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8章 嚇跑了 (3)

關燈
己方向拉過去了一點兒,讓她好涼快涼快!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團團會把被子拿回來……”沈長致又是嘀咕了一句。

蔣惜念凍得瑟瑟發抖,就聽到耳邊沈長致的呼吸已經開始綿長……

蔣惜念:……生無可戀。

一晚未成,蔣惜念頂著一副黑眼圈,備受沈家人貼心照顧!

至於罪魁禍首沈長致,一早就出門去了江夏城,囊中鼓鼓地再回來。

第二晚。

蔣惜念認認真真地泡了澡,將上下都搓了個幹凈,還特意用了夷皂,力求身上都是香噴噴的!一定要用香氣將沈長致震懾住!

蔣惜念擦幹了身子,套上衣裳,翻箱倒櫃地找著晚上要穿的肚兜。

昨兒個穿的是大紅色的,沈長致沒有反應,看來是不喜歡這大紅色的了,今晚要換個顏色,要不然就這個粉色?還是純潔一點兒的月牙色?蔣惜念有些發愁,看來肚兜多了,選哪一個好也是一個問題啊。

沈長致:……好生無辜,天知道,黑燈瞎火的,壓根就沒有看到蔣惜念穿了什麽。

蔣惜念挑了一個月牙色的肚兜,上面繡著一對鴛鴦交頸纏綿,蔣惜念紅著臉帶上了肚兜,躺在了床上,這一回,蔣惜念故意將肚兜的系帶松松垮垮地系著,又只是勉強搭了一點兒被子在身上……

這一回,蔣惜念滿意了,如此香、艷的一幕,但凡是個男人看到,總該是把持不住的。

只可惜這一晚,沈長致回來的特別晚,打著哈欠進屋, 吹了蠟燭就摸著黑爬上來床,沈長致一上床,蔣惜念裝作睡夢中翻了個身,好巧不巧地碰到了沈長致的身體。

唔,要的就是這種巧合!

“阿嚏——”沈長致揉了揉鼻子。

“阿嚏——”

沈長致連打了幾個噴嚏,吸了吸鼻子,就聞到香氣是從少蔣惜念的身上傳來的。查明了香氣的源頭後,沈長致想也不想地就將蔣惜念推遠了一點兒,“離我遠一點兒,阿嚏——”

這一回,沈長致壓根就沒有顧得上蔣惜念會不會凍著,反正他打噴嚏打的可難受了。他,心裏也委屈著的呢!

蔣惜念凍得渾身冰冷,才接受了這一事實!一眼睜到了天亮!完全是自尊心受挫!

蔣惜念的身體算不得嬌弱,就是凍了大半宿,蔣惜念第二日起來,除了精神頭差一點兒,竟是連噴嚏都沒有打一個!蔣惜念遭受了倆個晚上的冷淡,這會兒恨不得自己一病過去,雖然沈家人沒有人知曉她的暗地裏的動作,但是她偏覺得有些無顏見人。

她是一個被新婚相公不喜的人吶!她就是脫光了,躺在相公邊上,相公也楞是被她給推開的人吶!

“嫂子,是有什麽煩心事嗎?我聽你嘆氣都嘆了好多回了。”沈團團斟酌著用詞,也不知道蔣惜念這是怎麽了。

“唉——沒事兒。”蔣惜念不自覺地又嘆了一口氣。

沈團團原本還只是隨意地那麽一問,原還以為蔣惜念可能是想家人了。哪成想,這一問,倒是問出了興趣來了。“我剛剛問了我哥了,說是沒啥事兒。”

“你哥是這樣說的?”

