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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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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了晚飯後,溫時寧回房間看了兩個小時的攝影集,看時間差不多了,抱著枕頭去書房敲門,她伸頭看向坐在書桌前看文件的男人,催促道:“已經很晚了,該休息了。”

易禾煦微微側頭,目光下滑,看向她懷裏的枕頭,驀地失笑:“和我睡?”

溫時寧理直氣壯地點頭。

“我以為你又要用未成年這個借口搪塞我。”他撐著額頭看向她,手指不自覺地敲了敲桌子。

“不沖突啊,”她微笑:“只能睡覺,不能幹別的。”

嘖,這只小奶貓倒是怪狡猾。

易禾煦妥協,丟下文件,走到她面前,直接把人打橫抱,踢開房間門走了進去。剛把人丟在床上,這只小奶貓就卷起被子窩成一團,只露出一張笑吟吟的臉,她歪了歪頭,笑著警告他:“只能乖乖睡覺啊。”

他頭疼地蹭了蹭額角,舉起雙手投降,口氣裏滿是無奈和寵溺:“晚安吻總該有吧。”

溫時寧想了想同意了,仰起小臉嘟起嘴巴,緊緊閉著眼。

易禾煦滿心的柔軟又覺得好笑,膝蓋跪上床,彎身捧著她的臉,極其純潔地親了親她柔軟的嘴唇,嗓音低沈溫柔:“晚安,小公主。”

她不由得笑出聲,覺得他的口氣像哄小寶寶。

易禾煦拖了鞋子上床,側著身子張開手臂,溫時寧自覺地滾了進去,她調整了下姿勢,閉上眼,嘴角都是笑意,“晚安,太子爺。”

他一時失笑,吻了吻她的發頂,把人抱得更緊。

......

溫時寧是突然驚醒的,她迷懵地睜開眼,反射性伸手想要觸碰身側的男人,卻發現被窩裏一片冰涼。

她坐起身呆了呆,隨即赤腳下床往樓下走。

他是不是又睡不著,在畫畫了?

溫時寧走下樓梯,還剩一層時,她突然聽到易禾煦說話的聲音,她猛地停住腳步,微微側過頭去看。

易禾煦在畫畫,而他的手機放在一旁,似乎帶著藍牙在講電話。

正想往前去看看,一句話再次讓她徹底頓在原地。

“我不想阿寧知道這件事。”

溫時寧的呼吸一窒,她反射性的捏緊手心,呆呆地站著一動不動。

“我只要拿到該拿的東西,一切都會結束,阿寧不需要知道這些。沈律師,那些合同的款項在她成年那天,我不希望你拿給她看。”

“這不是請求,而是必須,希望你能做到。”

電話掛斷,周圍一片寂靜,涼氣從光著的腳底慢慢滲入,而後席卷全身,溫時寧的手腳冰涼僵硬,而她毫無所覺。

她忽然想起溫建英的話,原來不止溫家,他也有想從她這裏得到的東西嗎?

溫時寧有些慌亂,她能有什麽值得他費盡心思地想得到?明明她一無所有,可是所有人都在她即將成年的時候湧了過來,她成年那天有什麽好稀奇的?

她的眼眶不禁酸澀,只覺得一切胡亂地解不開結。那些親昵和相處和現在的情景對比,顯得極其荒唐又諷刺。

但是他說過的,她可以相信他。

溫時寧蹭了蹭眼角,小心翼翼地回了房間,鉆進被窩,緊緊閉上眼。

她會相信他。

......

