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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嚇跑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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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京中也沒有幾人知曉。就是連這一回,武德帝點了陳禦醫讓陳禦醫幫著穆將軍好好地演一場,陳禦醫當著武德帝的面兒,據理力爭地駁斥穆將軍非君子所為,誆騙外甥上門探病,但是無奈武德帝金口玉言,陳禦醫這才不得不上門陪著演一場。

但是,一出宮,陳禦醫就恢覆了人後的模樣,讓穆將軍主動送了心愛的畫作之後,陳禦醫這才松口願意幫忙。

等穆將軍一躺下,他的寶貝外甥來了後,陳禦醫就知道他的一舉一動,穆將軍就已經轄制不了了。所以,原本應該看完了病的陳禦醫,為了看看穆將軍的下場,楞是喝著茶,吃著點心不願意離開。

沈團團雖然心裏頭有疑問,但是也只是揀了點心,小口地吃著。

管家殷勤地看著沈團團,看著沈團團只吃著點心,卻是不碰那燕窩粥,管家小聲地開口問道:“少夫人這是不喜燕窩粥嗎?奴才這就讓人去換了別的去。”

“不用,我這會兒不餓!”沈團團擺擺手,又疑惑地看了一眼諂媚的管家。

她倒是不信作為穆府管家是一個拎不清的人,明明陳禦醫坐在上首,又是府中的客人,管家自是應該守在陳禦醫的身邊,哪成想,管家卻是一直圍著她轉。這不尋常!

沈團團小口地吃了一塊點心後,看著陳禦醫正好放下了茶盞,“陳伯,不知道我舅父如何了?為何會突然病倒了?”

陳禦醫搖頭,“陛下傳喚我的時候,穆將軍就已經面色慘白,一副舊疾發作的模樣了。陛下原本留了穆將軍在宮中修養,無奈,穆將軍不肯,所以陛下就讓我隨著穆將軍出宮,隨時醫治。 ”

“如此,誠實惶恐,皇恩浩蕩,沒想到這事兒還累得陛下擔憂了!等舅父大人好了,一定要進宮謝恩。也勞煩了陳伯,給舅父開個方子了。”沈團團如今聽聞肖嬸說了許多這京城之中的事兒,來個幾個官話,沈團團那是信手拈來,誰還不是戲精呢!

沈團團話落,管家就吩咐人將筆墨紙硯呈了上來,陳禦醫將管家的這一系列的動作看得分明,這儼然就是以寧少夫人為主子的架勢,若是外頭人瞧見了, 不知是不是要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陳禦醫混跡宮中多年,早就練就了看眼色的本事。他能瞧得分明,穆府的管家看著寧少夫人,是以一種虔誠的姿態瞧著的,恨不得當成自己的眼珠子!一府管家如此,自是得了上頭人的吩咐的,這上頭人,自然是穆將軍,偌大的穆府這上頭人只有穆將軍一人。

若說穆管家是擅做主張,陳禦醫卻是不信的,外人都傳穆府如同銅墻鐵壁一般,就是想要送個人進去都難。堂堂一府管家,怎麽可能會背著主子的意思行事!

思及此,陳禦醫明白,穆將軍這是演了好大的一出戲。臨了,還要拖上他這個好友!

陳禦醫搖頭,真是交友不慎!

沈團團見著陳禦醫搖頭,心裏一咯噔,難道是哪兒不好了?“陳伯,這是哪兒不好嗎?是招待不周,亦或是舅父那兒有什麽問題嗎?”