蔣惜念突然有些洩氣,原來她做了那麽多,沈長致或許半點兒都不知道。因為不中意她,所以才不會在乎,也不關心她到底做了什麽。蔣惜念突然有些茫然,她當初的匆匆決定是不是正確的。

沈團團聽到蔣惜念的問話,心裏有了猜想,看來是她哥跟她嫂子鬧了別扭了。

只是這才新婚就鬧了別扭了,這可不是好兆頭。

沈團團端正了坐姿,挪了一條小板凳,坐在蔣惜念的身邊,神情真摯。“嫂子,你若是跟我哥鬧了別扭了,你可以放心地跟我說說,我保證不往外說。”

蔣惜念咬著唇糾結地看著沈團團,對於沈團團,蔣惜念又一種沒來由地放心,或許是因為很早以前就見過了沈團團一面,對這個機靈聰穎的小娘子,蔣惜念是信服的。

“若是嫂子想說,我就聽著罷。若是嫂子不想說,我也不勉強,嫂子想說了再跟我說說也不遲。”

蔣惜念糾結地握著拳頭,這種事情不大好開口吧?更何況還是跟未嫁的小姑子說的,若是沈長致知道了,恐怕會怪罪她帶壞了小姑子吧?

蔣惜念越糾結,沈團團就知道有門兒。

沈團團決定下一劑猛藥。“我就問一句,嫂子是不是真心想要跟我哥在一起的,是不是真心想要一輩子就在沈家住下去了。”

蔣惜念的臉色有一絲的慌亂,“我自然是真心的。這一輩子我就只會是沈蔣氏,是沈家的兒媳婦。就是死,也只會葬在沈家的祖墳裏。團團,你信我,我是真心的。我或許當初是不得已要嫁人,但是如今我真的是想——是想跟你哥好好過日子的……”

沈團團笑瞇瞇地了然,她能看的出來,蔣惜念說的是真話,至少蔣惜念的眼神是真的。

“那嫂子到底怎麽跟我哥鬧別扭了?”

“這個不能說——”

蔣惜念猶豫了再三,還是不能說。就算是說了,小姑子也幫不上什麽忙,沒得還帶壞了小姑子。

沈團團瞥見蔣惜念的身後,沈長致一個閃身進了東廂房,偷聽,也不稍稍將自己擋一擋。

沈團團也不強求,“好吧,嫂子若是什麽時候想說了,就跟我說說。”

蔣惜念看到寧南星又從隔壁的院子過來了,起身給寧南星挪位子,“我去看看王嬸那兒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沈團團看著寧南星一步步走近,不由地有些頭疼。最近寧南星枉顧她的意願,總是撩人,撩完人就走!當真是有些惱了。

“你來做什麽?”

寧南星挑眉,“不高興了?跟你嫂子說什麽話了?”

“女兒家的私事,打聽做什麽?”沈團團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他也不知道寧南星最近受了什麽刺激,總是將她拉到沒人的地方,然後狠狠地揉揉她的腦袋!

只是,揉腦袋那是什麽鬼!

她最近都掉頭發了!

饒是寧南星只曉得拉著她到沒人的地方狠狠地揉她的腦袋,但是落在王嬸的眼裏就了不得了!

王嬸沒少發愁,拉著沈團團的手一念叨就是一倆個時辰。

“團團啊,你打小就是一個懂事的,可千萬別犯糊塗啊!”

“團團啊,婚期就定下下半年,沒幾個月了,你且等一等,讓南星也多等幾個月啊!”

“團團啊,嬸兒說的這些話,你咋就沒有記住呢……”

這把團團給愁的喲,可就是盼著寧南星能早點兒回去。

“我一會兒去書院,跟你打聲招呼,回頭免得你有事尋不到我。”

寧南星知道他得找點兒事情做做,若不然,每日跟沈團團黏糊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快要忍不下去了。揉個腦蛋已經快要不頂用了。

“啊——正事要緊,正事要緊!南星哥若是有事兒,還是趕緊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小沒良心的!”寧南星就是再不舍,還是辭了沈家人,回了書院。

265 鹿死誰手

蔣惜念沮喪地休息了一晚上,左右衣不蔽體都不能讓沈長致多看一眼,蔣惜念索性就怎麽舒服就怎麽睡。

當晚,沈長致進屋的時候,特意看向床上已經睡沈了的蔣惜念,皺著眉頭,不知道就是連睡著了,還未舒展,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兒讓她這麽費神。