隔天溫時寧下午沒課,和穆木約在了一家偏僻寂靜的咖啡館,她也沒瞞著易禾煦,甚至是他送她過來的,走之前他攥住她的手腕,笑著說道:“結束了告訴符音,他來接你回家。”

溫時寧乖乖點頭。

等車子走遠,她仍舊呆楞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後面的車子按了喇叭,她才驀地回神,走進咖啡廳。

溫時寧來早了些,挑了個較為安靜的角落,就捧著一杯檸檬水安安靜靜的等著,大約十分鐘過後穆木才來,帶著鴨舌帽和墨鏡,一副全副武裝的模樣。

“等久了吧。”穆木坐在她對面,摘下墨鏡,歉意地說道。

“沒,我也剛來。”溫時寧抿唇笑笑。

寒暄過後就是詭異的寂靜,直到穆木嘆了一口氣,雙手交疊往桌子上一放,輕聲開口:“你想知道什麽?”

溫時寧安靜地垂下眼眸,苦笑:“我能知道什麽?”

穆木一楞。

“我爸爸是個很嚴肅認真的人,”她第一次如此平靜的提起去世的父親,“他做事很細致,追求完美,我媽媽和他相反,開朗樂觀,很隨性,所以他們經常會拌嘴,因為一些小事。”

“但我知道他很愛我和媽媽,”溫時寧抿唇笑笑,眉眼間都是回憶的溫柔:“我和媽媽很喜歡種花,爸爸有潔癖,總是很嫌棄,但是七歲那年,我們搬了家,換了一幢帶院子的平頂房,我和媽媽進去的時候,就發現院子裏種滿了花。”

“爸爸總是這樣,嘴上不說,卻默默地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溫時寧擡頭笑著看向穆木,說出心裏的猜測:“當我懷疑你和顧仁哥可能很早就認識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也許我爸爸給你寫過委托信,是嗎?”

也許信裏的內容就是讓她平安的長大,穆木才會時不時的經常跟在她身邊,所以才會在她十四歲那年落水時,恰巧地救了她。

穆木緩緩地彎起嘴角笑了笑,帶著溫柔和欣慰:“時寧,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像你媽媽。”

溫柔,細致,總是抱著最大的善意。

溫時寧一怔。

“顧仁之前不是念叨過,說我大學沒畢業嗎?”穆木撓了撓臉頰,失笑:“他說的是真的,當時我媽媽病重,需要很多錢,所以我逃了很多課去打工,學校發現後要把我退學處理,是你媽媽幫我去和學校溝通後阻止的。”

“我媽媽?”她瞪大眼。

穆木抿唇點頭,“你媽媽是我的大學老師。”

溫時寧的母親姜笙是哲學系的老師,當時穆木選修了她的課,上了一兩次後,發現不怎麽點名,就溜了她的課去打工,結果有次大作業沒做被抓到後,兩人打了照面。再次遇見就是在醫院,姜笙來看個小感冒,碰巧遇見她因為沒錢,醫院要把她母親的床位收回來,是姜笙主動出錢幫她墊付的。

後來要被退學時,姜笙幫她跟學校求情,原本是留校察看的,穆木也特別註意自己的言行,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學校裏開始流傳穆木有後臺,一個整天不上課的人原本被判了退學,突然就變留校察看,連同姜笙都被波及,穆木接受不了她被連累,於是主動退了學。

她母親因為胃癌晚期去世,死前讓穆木把她火化,帶回老家的那顆榕樹下埋葬,說不上是啟發,但穆木的確是由於母親生前的囑托才會創辦了遺願事務所。

姜笙偶爾會和她聯系,說起事務所時,會經常說這是個很特別的想法,穆木很感激她,收到的委托金也是率先還給她當初的墊付。

也許是姜笙曾經在溫時寧的父親溫靖安面前提過她,有一天她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門口,一個男人身穿白色襯衫和西褲,成熟英俊的臉上帶有褶皺,眉宇微皺,嚴肅疏離,手裏拿著公文包,看見穆木時,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姜笙的丈夫,溫靖安。”

“你只有一點說的不對,”穆木伸手碰了碰已經變涼的咖啡,“你父親沒有寫委托信給我,他是親自來找我談的。”

溫時寧只覺得喉嚨發澀,她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唇,心裏被一種莫大的慌亂包裹,她啞著聲,緩緩問道:“我爸爸,為什麽會突然做遺願委托?”

