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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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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秘密

一路上風景甚好,花吟蝶在馬兒上顛顛兒的,搖頭晃腦好不快活。甚至於興起之時,竟要與沈臨豐和禦池雁聲比賽賽馬。沈臨豐閑著也是閑著,倒和花吟蝶酣暢淋漓地比試了一把。

然而禦池雁聲卻沒有這興致,始終是慢騰騰地踱著步子,這兩人一馬的速度,居然比人行快不了多少了。不是禦池雁聲不想拖慢行程速度,而是謝福禧在路程中,過了初初的新鮮感,便開始打瞌睡了。

開始禦池雁聲還未發現,只是原本牽著韁繩踱步時,卻發現前方的人頭突然猛地一低頭,讓得禦池雁聲不由地精神一振——

謝福禧因著動作驚醒了,他迷糊著搖搖頭,瞪圓了眼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可這本就不甚強大的意念沒過多久就消弭了,謝福禧接著又迷迷糊糊東倒西歪。

禦池雁聲不僅要握著韁繩騎馬,還得隨時分神註意小奴才不歪身到馬下。他一手引馬,一手虛虛地扶著謝福禧的腰,將碰未碰,足矣見出其中的小心翼翼。

然而饒是這般,謝福禧還是仍未發覺,最後幹脆一個後仰,穩穩當當地靠在了禦池雁聲的胸膛之上。

禦池雁聲在那一剎那間全身崩緊,連呼吸也放的輕輕的,不知是為了怕驚擾這小奴才還是由於自身的緊張。

謝福禧安安穩穩淺眠,頗為舒服地咂咂嘴,偏頭碰觸到了九爺的頸窩處。

禦池雁聲精壯的胸膛與謝福禧的後背緊密貼合,馬上的每一次顛簸使得兩人的距離更近。禦池雁聲不由地就想到了昨晚見到的那一副場景,明明算不得多麽香艷,明明他也見過其他男子的裸身,為何卻覺得如此地淫靡和與眾不同?

這種淫穢的想法只有一出便如脫韁的野馬肆無忌憚,禦池雁聲此刻便是體會到了這種陌生的心緒。一切都由不得他控制,他總是會莫名其妙地聯想到不妙的地方——就好比現在,謝福禧坐在他前方,臀部順著馬兒的步伐不斷地摩擦著,他還依偎在自己身上,幾乎親密到呼吸相聞,鼻息膠著在一起,不同與自己一般的體香悠然傳來,讓他不得安寧。

忽然,記憶就像開了一個匣子,突然冒出了一絲淺薄的印跡——

這份場景他熟悉,他並不陌生。或許在某個夜裏,他們曾依偎在一起,或者在某個午後,他們曾唇齒相依。這種幾乎算不得明確的一絲念想,卻讓他不由地肯定了——這是真的。

其實他早就想到了,只是不肯承認。小奴才明顯比普通下人精貴的裝束,就如同通房丫鬟一般住在內廂,他意料之外的堅定相隨,以及在寧王府門前見到他時,他似驚似喜、似哭非笑撲到自己身上的樣子……

他,謝福禧,眼前的這個小奴才,曾是他的孌寵。

禦池雁聲不得不承認。

想通了這點,他臉色有些不甚好。失去了六七年的記憶,讓得他對於這其中發生的事沒有一點印象。至於謝福禧,或許就是這六七年來到自己身邊的……六七年的光陰,到底發生了什麽?

禦池雁聲明明記得請,年少時是絕對沒有這癖好的,就算對待尋常女子也無甚興趣,但到底還不至於去沾惹男子。而如今,他也自認為非龍陽斷袖分桃之好。五年之中,見過的男子何其多,沒有一人令他產生心聲欽慕之感,或者說是初初想到如此,便一陣不暢快。

謝福禧曾與自己有肌膚之親?他們倆曾親密無間?

他遺失掉的那一塊兒,到底是什麽?

禦池雁聲柳眉微皺,沒來由地有些微惱。曾經他認為他在寧王府的生活,不過是千篇一律單調乏味,甚至是必須處在他人的壓迫和勢利當中生活。所以這讓得他不想重拾那記憶,不記得便不記得罷,如此令人心煩意亂的事情,忘了倒不啻於一樁美事。

但現在看來卻不是這樣,他目前的記憶中,他以往的生活中,憑空冒出了一個謝福禧。

不如……治好這病吧,好好兒想想。

這五六年的生活,想來也並不是全無樂事。

禦池雁聲低頭看了一眼謝福禧,緩緩地讓馬兒的步子變得愈發慢了。

這時候沒持續多久,前方的花吟蝶便不耐煩地騎馬奔了過來:“餵,你們可真是太慢啦!