沈長致今晚作畫的時候,有些恍惚,總是集中不了註意力,索性就早早地擱了筆回屋。哪成想,蔣惜念竟然安安靜靜地已經睡著了。也是,好像這麽幾日,蔣惜念睡得都特別地早。

或許是因為蔣惜念白日裏說的話起了作用,沈長致對於蔣惜念,難得地坐在床沿打量了 一番。就算是他嘴上多麽不留情,但是不否認,蔣惜念長得確實不賴,雖不是那種奪人眼球的嬌媚,只是淡淡的清秀,就如同小茉莉花一般。只是通身的氣度卻是讓人忽視不得,就算是蔣惜念已經低下身段,盡量地想要融進村子裏,但是總是與那些個村婦不一樣。也不知道蔣惜念在桃花莊裏,能不能找到說話的人……

沈長致想著想著,不由地失笑搖搖頭,對於蔣惜念下午的剖白,沈長致還是往心裏去了……

倆人相安無事,一夜無話。

第二日天還未亮,蔣惜念就醒了,實在是被尿憋得慌。

蔣惜念輾轉反側,實在是憋不住了,豁然坐起。從床尾爬著就下了地,蹬蹬蹬地就往裏間去了。

沈長致微瞇著眼睛,聽著裏間傳來的噓噓聲,一時間也有些燥熱。

蔣惜念解了手後,探頭探腦地出來後,側耳傾聽,沒有聽到床上有什麽動靜,心下大安。就著木盆裏的水洗了個手後,看著天色還未亮,打了一個哈欠,還是回去繼續睡去。

蔣惜念想得挺好,還是從床尾爬回去。但是哪成想,原本弓著身子睡的沈長致,這會兒竟然仰面睡著,修長的長腿抵在床尾。蔣惜念咬著唇,糾結地想著,是要翻越千山萬水繼續睡呢?還是不吵醒沈長致索性就起來了呢?

待得一想到他都誘、惑了沈長致好幾晚,沈長致還是如同老僧入定一樣,蔣惜念就忍不住惱羞成怒。哼!管他會不會醒呢,吵醒了最好,左右她這會兒醒了,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索性就倆人說說話也好!要知道,除了新婚頭一日,她們倆已經好久沒有說上話了。

想通了的蔣惜念也不躡手躡腳,大喇喇地將整個身子都撲在沈長致的身上,壓得沈長致一聲悶哼。不得不悠悠轉醒,睜開眼看著蔣惜念。“你跑到我身上做什麽?”

許是還沒有睡醒,沈長致的聲音牲畜無害,竟帶著幾分孩子氣。

蔣惜念臊紅了臉,梗著脖子沖著沈長致喊道,“誰跑到你身上來了?!你可別瞎說!”

沈長致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睜眼說瞎話的能力,我還是服你的!你光著身子爬到我的身上,是想對我做什麽?告訴你,我是死也不從的!”

蔣惜念低頭,這才發現自己昨晚自暴自棄地就穿著鮮艷的肚兜睡了,原本還想著反正沈長致不會將她如何,就算是沈長致真的將她如何了,這不正好,免得她再費盡心思地折騰了!

一聽到沈長致死也不從,蔣惜念惡向膽邊生。“當真?”

沈長致極為認真地點點頭。“千真萬確!我身子弱!我不會從了你的!”

蔣惜念二話不說,伸手就去扒沈長致穿著的裏衣,一邊扒,還一邊抱怨,“你一個大男人,還穿什麽裏衣睡覺!娘不娘!”

沈長致攥著自己的裏衣不讓扯,“我身子弱,怕冷——”

“冷個屁,我看你的身子一團火熱,還冷?你在騙鬼嗎?”蔣惜念沒好氣地呸了一口,與沈長致搶著他的裏衣。

撕拉——

沈長致的裏衣破了——

蔣惜念只是一楞,在沈長致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將破爛的裏衣扯了,用力地往地上扔去!