穆木深深吐出一口氣,“我也問過。”

如果只是不認識的人,也許穆木就會猜測他可能是得了病或者年老垂危才會來事務所做委托,而事實是,大多數人都是這樣。唯有溫靖安看起來身體健康,卻來找穆木做委托,更何況他是恩人的丈夫,所以她當時試探地問了這個問題。

“你父親是這麽回答我的,”穆木擡頭望進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人生總有很多意外,他要對未來即將出現的意外做出應對。”

溫時寧的腦子轟地一聲,一片空白,她似乎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她有沒有提過,她的父母是因為意外的車禍去世?

她有沒有提過,她的父母是來接她放學的路上,在她的小學門口,被一輛重型貨車因為剎車不及,而被撞上?

她有沒有提過,她親眼看見自己的父母死在了她的面前?

溫時寧只覺得自己被人扼住了喉嚨,無法呼吸,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穆木,一個字也說不出,眼前一片模糊。

“時寧,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穆木緊緊抓住她的手,試圖安撫:“當初那場車禍我去了解過,肇事司機現在都還在牢裏,沒有其餘的證據能證明那是人為。”

“那為什麽......”溫時寧死命咬了咬下唇,“為什麽我爸爸知道自己會發生意外?”

穆木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時寧,不管是人為還是意外,你父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只有你好好活著,健康平安,他們才會安心,你明白嗎?”

但溫時寧根本聽不進去,呼吸逐漸急促,眼裏滲出淚來,她緊緊盯著穆木,問道:“是溫家嗎?”

穆木的心一沈。

“是不是?”她像困獸般低吼,眼眶紅的不像話,聲音顫抖:“是不是我爸爸手上有什麽東西是他們想要的?所以才會被害?”

空氣仿佛凝滯,只有溫時寧喘急的氣息和嗚咽聲在回響,一下又一下地敲碎了所有的偽裝和隱瞞。

“時寧,”穆木擡手蹭掉她的眼淚,望進她的眼睛裏,慢慢說道:“你父親給了我一份遺囑,並且委托我成為遺囑執行人。”

溫時寧的瞳孔微微縮聚,她僵住所有動作。

“我曾在你母親的課堂上學過一句話,是古羅馬詩人玉外納寫的,他說,對金錢的貪欲會隨著金錢數量的增加而變得愈發強烈。”

穆木盯著眼前一臉驚慌失措的女孩,終於把這位小公主從安全的象牙塔拉了出來,她領著小公主往前跨出了大門,然後她看見——

“時寧,你父親留給你的財產,足以讓有貪欲的人徹底癲狂。”

小公主看見,外面的世界被分割成兩半,一半暖春花開,一半寒冬肆虐,而她置身其中,整顆心都被濃霧覆蓋。

......

穆木站在原地看著溫時寧離開,突然明白她的父親為什麽會要求所有的一切等小公主成年後才能告知。

就譬如一株剛剛種下的樹苗,根基還未深入地底,樹枝還未茁壯,如果暴風雨在此時來臨,它很容易攔腰折斷;如果它接受了足夠多的養料,足夠多的陽光,茁壯成長,根植深深紮入地底,枝繁葉茂,暴風雨的來臨會讓它的樹葉更加翠綠,讓它接受更多的水分,變得更加堅強,更加繁盛。

大概溫先生也想不到,他家的小公主比想象中更加的聰明,更加的堅強,以至於他安排好的一切在她未成年之前就被察覺到,穆木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唯一能確定的是,小公主已經準備好接受她的未來。

她笑了笑,正準備離開,一輛黑色轎車逐漸靠近,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冷峻的側臉,他微微點頭示意,淡聲說道:“穆小姐,我們談談。”

穆木頓了一下,有些詫異,但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易先生是擔心我和時寧說起你嗎?”穆木側頭看過去,話裏帶著些嘲諷。

易禾煦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神色平靜,好似絲毫不在意她話裏的譏諷,“我相信穆小姐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

一拳打在軟棉花上,穆木覺得有些無趣,這個男人的城府極深,現在唯一值得推敲的,就是他對溫時寧的態度,如果不是看見他對溫時寧的在意,她很早之前就想提交文件,向法院提出解除他的監護權。

穆木皺眉問道:“那易先生有什麽事?”

