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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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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攤牌

“雁聲,你怎麽也在這兒?”

謝福禧的眼神迷離,放松身子些微一撲,便是撲到了禦池雁聲的懷裏。

“親親。”謝福禧嘟著嘴閉著眼睛,朝禦池雁聲的唇上湊過去。

“噗嗤——哈哈哈。”花吟蝶笑看著謝福禧的嗔癡模樣,也樂於禦池雁聲慌不擇路的表現。

禦池雁聲眉一凝,手掌輕推了推謝福禧的臉,不讓他造次。只是一手還安安穩穩地環著他。

“去幫忙給他找點醒酒湯。”禦池雁聲冷臉道。

花吟蝶手支著下巴,毫無動身的意思,單單用手肘懟了懟沈臨豐。

沈臨豐無奈,只得進去讓老板調制醒酒湯。

謝福禧不安分,一杯酒的勁頭完全讓他醉的不知東南西北,只感覺眼前都是暈暈乎乎的一片光影,九爺的面貌時顯時隱,讓他抓也抓不著——

禦池雁聲再次分神,一把握住了謝福禧帶著些微涼意的軟嫩的手。

謝福禧明顯不滿,他腦袋拱進了禦池雁聲的懷裏,不斷地拱著,抱怨道:“為什麽不讓我摸。”

“哈哈哈——”

花吟蝶向來是不知道何為害臊,且偏愛捉弄人,看人笑話。這尤其體現在禦池雁聲和謝福禧身上,這兩人的一舉一動,就如同路途中最好的樂子。

禦池雁聲又推了推他的腦袋,聲音裏帶著些呵斥:“別鬧。”

而謝福禧仍恍若未聞,他喃喃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久沒看見你了……”罕見地,聲音裏帶了一絲哭腔——

“做夢也夢不到你,見也見不著,為什麽、為什麽你現在不認得我了?你怎麽能不認得我呢?”

禦池雁聲一聽這話,不由地楞怔了。

謝福禧吸了吸鼻涕,雙手摟住禦池雁聲的脖頸:“想你,嗚嗚……我想你啊……”

一句一句的哭訴,一聲聲的啜泣。這杯酒,全然化作了引燃情緒的導火索。

“你壞蛋,壞蛋……”謝福禧偏頭枕在禦池雁聲的肩窩裏,輕輕捶打著。

他的眼睛似睜非睜,雙眼無神,如同陷入了那些不知何處的過往。

明明兩人相愛,卻硬要裝出陌生人的樣子;明明好不容易跨越了重重障礙卻又經歷生死別離。他無數地催眠自己,這樣的結局比他預料到的真的再好不過,但對於九爺的無所謂,只獨自一個人懷念過往如數家珍的時候,才知道這份不回應,會有多麽難堪。

禦池雁聲擡起了手,僵硬地安撫性地拍了拍謝福禧的手。

這招果然奏效,原本低聲啜泣的謝福禧,似是感受到了禦池雁聲的回應,心情漸漸好轉。

他又咕噥道:“快點想起我來啊,你吃了他的藥,就會好了——”

花吟蝶一看——這勢頭不太對啊!

怎麽看起來小奴才是要把自己賣了一般?!

然而花吟蝶一句阻止的話還沒說出口,謝福禧便又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

“他叫我偷偷給你下藥,但我怕你發現不高興啊……”謝福禧癟著個嘴,苦哈哈的,貌似也有些糾結。

花吟蝶扶額,這小奴才的酒品怎麽這麽差啊!這是什麽話一骨碌都往外兜啊!

果不其然,禦池雁聲淩厲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誒,別,我就只是出的建議。關鍵是你看福禧也希望恢覆記憶啊!”

花吟蝶急忙解釋。

禦池雁聲這才收回了冷冷打量花吟蝶的視線。

“唔……你會不會不高興啊?”

謝福禧直視著禦池雁聲。

禦池雁聲搖了搖頭。

他真的想看看,他以前同這個小奴才,到底是如何發展的?又是如何讓他做了自己的孌寵?這丟失的五六年記憶,或許並不像他想象的那般毫無意義。

“那親親。”謝福禧笑開了顏,呲出了小虎牙,嘟著嘴恬著臉朝禦池雁聲臉上湊。

禦池雁聲臉一紅,低下頭在那濕潤的火熱的嘴唇上碰了碰。

相觸的地方猶如一陣細小的電流躥過,酥酥麻麻又讓人心跳不已。“從未”有過此種經歷的禦池雁聲在那一剎那,才知道了為何情人之間喜歡互相親吻。這無關於肉欲,僅僅是最溫柔的觸碰,便讓人不由迷醉。

而一吻之後,花吟蝶和剛要來醒酒湯的沈臨豐都大吃一驚。

他們萬萬想不到一向冷靜自持的禦池雁聲,竟會在大庭廣眾面前做這等事!