“若是招待不周,等舅父好了,再設上酒宴向您賠不是。若是舅父有什麽問題,還請陳伯明示,我們做晚輩的不懂事,生怕有一點兒耽誤舅父的病情。”沈團團沖著陳禦醫福了福身。

“少夫人不必多禮,穆將軍舊疾犯了,只要多寬心養著,並無大礙。”雖然陳禦醫很想說,他祖傳的藥將養些時日自會好的,但是架不住沈團團真切的期盼,到底陳禦醫留下了一張方子。

陳禦醫的方子都只是一些溫補的方子,因著有寧南星在,等著寧南星一出來,就能看到這方子的不對,他還是趕緊告辭吧。

陳禦醫吹幹了方子上的墨漬,“穆將軍就勞煩寧少爺和少夫人多多照料了,我這就回宮去覆命去。”

沈團團讓管家安排了馬車,送了陳禦醫去了宮門外,才到宮門口,武德帝已經安排了小太監守在宮門口,“陳大人,您回來了,陛下命奴婢在此處等候,陛下不放心穆將軍的舊疾。”

陳禦醫了然地點點頭,“還請公公帶路。”陳禦醫常年在宮中行走,這般說,只是客氣話。

“大人客氣了。”

沈團團送走了陳禦醫後,就拿著陳禦醫留下的方子,去了穆將軍的屋子裏。屋子裏,寧南星正在給穆將軍把脈,仔仔細細地一只手換了另一只手,寧南星將穆將軍的手重新地放在錦被中。‘

“如何?舅父如何了?”

穆將軍躺在床上提著一口氣,生怕寧南星看出破綻來,早知道這般的話,就讓陳禦醫給弄個昏迷不醒,這般忐忑地等著寧南星,若是看出一點兒半點兒不對勁兒來,那他就倒黴了!說不定以後就真的要被他的寶貝外甥攔在門外了!

穆將軍悔不當初,這會兒才覺得自己一定魔怔了,在聽到沈團團懷孕的時候,高興地魔怔了!被穆家有後的消息給驚得魔怔了!早知道這會兒要這麽忐忑的話,還不如屁顛顛去寧府低聲下氣地上門呢!

兜兜轉轉那麽一大圈子,若是還不成的話,就等著被武德帝笑話了!

327 病倒2

穆將軍沙啞著聲音,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我在宮裏的時候,吐了幾口血……”

寧南星與沈團團對視了一眼,“舅父放心,估計是胸口早年的淤血吐了出來,無礙,身體只是虛弱,並無旁的大礙。將養著時日就好。”說完,又問沈團團,“陳伯呢?”

“陳伯留下了這一張方子,說是回宮覆命去了。”沈團團也不知道寧南星說穆將軍無礙是在寬慰穆將軍,還是確實如此,壓下了對陳禦醫的疑慮,只等著二人的時候再一一細說。

穆將軍偷偷地松了一口氣,只是拿眼去瞄沈團團,虛弱地咳嗽了幾聲。“咳咳咳,你們二人坐。”

寧南星抿著嘴坐著,他不喜自己無能為力的情況。當初,祖父病倒了,他且知道回京尋了藥就能恢覆如常!如今,得了舅父從宮中討回來的藥材,祖父的病狀也一日好過一日!

可是,今日舅父的病癥卻讓他有一點兒摸不著底兒,脈象上來說並無大病,但是舅父的身體體征卻是以肉眼可見地虛弱了不少,真正地算得上是纏綿病塌之人!

寧南星接過沈團團給的陳禦醫的方子,都是一些溫補的方子。無甚可用,最是保守不過了!

“舅父您想說什麽,就說吧,我們都聽著。”沈團團看著寧南星皺著眉頭,將註意力都集中在陳禦醫留下的藥方子裏,索性開口說道。

穆將軍閉上眼睛,“二十幾年了,從我十幾歲的時候,我就跟著父兄鎮守西北!到如今,穆家人死的死,只剩下我這個咽不下最後一口氣的。如今卻是要落了個斷子絕孫的地步,穆家忠心耿耿幾代人,帶頭來,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啊!不知道我穆家的列祖列宗知道今日這一幕,會不會後悔,可曾後悔,會曾不甘?!”