扔完後,蔣惜念與沈長致四目相對!

蔣惜念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

沈長致身上的棉被早就在爭奪的時候,被蔣惜念一腳踢到了一旁去了。

蔣惜念盯著沈長致身下的底褲,想了又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全給扒了!看他還從不從!

沈長致註意到蔣惜念的目光,趕緊緊緊地抓著底褲,“我是不會從的!”

蔣惜念惡狠狠地道,“由不得你從不從了!”蔣惜念咬牙跟沈長致對扯了。沒僵持多久,底褲也是應聲而破……

“啊——”

“我早就說過了,我身子弱,受不了驚訝,你非得不聽,這下子好了,你來負責吧!”沈長致無奈地攤攤手。

翻身將蔣惜念壓在身下,堵住蔣惜念的驚呼的小嘴兒……

“別叫,要是引來了人,看著滿地的狼藉,都是我的衣裳……”沈長致啄著蔣惜念的臉頰,唇,耳珠子。

蔣惜念腦子一片空白,任由著沈長致予求予取,極盡纏綿……

等天亮了,沈家的小院子裏慢慢地熱鬧了起來。

沈團團憂心地看著東廂房,吃著手裏的饅頭,“我哥和嫂子怎麽還沒有起來?要不要我去敲敲門?”

王嬸趕緊拉著沈團團,生怕沈團團去敲門。王嬸起來的時候,東廂房那頭才剛剛停了動靜。不要問王嬸是怎麽知道的!因為鍋裏的水還熱乎著呢!

沈家晚上都是留著火的,為的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王嬸看著沈團團,不讓沈團團溜走,“今日就是集市了,咱一會兒去集市上買點兒好吃的。”

一聽到好吃的,沈團團就被吸引走了註意力,不過就是睡懶覺,沈團團也沒有往心裏去。“買什麽好吃的?”

“你想吃啥,我們就買啥!”只要你別去吵著你哥哥嫂子就成。這後面這句話,王嬸也只是在心裏偷偷地說著。

沈團團還沒有吃飽早飯,就被王嬸給拉走了,“我還沒有吃豆腐腦呢——”

“不著急,聽說集市上的一個雲吞攤子皮薄餡多,還是大骨頭湯,我給你買一份,不夠管飽!”王嬸拉著沈團團走了。

東廂房的屋子裏仍是安安靜靜的,蔣惜念柔順地躺在沈長致的懷裏。

等到日上三竿,蔣惜念悠悠轉醒,肚子咕嚕嚕地響著,雙腿搭在沈長致的長腿上,動了動腳,疼痛襲來,下身如撕裂了一般疼痛。“嘶——”記憶回顱,才想起來她起夜後,將沈長致給辦了!

“醒了?”沈長致的下巴頂在蔣惜念的頭頂,沙啞著聲音問道。

蔣惜念咬著唇,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跟著了魔一樣,會把沈長致給辦了!這壓根就不像是她的作風啊!

沈長致也不著急,蔣惜念不說話,他來說話就好。話鋒一轉,哀怨地道:“媳婦兒,你這是吃幹抹凈,就想擦擦屁/股走人了嗎?”

蔣惜念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裝死是不行了。“明明是你占了我的便宜的,我還是處子之身!”

提起這個,沈長致的眼神幽暗不明。“我也是頭一回——你昨日壓著我,這地上的撕碎的底褲都是證據,我想起來了,我昨日寧死不從——”

“呸——你個不要臉的!”蔣惜念一想起沈長致昨日在她的身上馳騁,就是她哭著求饒,沈長致也沒有放過她!一直到了天亮才歇下!

沈長致拄著下巴,輕聲地笑著,胸膛一抖一抖的,惹得蔣惜念忍不住捶著沈長致。

“咳咳——我身子弱,經不住你捶打的!”

“沈長致,你還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今早你怎麽不身子弱!哼!”

