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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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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跟蹤

“九爺~”

可當謝福禧再次跨進內室的時候,卻發現九爺正站在一旁巋然不動。

“九爺?”謝福禧再次呼喊道。

禦池雁聲轉過了身子,眸子有些晦暗不明,帶著些探究、疑惑和尷尬。

原來在這內室之中有兩張床榻,一張當然是九爺的,而另外一張正挨著九爺的床榻。

床榻之上,還放置著整整齊齊疊著的衣裳,明顯是男子衣衫。

禦池雁聲不是不知道這內廂的用處。一般而言,這應該是通房丫鬟的特別待遇,然而……何時又成了普通男仆的住處?再聯想方才那小奴才的一言一行,仿佛一切都呼之欲出了。

男寵,這是禦池雁聲腦海中唯一能想到的詞。

饒是再淡定自若的禦池雁聲見著這幅場景也沒來由地有些尷尬。在懷疑的同時他也在思索著,何時自己有了這等癖好?怎地自己未曾發現過?難不成是誤會了?

這秋茗居向來是小奴才打掃,平時也沒有人到訪,若是在這內廂裏安置著,倒也還說得過去。

如此思忖著,心便稍稍放下了一半。

他轉身道:“有什麽事麽?”

“沒、沒什麽事。”

“嗯。”

兩相靜默,皆有些無所適從。

“九爺,你,你以後不呆在這兒了麽?”

禦池雁聲搖搖頭:“以後恐怕都不會回來了。”言罷,他再次添了句:“若你想安排到別的房裏——”

“不,不是。”

話音未落,謝福禧便忙不疊地插話:“我不想去別的房裏,我就伺候九爺您。”

禦池雁聲一怔,眸子稍稍暗了下來:“我不需要人伺候。”

“可是——”

“我不需要人伺候。”九爺加重了語氣。

謝福禧的神色瞬間失落了下來。

話盡於此,禦池雁聲便再不想多言。對於這寧王府,也再沒有了待下去的必要。在秋茗居中轉了一圈後,他發現所有的東西他都熟悉,然而所有的東西他卻再不需要。

不管是人還是物,對於他來說,只是負累罷了。

“你同禦池——你同寧王稟告一聲,我已經離去,便不多叨擾了。”

禦池雁聲提步而出。

“九爺!”

謝福禧抓住了他的袖子,不可置信地說:“九爺你又要走麽!”

禦池雁聲煩不勝煩:“放手。”

謝福禧怔楞半晌,這才不舍地放了手。

等九爺出門後,謝福禧便是飛也似的收拾好了行囊,又抽出一張紙,上面寫上幾個狗爬式的大字——

我跟著九爺去了!

說他沒出息也好,說他太過任性也罷。謝福禧只知道,這一輩子他都再不可能放開九爺的手!

他背著個小包袱,偷偷摸摸地跟在了九爺身後。

謝福禧想著,等九爺走遠了自己在閃身出來,到時候再死纏爛打一番。就算九爺不記得他,總是狠不下心將自己甩在荒郊野外之中的。

但這對於禦池雁聲而言,全然不可行。

因為在剛剛出府之時,禦池雁聲就已然發現了後方鬼鬼祟祟的身影。

登時禦池雁聲便大為頭疼。

呵斥一番?好歹是伺候了自己多年的奴仆。任他跟著?萬一他不肯死心果真纏上來該如何?

進了烏衣巷,人頭攢動好一番擁擠。

禦池雁聲閃身快速地在其間步履匆匆,不一會兒便與後方跟蹤的人拉出好一段距離。

可不過片刻,那種熟悉的氣息又出現了。

禦池雁聲皺眉,突地往後方一瞧——

謝福禧被嚇得一個激靈,左瞅瞅右瞄瞄,趕快躥到一邊兒去躲了起來。

禦池雁聲扶額:如此低劣的跟蹤技術?這奴才到底是哪兒來的自信?

不準備與之糾纏,禦池雁聲幹脆走進了一個死胡同,施展輕功兩腳在墻壁之上輕踏,人已經離地幾丈高,須臾便停在了房梁之上。白色身影微閃,以破風之勢向前掠去,足尖輕點,在瓦礫上發不出任何聲響,在地上的人們還未覺及到的時候,早已乘風而去。

“誒,不是這條路麽?”