穆將軍一氣地說完後,重重地喘著粗氣!好半晌才在管家的撫平胸口後,才慢慢地平穩了情緒,閉上聲音,聲音有些遙遠,似是在說旁人。“安置了穆家軍,如今,只一事讓我茍延殘喘至今,只穆家的子嗣!今日,我伏地痛哭才在那小皇帝跟前求了恩典。

我問你們二人,寧南星,沈團團,你們所出的女兒,可願意過繼給穆府?”

寧南星垂目,隨著穆將軍的話,緊緊地握著拳頭,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沈團團想開口,但是知曉這事兒卻不是她能說的。

就在穆將軍以為等不到答案的時候,寧南星撩開袍子,站起身,慢慢地伏身跪地,“外甥寧南星願意,在小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生來就是肩挑而府,娘親在我的小的時候,就曾跟我說過……”

穆將軍睜開眼,眼角滑落一滴淚,哽咽著點點頭。

“團團,你可有不願意?”

沈團團跪地,與寧南星並排跪著,“團團自打嫁給南星哥後,南星哥事無巨細地跟我說過,團團自是沒有意見。都是我的孩兒,並不會因為冠了穆姓,冠了寧姓就有所不同。”

穆將軍似是多少能明白一些,寧南星為何會執意娶了農戶家的閨女……

“呵,饒是你們願意,穆家卻也只能過繼一小娘子,小皇帝是不願意穆府還有男丁的!”穆將軍招呼管家將二人扶起來。

寧老頭兒見著寧南星夫婦倆這麽久都沒有回來,到底不放心,叮囑秦管家一番,讓人趕著馬車來了穆府。

寧老頭兒一來,沈團團也松了一口氣。

“祖父,您來了。”沈團團趕緊迎了上去。

寧老頭兒也知道穆將軍這一倒下去,穆府必定亂了套了。“可是有不少人遞了帖子來拜訪?”

沈團團點點頭,“我們也不過來了一個時辰這般,沒想到京中的這些人家都得了消息了。光是拜帖就有十來張。”

“不必在意,就是你舅父理事的時候,也不理會這些人。如今,你舅父臥病在床,只打發了就可。”

寧老頭兒一邊往裏面走,一邊尋問著,“你舅父如何了?”

“陳禦醫說,舅父這是舊疾犯了,這是陳禦醫的留下的方子。”沈團團特意命人抄寫了一份。

寧老頭兒看著方子上溫補的方子,“南星怎麽說?”

“南星哥也瞧不出什麽來。”沈團團皺著眉頭道。

“那應是無礙了,你們且寬心。”寧老頭兒寬慰了幾句,“放心,禍害遺千年,你們舅父不會這麽容易有事兒的。”

寧老頭兒一進屋,看到穆將軍虛弱地躺在床上,閉著眼養神。“行了,這裏有我守著,南星你先去忙吧。你舅父這一倒下,多的是事情要處理,你們先去料理了。團團一人要操持一府上下的事情,怕是得忙的團團轉。”

寧老頭兒一進屋子,就趕人。

穆將軍閉目睡著,剛剛說了一氣兒的話,有些累著了。

寧南星也知道如今穆府全靠舅父一人扛著,舅父如今倒下了,多的是虎視眈眈的人。

寧南星點點頭,他舅父的病情一時之間仍是愁眉不展,在查到舅父的病因之前,自然不能讓人趁虛而入穆府。

寧南星到了前院的時候,沈團團正與穆管家一道兒,看著不斷送進來的拜帖。“南星哥,我已經做主將府門給關上了,概不見客。 左右我也不耐煩應酬人。”

“嗯,你做的很好,如今不知道這些人打的什麽主意,穆府沒有主事的,大可關門謝客。”寧南星坐在沈團團的身邊,灌了一盞茶後,又與穆管家說起了府中的各處安排。

“穆管家你做事,我放心,凡事還是按照這府中的舊例就成。只是要勞煩穆管家收拾屋子出來,恐怕我們夫婦二人要在府中住上幾日了。”