沈長致吃飽饜足,倒是好脾氣,也不跟蔣惜念一番見識。摟著人不願意起來,蔣惜念掙紮著要起來,“松開啦,我要起來了,天兒都大亮著,指不定要被人笑話了。”

“我才做了幾天的好媳婦兒,這會兒又被你害的,變成了懶媳婦了。”蔣惜念只要一擡腿就覺得渾身酸疼,齜牙咧嘴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睡著吧,我會說的,說你身體不舒服。”沈長致掀開被子,渾身赤果果地下了地!

蔣惜念嚇得趕緊捂著眼睛,“流/氓!沈長致你耍流/氓!”

沈長致有些無奈,“我說媳婦兒,你別倒打一耙,這是你撕壞的,我沒的穿了,我能不自己去找褻褲穿嗎?”

蔣惜念動了動腿,發現雙/腿之間意料之外的清爽,完全沒有入睡前黏答答的感受。再看到床鋪上也是幹幹凈凈的,才想起來,自己夢到的沈長致給她擦拭身體的事情多半是真的!

“沈長致,你又哄我玩兒!”

沈長致已經找到了衣裳,正在穿著,聽到蔣惜念沒來由的話,也不知道指的是什麽事兒。無奈地搖搖頭,“你是我媳婦,哄你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用太放在心上,以後要淡定!要不然顯得咱沒見過世面。”、

“沈長致!”蔣惜念咬牙切齒地吼了一聲。

沈長致聽話地應了,將地上的破碎不堪的裏衣都拾了起來。“唉,這不是糟蹋東西嗎?其實你好好地跟我說,我也不是不答應的。下回,你好好地同我說啊——”

蔣惜念氣得不行,一個倒仰,拉上被子就準備繼續睡。

只是可惜,被子裏熱的很,蔣惜念沒蒙一會兒,就又探出了腦袋來。就看到沈長致拿著一把剪子在剪著床單。

“你這是在做什麽?”

“你的落紅,我給剪下來,好好保存著。”

蔣惜念忍無可忍,“沈長致,你滾出去!”

266 一定要補一補

沈長致被蔣惜念趕了出去,灰溜溜地樣子,讓蔣惜念忍不住嘴角上揚。蔣惜念將自己埋在被子裏,被子聳動,蔣惜念無聲地笑著。

這與他想的不一樣,沈長致雖然嘴壞,但是她不是傻的,當然能感受得出來,沈長致是愛護她的。

不願意讓她下床,所以故意懟她。

願意珍重她,就是連落紅的床單都剪了留著。經過這幾日,沈長致的性子,蔣惜念冷眼旁觀,到底也清楚了幾分。她實在是沒有想到,沈長致竟然會剪了這個簇新的床單!要知道,沈家人貼心,這屋子裏的所有的東西都是嶄新的!

蔣惜念想不起來,她有多久沒有被人珍視的感覺!

蔣惜念就這麽無聲地傻笑著,就聽到推門的聲音,蔣惜念立刻收了笑容,轉身朝裏,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笑了出來。

沈長致出了房門,轉身就將門給帶上了。

王嬸帶著沈團團從集市上逛了好幾圈,又特別豪爽地給沈團團買了好些零嘴兒。想著蔣惜念平日裏胃口小,又買了一些小糕點,給蔣惜念留著回頭餓了可以吃。

後來,沈團團實在是吃撐了,王嬸又去買了一份雲吞回家,捎給蔣惜念吃。

哪成想,王嬸領著沈團團回來時候,東廂房仍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沈團團盼星星盼月亮地終於將沈長致給盼出來了,沈長致一出現在門口,沈團團就奔了過來。“哥,你這會兒才起床?我嫂子呢,醒了嗎?”

“你嫂子身子不舒服,我弄點兒吃的給你嫂子。”

沈團團一聽蔣惜念身子不舒服,那還得了,“嬸子特意帶回來雲吞,我去下去!”