禦池雁聲因為那一吻心緒起伏不定,可面對他倆的時候應付卻綽綽有餘。

他緩緩道:“他以前貌似是我的男寵,我準備恢覆記憶了,等到那時候……我再好好想想。”

他接過沈臨豐手中的醒酒湯,哄著謝福禧灌了進去。

這醒酒湯還帶著些安神的作用,喝下去之後,謝福禧就有些昏昏欲睡。

此時還正值中午,路邊往來的行人稀少,地理位置也較為偏僻。四周望去皆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森林和灌木叢,似乎其中的住戶只獨獨這一戶茶館人家。

然而好在茶館老板心地甚好,騰出了一間房間專門為謝福禧休息用,等休息幾個時辰,便可以再次上路了……

茶館老板笑呵呵地推開了一旁茅草屋的門,道:“地方小,但絕對幹凈,還希望各位不要嫌棄。”

禦池雁聲雙手懷抱起謝福禧,道了聲謝。而緊跟在他們後邊的沈臨豐則是付了一些銀兩,總不能讓人吃了虧——

老板再三推辭,最好還是收下了。

花吟蝶正想跟著禦池雁聲一塊兒進去,卻及時被沈臨豐拉住了:“嫌搗亂地還不夠?”

花吟蝶一噎,看了一眼將謝福禧放置在床榻上正凝神望著的禦池雁聲,悄悄拉緊了門扉,退了出去。

禦池雁聲向來是一個非常喜歡權衡利弊的人,在某些方面可以說有些偏執和挑剔。對於這件事,他最難以釋懷的不是斷袖,而是說服的理由。他用理智來判斷任何事,用一顆清醒的頭腦來主宰他的身體。因此心緒被牽制這件事,始終難以在理智上說服他。若真能說服他,恐怕就只有那來之真切的記憶。

也就是說,他只有意識到他是喜歡甚至於愛著小奴才的,他才敢相信;若是只一味地跟著感覺走,總會讓他覺得少了點什麽。他會覺得自己的感情已經偏離了他所能控制的範圍。

他對他赤身裸體的不可言說的反應,在別的男子身上也會一樣麽?

他渴望接觸他的心願,不是出於其他原因?

他繞進了一個名為懷疑的怪圈……

他靜靜地看著謝福禧,淡淡道:“只有慢慢恢覆記憶了……”

幾個時辰過後,喝醉了的謝福禧終於清醒了許多,一行人為了不耽誤行程,匆匆地又上馬趕路了。

謝福禧貌似也知道自己喝醉酒的醜態,一路上悶著頭不說話,而禦池雁聲也是一路沈默。

傍晚時四人才終於趕到了一個小城鎮上。

花吟蝶肚子裏頭憋著話,他又是不知道隱瞞的主兒,當私下裏碰到謝福禧的時候就一把把謝福禧拉到了角落了,絮絮叨叨地將所有事都全盤托出了。

“啊?你說九爺知道我們下藥的事了?”謝福禧有些慌忙:“九爺沒生氣吧。”

“這倒沒有,你放心。不過這倒省去了麻煩了。我們在這小城鎮上多停留幾日,索性我把藥都給練好了。”

“謝謝。”

“客氣什麽——”花吟蝶撓撓頭,這才想起來另外一件事,他拍了拍謝福禧的肩頭:“不錯啊小兄弟,居然收服了萬年冰山禦池雁聲。”花吟蝶想起那禦池雁聲當著眾人面的那一吻,不禁喟嘆道。

“啊?”謝福禧極為不好意思,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

等晚上入寢之時,謝福禧正想關了房門,卻見到九爺正站在自己門外。

“九爺?”

“我們談談吧。”

“嗯。”

謝福禧端坐在凳子上,雙手貼著膝蓋,不敢有絲毫的懈怠。那模樣,就跟聽訓話的學生似的。

“今天花吟蝶也同你說了吧。”

“嗯。”

“我知道我們以前——咳……”禦池雁聲微微掩唇咳嗽了一聲:“我們以前關系不普通,但我覺得,這五年以來,說不定大家都有了些變化。”

謝福禧一聽這話臉就白了:“變化?什、什麽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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