穆管家忙不疊地應了,“將軍早就命人收拾出了一處院落給少主子和少夫人的,每日都有人打掃,隨時可以入住的。”

寧南星搖搖頭,“就近尋間屋子吧。”

穆管家應了,想起穆將軍交代的事情,有些為難。瞧著少夫人無事兒人一般,倒是不像是有身孕的,這讓他如何讓人給少夫人把脈!“好,都聽少主子的。”

陳禦醫一回宮,如實稟告了,武德帝在穆將軍走後,想了許多……

穆將軍倆朝元老,竟然不惜拉下臉面來裝病哄騙唯一的外甥上門,可見這甥舅二人關系並不親近,武德帝的心裏到底放松了許多,這戒備一少,心裏的愧疚就越發多了,也想起了穆將軍的好來……

若不是穆將軍一力將他送上了皇位,並在他未坐穩皇位之時,又主動上交了兵符,讓他得以順利地收回了兵權,這才鞏固了江山!也因著穆將軍的這一舉動,在朝中得罪了不少的人,如今穆將軍一倒下,恐怕有人亟不可待地就要上前去踩幾腳……

陳禦醫躬身侯在一旁,不敢擡頭看著武德帝的臉色,不過既是老友好不容易演了這一出,他自是要推一把力。“老臣從穆府出來的時候,就有看到有人遞了拜帖。”

“喔?怎麽回事?”武德帝斂下心神。

“穆將軍剛回府,寧少爺和寧少夫人就聞訊趕了來,倆人都是年紀輕不經事,一看到穆將軍這般,只能幹流眼淚。老臣站在一旁,聽說這門房拜帖都收了不少,寧少夫人正跟著穆府的管家合計著全給推了,閉門謝客。”

“這倒像是那個傳聞中的寧少夫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就是堂親,寧少夫人都能打上門去討錢,一看就是不大會應酬的鄉野女子。

陳禦醫在一旁不說話,武德帝問清了事情後,揮退了左右,只留下近侍福安一人在殿中。

武德帝臉上沒有表情,讓人看不出情緒,福安不由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這個新帝越發地讓人捉摸不透了。

“福安,擬旨賜藥。”武德帝批閱了一疊奏折後,比起朝中不識趣的大臣,越發覺得還是穆將軍好!

穆府的眾人接旨謝恩後,福安扶起了最上首的寧南星。“穆將軍如何了,可有醒了?雜家奉了陛下的口諭,來看望穆將軍的。”

寧南星哪敢然福安扶著,轉身迎著福安去看望穆將軍,一屋子的藥味兒,福安與穆將軍說了幾句,就不再叨擾,臨去前,福安看下寧南星與沈團團二人,踩著馬紮上的腳頓了頓,寧南星識趣地上前。

“若是有事兒,可以給宮門口的侍衛,那些都是陛下的人。”福安唯恐萬一還是提點了幾句。

“多謝公公提點,南星沒齒難忘。”

福安搖搖頭,不再說話,上了馬車後,馬車就緩緩地駛出了巷子。

“將府門關上吧!” 只送了福安公公出府,寧南星就看到了這穆府的巷子外探頭探腦地打探消息的。“這些年,當真是不安分啊,這麽著急地要踩一腳嗎!”

寧南星的拳頭忍不住握緊。

沈團團上前一步,握著寧南星的拳頭,寧南星的拳頭慢慢地松開……

“該來的,總會來,咱該做的,早晚都能做……”

寧南星反手將沈團團的手握在手心,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328 測試

“少主子,少夫人,廚房已經準備好了晚飯,不若這會兒先去吃一點兒?”穆管家恭敬地問道。

到底經歷過寧老頭兒的事兒,寧南星這一回雖有著急,到底還是算不上太過失態。“團團,你先去吃,我去換祖父來吃點兒東西。”

折騰了這麽許久,沈團團只用了一塊兒點心,這會兒早就餓了,也不推辭。“那我先去吃一點兒,然後再去換你休息一會兒。”

寧南星點點頭,應了。

寧老頭兒一直在穆將軍的屋子裏,讓阿大守在門口,倆人小聲地說著話。

穆將軍的聲音有些虛弱,“我已經向小皇帝求了恩典了,回頭若是南星和團團二人得了閨女,就過繼給穆家。”

寧老頭兒雖然不舍得,但是到底就是當初答應的事兒。

寧老頭兒略一沈吟,穆將軍還以為寧老頭兒這是要反悔,“寧老頭兒,你可不能反悔啊!當初咱可是說好的!”