謝福禧站在死胡同面前撓撓頭,心下一陣懊惱!

他該跟緊一點的,怎麽辦,現在他把九爺給跟丟了!

他來來回回繞著圈子,仍不相信九爺能跑遠到哪兒去,於是又提步出了胡同,小跑著在街道上搜尋他的身影。可未搜尋到幾圈便是大汗淋漓,這周圍的幾條小道,竟都是沒有九爺的半點影子!

謝福禧走著走著,便走出了一裏遠。

而現在在他眼前的景象,卻是萬般熟悉。

如今的氣節是春日,倒也不是逢常。街道兩旁小販雖多,但卻還是沒有節日那般的熱鬧,更遑論是與中元節相比了。

五年之前的中元節,他與九爺一同來到這兒,買花燈、放花燈、看雜耍。那些景象歷歷在目,然而在幾年之後卻是物是人非,那些甜蜜和喜悅如今只存留到他一人的腦海中,供他在歲月中反覆品嘗回味,度過了一個個不知多難熬的春夏秋冬。

思及此,謝福禧的疲勞像是隨風消散一般,心中的堅定愈來愈盛。

他會讓九爺想起來的,他會讓九爺再喜歡上自己的!

與此同時,一個別樣的想法又突然冒出了腦海——

這京城如此大,如若真是挨個挨個尋不知道要尋到何年何月。九爺也斷斷不可能在今日就出城,那麽他今晚定然有歇息的落腳處,相比毫無目的地找尋,去問些客棧可要方便地多!

謝福禧一拍頭,高興地笑出了聲,他這就去問問客棧!

一家一家地問下來,從旭日東升到太陽西斜,謝福禧兜兜轉轉地,又踏入了一家客棧——

悅來客棧。

“喲,這位客官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謝福禧遞上一塊碎銀子,道:“老板,我想問問你們這兒有沒有一位穿白衣的公子,長得很高大很俊朗,名叫禦池雁聲——”

“不巧了,這位客官。我這兒天天人來人往,可記不住每個公子哥兒的樣貌和名號。”

這老板話雖是不錯,但對於眼前這小哥口中的人卻著實有點印象。畢竟在京城中,看起來如此儀表堂堂又身份尊貴的人可不是每天都能見著。但他對於那一點碎銀子,明擺著看不上眼。

謝福禧開頭還不知道要賄賂人,在吃了諸多虧之後才有了點長進。然而這些長進還不夠,聽不出人家話裏隱含的意思,說什麽便信什麽,對於這老板含糊其辭的話語,只知道點點頭,道了個謝便失落地離去。

“誒,這位兄臺——”

待謝福禧剛剛轉身之時,後方卻有一人及時地叫住了他。

“啊?”謝福禧往回望去。

入眼的是一位紅衣少年,紅絲帶束發、紅色小雲靴。丹鳳眼、細長眉,腰纏黑色長鞭,總而言之形容便是長相妖媚惑人心弦,竟無端地生出一種睥睨傲人的姿態。

謝福禧有些迷茫,他並不認識眼前這位男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惹得別人將自己叫住。

花吟蝶方才在外面轉了一圈,正上樓時便聽到了“禦池雁聲”的名字,好奇之下才出口發問。

“你是否要找一位名叫禦池雁聲的人?他是我的同伴。”

謝福禧可謂是從失落到欣喜之間走了一遭,他忙不疊地回答道:“是!是!我就是要找九爺!”

“九爺?”

花吟蝶對這人的說法有些陌生,但也未深思:“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他。”

“好,謝謝了!”

謝福禧提了提包袱,笑得呲出了小虎牙,小跑著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天字號,花吟蝶叩了叩其中的一扇門:“餵!禦池雁聲,你在不在!”

房內無人應。

“咦,奇怪。”花吟蝶咕噥道。

“別敲了,方才他出去,直到現在也未曾回來。”

旁邊另一房間的門頁被推開,沈臨豐從其中走出,輕搖折扇,打量了謝福禧一眼,再望向花吟蝶,眉頭輕皺:“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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