“三天後,我會為阿寧以溫家大小姐的身份舉辦生日宴會,”易禾煦微微轉頭,一雙眼睛冷淡又極有威壓地看向她,“到時溫家的人出席,我希望你當眾宣讀遺囑。”

穆木一楞,瞬間懂了他的意思,“你想先發制人?”

他擡手蹭了蹭額角,往後依靠在椅背上,嗓音淡漠:“只要大眾知道溫時寧這個人,溫家的人動手就會有顧慮,她一旦出事,被懷疑的人也是他們。”

“好,”穆木點頭,隨即又遲疑地問:“小公主知道嗎?宴會的事。”

易禾煦的動作一頓,他垂下眉眼,聲音平靜:“我會告訴她的。”

“你打算和小公主說你的事嗎?”

“這也是我今天見你的第二個目的,”他的聲音逐漸冷凝:“遺囑裏關於我的部分,我不希望她知道。”

“不可能,”穆木盯著他,“無論你和溫先生有過什麽樣的交易,時寧都應該有知情權。”

易禾煦的神色逐漸冷漠,嘴唇抿成一條線:“這是我和她父親之間的約定,她可以不用知道,事情一旦結束,所有我拿到的東西都會全部留給她。”

穆木一楞:“你會還給她?”

“本就是她的。”他微微垂下頭,聲音有些低。

她沈默下來,許久才緩緩出聲:“易先生,這個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喜歡時寧,所以不想她因為你受到傷害,但是一旦有一天,她從別人那裏聽到關於你的消息,帶給她的沖擊只會多不會少......”

“不會,”易禾煦閉上眼,掩住裏面竄動的陰暗和戾氣,冷冷地出聲打斷:“她永遠不會知道。”

他決不允許她與他之間因為那些骯臟和黑暗而變質,小公主只需要知道,她愛的人,也很愛她。

......

溫時寧和穆木見完面後,就讓符音送她回了學校,她一個人在校園裏安靜地走了許久,慢慢消化自己知道的事兒。

十歲那年的記憶對於她來說,模糊又殘忍,很多細節都被父母的那場車禍所掩蓋,溫時寧回想了很久,才終於記起,在十歲那年初春時,父親曾經去參加過一場葬禮,他是一個人去的,無意間從母親那裏知道,那場葬禮的主人公是她爺爺,溫家的當家主人,但她從未見過他。

也就是從那時起,父親開始早出晚歸,她隱約明白,也許就是和爺爺有關,如果父親留給她的財產都是從爺爺那裏來的,就能夠解釋,為什麽溫家的人想要她回去。

她頓住腳步,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第一次覺得自家父親的心思深的她猜不透,唯一能確定的,不過是他希望她能拿到這筆財產,並且健健康康地長大。

溫時寧想通後,才回宿舍洗澡,順便和舍友去吃了飯。晚上的時候,因為聯合兩校的新生晚會就在後天舉行,最近都在彩排,她都會去現場幫忙拍攝相關照片給宣傳部做推廣。

彩排現場亂糟糟的,溫時寧這個攝影社團的人也被當做苦力,哪裏需要往哪搬,正搬著一堆道具往臺下走,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就突然震動起來。

溫時寧找到角落把道具放好,才氣喘籲籲地掏出手機看了眼。

她一楞,是易禾煦,她連忙撥了回去。

“在宿舍嗎?”電話裏的男人聲音有些低。

溫時寧偷偷從後門溜出去,周圍安靜下來,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回答:“我在大禮堂幫忙,沒在宿舍,怎麽了嗎?”