寧老頭兒老臉有些掛不住,他雖然不舍得他的曾孫女,但是也沒有想過要賴賬。“放心好了,我還不至於為了這麽一點兒事情反悔!當初我答應了你妹妹的事兒,我自然不會反悔!我兒媳婦給我們寧家留了後,我也不能瞧著你們穆家斷了香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穆將軍松了一口氣,他可是真怕寧老頭兒這會兒反悔的當初的約定的。

世人只知道穆家大小姐下嫁寧家旁支,是因為穆將軍受了傷,求醫到寧家門口,寧老頭兒好不要臉地趁機勒索,要求穆家大小姐下嫁給他兒子,穆家大小姐為了救自己唯一的哥哥,咬牙應了!穆將軍感念妹子的救命之恩, 將穆家的大半家產全給陪嫁了過去!一時之間,成了京中的鬧事。

只是旁人都不清楚,穆家家父留有遺言,到穆將軍這一代,穆家不能要任何的子嗣,為保子女二人平安。穆家家父早就知曉在皇位上的那一位早有猜忌之心,偏偏穆家人世代衷心為君,做不得賣國求榮的事情來,只能顧得上一代是一代!若是斷了香火,那便斷了吧。

偏偏穆將軍是個執拗的,與穆家大小姐二人早就商議好了。往後,穆家大小姐所出的子嗣中,要過繼一人到穆家。這事兒,寧老頭兒父子來自是答應的。但是誰也沒有料到,穆家大小姐與夫出游的時候,會遭遇不測。

穆將軍為保寧南星這一獨苗苗,楞是請了雲游在外的大師給算了一卦,將寧南星祖孫倆送到了江夏城避難。至於沈團團完全是意外!

寧南星執意要娶沈團團,寧老頭兒與穆將軍心疼這顆獨苗苗,自是攔也沒攔著。旁的事情沒有辦法讓寧南星如意,只這後半輩子的一樁喜事自是由著寧南星的!

原本還以為沈團團是個莊戶人家的閨女,是個好生養的,但是沒有想到,這都這麽久了,肚子還沒有半點兒的動靜,二人皆是發愁啊!

“唉~”

“唉~”

“寧老頭兒,你說團團這丫頭到底有沒有身孕?”穆將軍雖然收到了寧家的內線說是沈團團最近喜酸食,可把他給高興壞了,可是轉念一想,這麽大熱的天兒,就是他也喜歡吃點兒酸酸的,下胃口。

寧老頭兒瞪了一眼穆將軍,“這才半年多呢,你當母豬吧,也沒有那麽快下崽的。再說,船上那幾個月,這小倆口哪有機會行房。”

穆將軍臊紅了臉,沒想到寧老頭兒說話那麽直接!他都不好意思聽下去了,若是傳出去的話,還以為他一個做舅父的探究外甥的房中事呢!

“你臉紅個什麽勁兒,這都四十好幾的人了,一聽這事兒就臉紅,改日我得給你送幾個房裏人了!”

穆將軍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你以為我是你這個老不羞的,說起自己孫子的房中事兒,都臉不紅的!”

“我是個大夫!這有什麽好臉紅的。”寧老頭兒不以為然地攤攤手。“你也好好地活著,左右他們小倆口恩愛,這子嗣的事兒自是不著急的。你若是想要護著你的寶貝孫女兒,就好好地活著,若不然,讓你寶貝孫女兒一人支撐著穆家的門楣,估計被人給欺負死了。”

“我看誰敢!”穆將軍淩厲的眼神恨不得將那個沒影的欺負他寶貝孫女兒的人給大卸八塊!