自打沈團團定下了婚期,回到桃花莊住著後,沈家的鍋裏日日都是燉著大骨頭湯的,就是給沈團團補補身子的。王嬸私下裏,倒是沒少說,沈團團這是前平後平的,特意給沈團團補身體的。再加上後來,蔣惜念嫁進了沈家後,王嬸盼著蔣惜念也早早地有了身子,更是大骨頭湯斷不得了。

所以,這會兒大骨頭湯都是現成的。

已經熬成了白色的湯汁,沈團團舀了幾勺子出來放在外鍋,又切了一點兒蘑菇丁,等著湯滾了後,才下了雲吞。等著雲吞翻滾的時候,沈團團轉身就去切酸菜絲兒,“我嫂子跟我口味兒,喜歡吃酸菜酸筍。我切一點兒酸菜絲撲在上面,開開胃。說不定嫂子一下子就病好了!”

沈長致幫著燒火,看著沈團團動作迅速地撈起雲吞,又將切成細絲兒地酸菜絲兒撲在雲吞上。

“我去端給嫂子,哥,你先去洗漱,一會兒我給你下點兒面條吃。”

“不用,我去端給你嫂子,你給我下面條吧,也弄點兒這個酸菜絲兒。”沈長致動作迅速地從沈團團的手裏端過托盤,要親自給蔣惜念給送吃的。

沈團團也不搶活,笑得賊賊地。“哥,星啊,都會心疼媳婦了。”

沈長致沖著沈團團擠眉弄眼地算是接受了沈團團的打趣。“竟然會打趣你哥哥了,真是好肥的膽子!”

“去去去,別在我這兒逞能!趕緊去伺候你媳婦兒去!”沈團團將礙眼的沈長致轟走後,撒了一點兒面粉,將王嬸準備在一旁的面粉攤平切成面條絲兒。就著剛剛的湯水,給沈長致下一碗面條。

“媳婦兒,你睡著了沒?”沈長致小心翼翼地問道。

“媳婦兒——餓了嗎?”

“看我給你拿什麽好吃的了?”

蔣惜念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嚷什麽嚷,你吵著我睡覺了!”

沈長致也不拆穿蔣惜念的裝睡,點頭哈腰地道著不是。“是我嗓門大了一點兒,既然醒了就先吃點兒東西,一會兒再接著睡?”

沈長致將托盤擱在桌上,給蔣惜念找了一件衣裳,讓她披著。

蔣惜念雙腳剛碰著地,酸疼襲來,剛走一步,就忍不住腿軟,閉著眼驚呼出聲,原以為要跌坐在地上了,“走路都走不好,你是不是只會用強了?”

蔣惜念聽到耳邊的低低的說話聲,感受到腳下一空,被沈長致一個打橫抱在懷裏。蔣惜念紅著臉,“我哪有!我這是上了你的當了。要不然,我才不會呢……”說到最後,蔣惜念的聲音都小了,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她的記憶很清楚,昨晚,沈長致明明是不願意的,是她強迫他的……

雖然之後的事情不說,但是一開始總是她強的錯不了!

沈長致將蔣惜念放在椅子上,將雲吞碗放在蔣惜念的面前,“趁著熱,吃點兒熱的,肚子裏舒服。”

蔣惜念拿起勺子,輕輕地吹涼了,才將勺子送入口中,一如既往地好吃。“你看著我做什麽,你不吃嗎?”

“團團和王嬸偏心,就給你在集市上買了一碗雲吞!我哪有份兒?明明你才剛嫁進我家,怎麽比我還受寵。”沈長致略略地有些羨慕嫉妒。

“團團和王嬸就沒有問嗎?”

“為什麽?”