禦池雁聲還未出聲提醒,謝福禧就被這一嗓子給嚎醒了。

“嗯?”謝福禧迷迷糊糊地揉著自己的眼睛:“怎麽了?”

花吟蝶怔著盯了兩人半晌。

他!禦池雁聲!他原來是不吵到謝福禧睡覺才故意騎這麽慢的!這還是自己認識的禦池雁聲麽!

這要是放別人身上,禦池雁聲鐵定陰了臉,手提拉著衣領,一囫圇兒把人給扔下馬了吧!

花吟蝶吞吞吐吐地,好一會兒才道:“前面有座茶館,沈臨豐讓我來告訴你們,等會兒去那兒歇腳。”

“我們待會兒便來。”

禦池雁聲看也不看花吟蝶,垂下眼瞼仿似無甚在意地答道。

花吟蝶古怪地看了他們倆一眼,最後一揚鞭,馬兒飛快地跑了起來,留下一抹紅到極致的身影和滿地的塵埃——

“啊啊啊,天吶,我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想法!”花吟蝶似是想到了什麽,惡寒了一把:“不會是真給我蒙對了吧!”

這時,花吟蝶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什麽。

哪有一個奴才這麽死心塌地地跟著一個已經不是主子的主子啊?哪個奴才能如此不求回報忠心耿耿?那禦池雁聲五年都未曾回寧王府了,又有哪個奴才可以記掛一個主子如此之久,甚至能拋下熟悉的一切,跟著一群陌生的人闖蕩江湖?

再者說,禦池雁聲和那小奴才之間的氣氛,著實不尋常啊!

想當初小奴才口口聲聲地說要伺候九爺禦池雁聲,那份心意,把他這個沒心沒肺的都給打動了。凡事都是聽禦池雁聲的,以禦池雁聲為首,見著禦池雁聲還會臉紅。而禦池雁聲呢,也是如此,比平日會關心人了,臉也沒那麽臭了,就連今天上馬的時候,還偏偏要甩一道威風!

啊,對了!還有昨晚!

昨晚他明明聽見了門開門關的聲音,仔細想想,貌似是從謝福禧房間傳出來的,莫不是……

花吟蝶自動在腦海裏勾勒了一副畫——禦池雁聲寂寞空虛難耐,趁萬籟俱寂之際,悄悄開啟一旁謝福禧的房門,而謝福禧大驚失色,嘴裏喊著:官人,不要啊……

呃……好想不大對。

哎呀哎呀,不管了。總之,昨日他的一句無心之言,竟一語成讖!

禦池雁聲他——真的是斷袖!

“沈臨豐,不得了啦——!我發現個驚天大秘密!”

人未到聲先到,沈臨豐正坐在茶館外悠閑地品著茶,只見著花吟蝶臉漲得通紅,大叫著飛馳而來!

花吟蝶全速前進,直到快到達茶館時才堪堪拉住韁繩,茶館老板看見這一幕,不由地大驚——

“籲~——”馬兒揚起前蹄一聲長嘶,最後才停住了步伐。

花吟蝶等不及地翻身下馬,將馬韁繩往旁邊茶館老板的方向一撂,便急急地湊到沈臨豐旁邊,搬了個小凳子急不可耐地比劃道:“我跟你說我跟你說,禦池雁聲是斷袖!”

沈臨豐用茶蓋輕拂了拂茶面的茶葉,微微啜了一口。

“禦池雁聲是斷袖哇!”

“……”沈臨豐瞇著眼,享受一般地將茶水咽了下去。

“你聽到沒,我說——禦池雁聲是斷袖!”

沈臨豐淺笑著,這才放下了茶盞,手一揚便打開了折扇,他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花吟蝶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你是怎麽知道的?”

“自從謝福禧加入我們之中,我便知道了。”沈臨豐不急不緩。

“那你知道怎麽不告訴我!我發現秘密的成就感呢!呢!”

“我以為你早看出來了,畢竟……腦子不好使的人不多。”

“說誰蠢呢!”花吟蝶叉腰瞪圓了眼睛。

沈臨豐對他色厲內荏的樣子壓根不怯,他著實享受這閑暇的自在時光不想再動彈,於是在花吟蝶使出鞭子時他便又補充了一句:“我不僅知道他們倆不同尋常,我還知道一件事……”

沈臨豐故作神秘地放緩了語調。

“什麽事?”花吟蝶一楞,果然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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