“這就行了,我原還以為你想不開呢!我先把話撂在這兒,若是你想不開有個萬一,不是我寧家的子嗣我可不願意管著!”

穆將軍鼻孔朝天哼著氣兒,“放心,有我在,要你這糟老頭兒做什麽!”

寧老頭兒可不樂意旁人說他是糟老頭兒,就他這模樣,這他這身板,走出去,旁人還以為他還沒有孫子呢!“你說誰是糟老頭兒,你說清楚!你若是不說清楚我可不依!”

寧南星還沒有走近,就聽到了屋子裏傳來咋咋呼呼的叫罵聲。

“阿大哥,這是吵上了?”寧南星仔細地豎起了耳朵分辨,能聽得出來,中氣十足的是祖父的聲音,舅父的聲音雖然虛弱了一點兒,但是壓根不示弱,可以聽得出來,精神頭不錯。

阿大點頭,“已經吵了一會兒了。”

“算了,讓他們吵吧,我就不進去了。一個吵餓了就知道找飯吃,一個超累了也知道休息了。”

寧南星說完,又拜托了阿大好好守著。

等到寧南星到了飯堂的時候,就看到沈團團咬著筷子無措地看著他!

寧南星吳明所以,拿下了沈團團嘴裏咬著的筷子,“怎麽還跟小孩兒一樣咬著筷子呢?一個沒察覺,戳到自己就不好了。”

沈團團聽話地任由著寧南星拿下了筷子,趁著穆管家招呼著下人上菜的功夫,小心地拉了拉寧南星的衣角,努努嘴。

寧南星低頭,就看到了桌子上滿桌子的肉菜……

穆管家揚著熱情的笑容,裝作沒有看到沈團團和寧南星臉上的僵硬,招呼著寧南星趕緊落座。“少主子您坐。”

這大熱的天兒,這滿桌子的油膩,怎麽讓人吃得下?!!

穆管家仍是熱情又歡喜,又帶著一點兒忐忑,“將軍每回用餐,份例都是六菜一湯的,若是少主子和少夫人覺得不夠的話,我讓廚房再多加幾個菜。”

沈團團默默地在心裏數了數桌上的菜,果然是有十二個菜,並著倆碗湯水。

寧南星拿著筷子,也無從下手。他口味清淡,看著這些個大魚大肉,也沒什麽胃口。還不若就給他一碗薄粥呢。

穆管家上了菜後,也不杵著,“老奴就在外頭守著,若是少主子和少夫人有何吩咐,只要喚一聲,老奴就能聽得到的!”

穆管家生怕寧南星二人不自在,帶著伺候的下人退了出去,等人一退完,寧南星就夾了一筷子的魚肉,挑了刺兒放在沈團團的碗裏。“許是府裏頭都是武將,所以吃不飽肉,可能就沒有力氣。所以,可能這日子久了,管家就覺得這大魚大肉才是待客的根本,才是好客的表現。”

沈團團也只能這般安慰自己,低頭吃了一口,“這魚肉倒是好食!南星哥,你嘗嘗,一點兒都不腥氣。”

“咱倆人吃這麽多的菜,會不會太浪費了?”在寧家,在沈家,向來都是夠吃就成,這乍一看到那麽多的菜,沈團團都驚得有些不知所措。

寧南星與沈團團吃飯,向來沒有食不言的規矩,怎麽自在怎麽來,更何況這會兒只有二人。“咱們只是在府裏頭借住幾日,委屈你幾日。這幾日舅父的身邊離不得人。我記得小時候來穆府,確實都是滿桌子的菜。有時候,舅父不在府裏頭,光是我一個人的份例,也是這麽一桌。到底幾個菜,我倒是有些記不得清楚了。”

畢竟他們這是借住,就算是知道了寧南星肩挑二府,但是到底還是沒有習慣在穆府的日子,沈團團倒是也不好對穆府的一切指手畫腳。點頭讚同了寧南星的話,吃到一半,又好奇地問道:“那若是府中擺宴席請人吃飯呢?”