“問我怎麽沒有起來啊。”蔣惜念心有惴惴的,她在蔣府的時候,就沒少聽著家中姐妹表姐妹說著在婆家的日子難熬。除了日日要按時請安,還要跟在婆婆身後立規矩。這都是每日必做的事兒。

蔣惜念知道沈家沒有這等規矩,這就是小戶人家的好,但是她這般睡到日上三竿,還等著自己男人將吃的端進來,就是蔣惜念自己都覺得有些太過了。

“我已經說了,你身子不舒服。團團原本還想端進來給你吃的,但是被我給趕了去了。你放心吧,團團和王嬸都不會隨意地進門的。”

蔣惜念紅著臉趕緊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都是自家人,沒有這等講究。我就是怕他們不高興,新媳婦就不睡懶覺,怕會被討厭了。”

“你這都不算什麽事兒,等到夏日裏,你就會發現,團團一日到晚都是不起來的。咱家人都是習慣了。”沈長致對於蔣惜念的好感又滿意了一分。

沈長致不是死心眼的,既然蔣惜念願意在桃花莊裏過一輩子,願意成為他的媳婦,沈長致自然不會辜負她的心意。既然都已經成了親了,自然要試著將日子慢慢地過起來,不了解就試著去了解,也試著去心疼她。

只是,自打昨晚後,沈長致對蔣惜念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這個媳婦兒,虎!也牛!

虎虎生威!

牛氣沖天!

當真是絕了!

蔣惜念並不知道沈長致心裏想著什麽,疑惑地問道:“團團那是怎麽了?”

“也沒有什麽事兒,就是苦夏。夏日裏熱的晚上就睡不好,只能白日補交。後來還是王嬸看不下去了,陪著團團睡的,夜裏頭也幫著打打扇子,勉強能睡個囫圇覺。”

蔣惜念了然,蔣惜念一邊吃一邊聽著沈長致隨意地說上幾句,她有時候會插話,小夫婦倆倒是異常和諧。

等一碗雲吞下了肚,蔣惜念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養了二十年的規矩,這才幾日就破了功了。她好像已經很習慣沈家吃飯的時候,會說說話,鬥鬥嘴。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

“吃飽了?”自打蔣惜念嫁進來後,沈長致還是頭一回看到蔣惜念吃這麽多。

蔣惜念紅著臉點點頭,“我好像吃撐了——”

“那我扶著你走走,消消食。”

蔣惜念忙搖頭拒絕,“不用不用,我就慢慢地扶著桌子走走,你去吃吧。”

“你自己能行?不會腿軟了?”

蔣惜念倔強地扶著桌子站了起來,“你看,我能行的!再說,我總不能晚飯的時候還不出去吧?”

“不舒服,就睡著,晚飯我再端進來,你好好地休息著。”不等蔣惜念逞強,沈長致將蔣惜念打橫抱起,放回了床上,若是吃撐了難受,回頭我管團團要點兒消食丸。”

蔣惜念目送著沈長致端著托盤出去,慢慢地揉上肚子,真是吃撐了。

待得沈長致出去後,沈團團已經下了一大碗面,面上擱了倆糖心蛋。沈長致對於吃食並不太講究,但是對於糖心蛋卻是有些偏愛。

沈長致是餓得狠了,捧著面碗,就喝了一大口的湯,沈團團忙將一旁的碗裏的湯又倒進了沈長致的碗裏,“哥,你慢點兒吃,免得一會兒餓著了。”

剛剛王嬸說漏了嘴,沈團團算是知道了,敢情他哥和嫂子一直沒有同房啊!

“夜裏,我跟王嬸做點兒好的,現在先填填肚子。”

沈長致剛想道不用,但是想著蔣惜念抱起來輕飄飄的,吃了一碗雲吞就能吃撐了,還是吃點兒好的補補吧。所以難得一回沒有拒絕,“對了,團團你那兒還有消食的嗎?你嫂子吃撐了。”

“有!長致這回又給了我好些,我這就去那幾瓶給嫂子。”

等到沈長致吃完了面條,就被沈團團趕著回屋休息了,“這倆日好好休息吧,這才新婚呢,多陪陪嫂子,人家人生地不熟地來了咱家,一個親人也沒有,怪可憐的。”