“想見你,”他頓了頓,補充:“我在你學校門口。”

溫時寧一下子有點懵,沒想到他會跑過來,連忙說道:“你等下我,我馬上過去。”

他笑了下,囑咐道:“別急,慢慢來。”

怕他等太久,溫時寧抄了小路用了十分鐘才到的校門口,現在已經是九月中後,天氣越發炎熱,她留了不少汗,突然有些後悔沒去換了衣服再見他。

剛出了校門口,便看見他倚在車門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手中的手機,溫時寧一走近,他便擡頭彎唇笑了笑,眉宇間帶著點溫柔,正欲伸手抱來,她一下子跳遠了些,憋紅了一張臉:“我剛剛幹活兒留了不少汗,身上臟。”

易禾煦的動作僵在半空,他楞了下,隨即失笑:“我不介意。”

溫時寧擡手阻止,一臉戒備。

“不公平,”他輕輕蹙了眉,“我跑來看你,抱一下也不行?”

她有些無奈地看著他,“都說流汗了,身上有味道。”

“都說我不介意。”

溫時寧破罐破摔,妥協地上前幾步,“好好好,給你抱。”

易禾煦翹起唇角一笑,彎腰把人擁入懷裏,埋頭蹭了蹭她的脖頸,喉嚨間悶出幾聲哼笑:“是有點味道。”

溫時寧徹底抓狂,伸腳就踹了下他的小腿,咬牙切齒:“還說不介意?騙子!”

懷裏的人掙紮的厲害,易禾煦緊緊抱著,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含笑道:“我是沒介意,現在不是抱著你?”

臉頰倏地變燙,溫時寧埋進他懷裏,不敢再動。

“怎麽突然跑來了?”她悶悶地說。

易禾煦放開她,從車子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紙袋,“路過一家甜品店,江湛說那裏的東西小女生都喜歡,就給你買了些,你帶回去和你舍友吃。”

溫時寧伸手接過,心口有些發燙,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這個男人時常在路邊看見好吃的東西,好玩的東西,就會惦記著給她帶一份。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電話,這樣的他,怎麽會欺騙傷害她?溫時寧壓下所有的疑慮和驚慌,終究是選擇相信了他,因為值得。

她擡頭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彎著嘴角笑道:“謝謝你。”

易禾煦低頭望進她黑亮的眼瞳,心底軟的一塌糊塗,他彎腰親了親她的鼻尖,輕笑道:“不客氣,我的小公主。”

如果他知道,編織的美夢會破洞。

如果他知道,這個世界根本不準備給他一點兒的善意。

如果他知道,今晚的一個小舉動讓小公主打破了心理防線選擇徹底相信他。

那麽一切都不會發生。

但是,沒有如果。

作者有話要說: 碼完字,血槽已空(笑)。

關於穆木,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理解小公主的父親為什麽會把最重要的遺囑交給她?

關於遺囑我查了挺多資料,我自己在文裏提了幾點:

1.她父母兩方都沒有適合的親戚,特別是溫家,溫靖安的性格我也描述了,嚴肅、冷靜、理智,習慣安排好所有的事,小公主的母親對穆木有恩情,又對穆木的性格為人有了解,不管是為了業務還是還人情,她至少在利益方面不會傷害到他的女兒;

2.一開始我想過交給律師,但世上最難說的就是人心,遺囑被篡改,被銷毀,並且沒有證據證明這種情況存在的話,那麽遺囑無效,我都讓小公主的父母車禍身亡了,難免別人有二心(捂臉笑哭)。

3.遺囑執行人是按照遺囑人的意志執行遺囑的人。

以上。

之前吃飯的時候,跟著我媽看了狗血劇,腦子就萌生了寫關於金錢貪欲的梗,立志把狗血梗寫出不一樣的感覺就是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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