寧南星搖頭,“外人都傳舅父性子乖張難以捉摸,府中又沒有個女主人,舅父從來不在府中設宴!”

沈團團了然,也難怪穆管家拿出了這一桌的大魚大肉。

沈團團實在是餓得狠了, 就著寧南星夾來的魚肉吃了一碗飯才罷了。

等穆管家帶著下人來收拾碗筷的時候,看著桌子上動都沒有動的肉菜,滿意地點點頭。待得看到已經吃了大半盤子的魚肉,“這魚肉是誰做的?”

“應該是慧娘子做的,她最擅長做魚肉了,慧娘子的魚做的可是一絕,半點兒不腥,就是不愛吃魚的,也願意多吃幾口。”小書童說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也是偶爾得了穆將軍賞下的一盤魚,一直記憶猶新!

“罰!慧娘子的這個月的月錢罰了!”穆管家看著每個盤子裏的魚肉都有動過幾筷子,可見這魚肉定然好吃。

小書童茫然地眨著眼睛,“管家,這慧娘子魚肉做的那麽好吃,少主子和少夫人吃了這麽多,為何要罰了慧娘子的月錢啊,不該賞嗎?”

穆管家瞪了一眼小書童,“去去去,別礙手礙腳的,只管將我的話說給慧娘子聽!”

329 喜事

一連幾日,都是十二道大魚大肉,外加倆個肉湯!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團團的錯覺, 原本唯一能吃的魚肉,吃了一餐後,就朝著越來越腥氣的路上一去不覆返。

沈團團這剛一進飯廳,忍不住捂著嘴,幹嘔了一口,“嘔——”

寧南星緊張地扶著沈團團的身子,“怎麽了,哪兒不舒服?”寧南星趕緊扶著沈團團在飯廳的椅子上落座,緊張地撫著沈團團的後背。

穆管家瞧著這一幕歡喜不已,心裏的老小人已經叫囂著,“把脈,把脈,趕緊把脈!還遲疑什麽呢!”

沈團團捂著嘴,連嘔了倆下,“這魚太腥了,我都懷疑是不是沒洗過就端上來了!嘔,快拿下去!”

寧南星皺著眉頭指著離著沈團團最近的一盤魚,雖然看著顏色不錯,確實是略有腥氣。

穆管家心裏已經樂開了話,老臉卻是皺成了一團。

穆管家身邊的小書童撇撇嘴,心裏腹議著:“別以為我不知道,管家心裏頭高興著的呢!”

穆管家一擡手就給了還在撇嘴的小書童的頭頂一個爆栗子,“還楞著幹什麽,這是嚇傻了嗎!一點兒機靈勁兒都沒有,還不趕緊將這盤魚給撤下去!”

小書童吃痛,忙不疊地跑上前,端著魚盤子就要往外走啊,穆管家伸手,往小書童的胳膊窩下一撓,小書童平日裏最怕癢,乍被撓了癢,手上一抖,手裏的盤子也拿不穩了,眼睜睜地看著盤子裏的魚往下掉,掉到了沈團團的衣裙上……

“啊——”小書童想要去撈回魚,哪成想,到底還是抵不上魚下落的速度!

沈團團原本正憋著氣兒,只等著小童將魚盤子給端下去, 哪成想,只聽到一聲驚呼,這魚就直直地往她的衣裙上掉……

“嘔——”沈團團這下子再也沒有忍住啊,扶著桌子一角, 大吐特吐!

穆管家拍了小書童的腦袋一巴掌,“你這小子,又闖禍了,還楞著幹什麽!趕緊讓人來收拾了!”