沈長致拿著沈團團給的三瓷瓶回了房,進了房,就看到蔣惜念睜著一雙大眼睛,正無辜地望著他……

267 家底

近日,天氣漸熱,沈團團已經開始有點兒懨懨的,提不起勁兒來。

寧南星一早就來了桃花莊,帶來了沈團團常喝的酸梅包。沈團團仰面躺在躺椅上,“要是有冰就好了——”

“你自幼體寒,不可吃冰。”

沈團團瞪了一眼沒趣的寧南星,她不過就是隨便想想難不成都不行嗎?且不說江夏城中有沒有冰塊,就算是有銀子也不一定買得到冰塊,聽說,那都是高門大戶裏才有的冰窖。

“南星哥,你說以後咱也好好賺錢,養個兒子做了大官後,咱也弄個冰窖咋樣?冬日的冰塊儲存著留著夏日裏用,我也不要多,就弄點兒冰塊吃幾碗冰碗就成!”

寧南星皺著眉,雖然沈團團的身體不允許吃冰,但是沈團團說的“咱兒子”還是大大地取悅了寧南星,寧南星決定還是可以勉為其難地讓沈團團在夏日裏吃一碗冰碗的。“這些年,你好好地吃藥調養,說不定等你有兒子的時候,就能吃冰了。”

“當真?”

“那是自然,難不成你還不信我的醫術?”

沈團團討好地笑了笑,她沒敢說,她都吃了那麽多年的藥,怎麽還是體寒呢?不過這種大逆不道的挑釁的話,沈團團還是識趣地不說了。“信,自然是信的!”

寧南星將酸梅包給了王嬸後,路過沈長致的書房,敲了敲門,就進去了。“怎麽,嫂子沒有紅袖添香?聽說,最近你和嫂子那是蜜裏調油啊!”

沈長致放下書,面色坦然。“我當你是嫉妒了。”

“嗤,我會嫉妒?”寧南星我挑眉,子啊沈長致的對面落座,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忘了跟你說了,你的這個新媳婦的娘家人來了,昨日就在江夏城中了。”

“蔣惜念的娘家人?蔣家人?”沈長致放下書,“怎麽吳家人沒有說起?”

事關沈團團的家事,寧南星早就已經托人將蔣家給打聽清楚了。“在蔣家的眼裏,吳家還不配知道蔣家的事情。吳老爺的大姐是蔣家二爺的妾室,一介妾室的娘家人,蔣家自然不會自降身份去跟吳家有牽扯。所以,就算是來了江夏城中,也不會跟吳家人碰面。如今,正在城中的客棧裏住著呢。估計這倆日,已經將你們家上上下下都已經打聽了清楚。”

沈長致倒是心安,蔣惜念早就跟他提過,當初是她姨娘給瞞著的,又加上蔣府路遠,才耽擱了近一個月,“來便來吧,總不能強搶了民婦。”

沈長致思量著是不是該去一封信,讓在外晃蕩的肖老頭兒回來,只不過一想到肖老頭兒這會兒也不知道飄到哪兒了,沈長致就歇了心思。

“蔣家來的是什麽人?”

“一個管家模樣的,帶著幾個家丁。”

沈長致嘲諷地道,“ 那這些人,更瞧不上我這鄉下地方了。”

沈長致料想的沒錯,蔣家的管家這會兒正在客棧裏,猶豫著是不是該去見一面蔣惜念,若是蔣惜念哭著求著要回去,他是不是應該做主帶她回去呢!管家壓根就沒有想過,蔣惜念會自己願意留在鄉下地方!堂堂一個官家小姐不做,做一個泥腿子的媳婦兒,這種落差,管家可不認為蔣惜念能適應地過來!

就算是聽下面人打聽回來,沈長致是十裏八鄉的出了名的俊俏的模樣,管家也依然不信蔣惜念是心甘情願的!畢竟,蔣惜念很有可能就是被那個鄉下泥腿子的第一面給騙了!所以才私自做主我嫁了過去。這日子也過了一段時間,白日裏要做活,夜裏頭又要伺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