吃草,似乎也不忍打破這靜謐的時光。

這時候禦池眼神正在和謝福禧接吻。

起因是這樣的……

三人接到花罡的命令後,本是準備快馬加鞭地趕往浣花劍派。待到要出發時,卻見著禦池雁聲還帶著謝福禧這一家眷。沈臨豐不太同意,覺得此路兇險,若無武功傍身恐怕不妥,花吟蝶這時也正經了一把,也是加入了規勸的行列。但謝福禧不肯,他信誓旦旦地保證道——絕對不會添亂!絕對不會添麻煩!絕對不會耽誤大家的行程!禦池雁聲也適時地點點頭。

他是絕對不會讓小奴才出什麽事的,

兩人見謝福禧和禦池雁聲鐵了心,也便應允了。

結果,謝福禧還真是說到做到。四人騎馬奔馳,一路上顛簸異常,寒風刺骨,謝福禧都一聲不吭。禦池雁聲在他後方見著謝福禧臉色不太好,本來想放慢速度,謝福禧卻搖搖頭說不用。

因而等到四人休息的間歇中,禦池雁聲才發現方才的顛簸讓謝福禧不小心咬破了嘴唇。

“疼不疼?”

謝福禧笑得開懷,他搖搖頭:“這也不算什麽傷啊,不疼。”

然後禦池雁聲便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中吻了下去。

他愈來愈無法自抑。

他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在這人面前全然行不通。

花吟蝶都快被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給晃瞎眼了,他受不住地捂住了臉:“天啊!不要帶壞人啊!”

沈臨豐在一旁看著直發笑:“什麽帶壞不帶壞的,不知是誰還藏得有春宮圖。”

“沈臨豐!”花吟蝶怒目圓瞪:“你不說話你會死麽?!”

“會憋死。”

“……!”花吟蝶懨懨地趴在馬背上:“哼,秀什麽秀,等哪天我也找個人,氣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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