穆管家瞪了一眼小書童,忙不疊地去給沈團團倒了一盞茶,“少夫人,你如何了?來,趕緊漱漱口!老奴這就讓人趕緊收拾了。”

沈團團這乍一吐,只覺得腦子突突地疼,肚子裏翻江倒海地難受,嗓子眼有東西堵著一般,火辣辣地疼的難受。

寧南星接過穆管家端過來的茶盞,親自伺候著沈團團漱了口,打橫抱起了沈團團就往外走。

“放下我,我這身上都是汙穢物,臟著呢!”沈團團才壓下嘔意,就被寧南星打橫給抱了起來。

“我都不嫌你,你還嫌棄上了自己了?”寧南星故作輕松地說道。若是沈團團站在他的身後,一定能看得到,寧南星的腳步慌亂,邁著的步子比往常都大了許多。

穆管家看著少主子這麽直接地抱上人就走,他都還沒來得及勸少主子把脈呢。

“還楞著做什麽,趕緊跟過去伺候著。趕緊給少夫人送些調好了的溫水去,恐怕少夫人要換衣裳的!”穆管家一聲令下,伺候的下人趕緊忙碌了起來。

“對了,慧娘子賞,賞半年的月錢!這魚做的好啊!我要趕緊給將軍報喜去!”

穆管家樂呵呵地笑出了滿臉了褶子,穆府多少年了,沒有大喜事了!

寧南星剛到了屋子,就有下人送了熱水。

沈團團閉著眼睛,任由著寧南星抱來抱去,沈團團掀開眼皮看了一眼忙碌的寧南星,實在是渾身都提不起勁兒來。“南星哥,你看著我穿著肚兜,都半點兒提不起興趣了,你果然已經不愛我了。”

沈團團也知道寧南星眉頭緊鎖,是擔心她突然的反常。

沈團團打著哈哈,試圖讓寧南星放輕松一點兒,可惜她渾身都使不上勁兒來,若不然,她一定會抱著寧南星歪纏著的。

寧南星回頭,想要瞪一眼沈團團,偏又舍不得!只有他自己知道,拎著水桶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一顫抖,這裝滿了溫水的水桶就跟著晃蕩,只這麽來回幾桶,地上已經有一大灘的水漬。

寧南星幾次碰到沈團團的脈搏,但是幾次都是燙手般挪開。他知道自己是個大夫,他也自信他是一個醫術精湛的大夫,十之八九的他都能藥到病除,但是他卻怕,怕那個一二是他的枕邊人,是他的媳婦兒……

他怕,醫者不自醫,他的這一身醫術豈不就是天大的笑話了!他不是善人,沒有醫治天下人的大情懷,他只想守著她的媳婦,他的家人……

“別鬧,先趕緊泡個澡,去去一身的汙穢。”寧南星用手試了水溫後,才小心地將沈團團放進浴桶裏,沈團團露出了一個腦袋在水面上,歪著腦袋靠在桶邊。

“南星哥,你不陪我嗎?”

“別鬧,我讓冬蕓進來伺候你。”寧南星匆匆轉身,腳步踉蹌。

寧南星站在院中,瞇著眼睛,看著天上掛著的大太陽,刺眼,卻讓他清醒……

穆將軍聽著院子裏的來來往往的動靜,“阿大,這是怎麽了?為何院子裏那麽吵鬧?”

阿大早得了消息,“聽說少夫人吐了。”

“真的嗎?真的吐了?是不是有了身孕了?有沒有查出來?”穆將軍激動地一連串地發問著。

阿大搖搖頭,“還不知道,屬下瞧著少主子情形不大對,估計還不知道這事兒。”

“哎喲,那個大傻子!你趕緊叫他進來!就說我有話要對他說!”穆將軍捶床,嘴裏罵著大傻子,半點兒不記得這大傻子剛剛還是他的寶貝外甥!

穆管家一直侯在門外,等著穆將軍召見,可惜阿大早就忘了要給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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