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公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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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日,溫時寧正式開學。

報道的時候,易禾煦想要跟著來,江湛站在一旁一臉生無可戀,溫時寧知道他忙,也不想耽擱他,終於提出,雖然她住校,但是每個周末都會回家住,晚上有空的時候和他吃飯,甚至妥協到早上如果沒有早課,也會回去陪他,才得以脫身,自己一個人和司機去了學校。

溫時寧向來獨立,自從一個人在臨晉市那棟房子住了三年,很多事情自己都會處理,所以剛到新地方,她適應的很快。雖然校園裏亂糟糟的,但溫時寧拖著行李箱,一個人安靜的看指示牌報道,不過半個小時,就搞定了程序。

中間報道的時候有個小插曲,她拿著錄取通知書去掃描時,旁邊的師兄師姐忽然就炸了開來,試探地問了句:“你就是溫時寧?”

她點頭,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圍攻和誇讚。

溫時寧第一次意識到,以自己的高考成績來報考藝術院校,終於有多奇葩了。

她提著行李到宿舍時,裏面已經有兩個人了,打了招呼自我介紹後,才知道短發俏皮可愛的女生叫李墨書,一頭長發的漂亮女生叫譚羽。

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還算寬敞幹凈。

溫時寧收拾了下床鋪,不久後,宿舍的第四個女生也來了,長相是那種具有攻擊性的漂亮,眉眼上挑,妖冶的吸引人,看起來極其難接近。

但也只是看起來。

來人抱著雙臂,嘴角一勾,吐出一句帶著味兒的流氓話:“各位小妞兒長得也是漂亮,可真養眼。”

三人默了一會兒,哄堂大笑。

李墨書介紹自己的時候,說起自己的名字就咬牙切齒:“你不知道,當初叫墨書,我吃了多少苦,從小到大背誦默寫,沒哪一次過關的,犯沖的很。”

趙嘉水,也就是那個妖冶到極致的女生吹了吹指甲,面無表情地說道:“那你是比不上我叫嘉水了,以前班上總有那麽一幫人,天天拿著水壺叫我加點水。”

溫時寧和譚羽對視兩眼,笑的在剛鋪好的床上打滾。

李墨書瞧著氣氛好,掏出手機招呼道:“來來來,交換號碼加微信。”

多年以後,溫時寧總是感謝自己的生命中出現的那些溫暖善良的人,照亮了她的生活。那些時光沒有特意銘記,但在往後的回憶中慢慢記起,總讓人心生暖意,不自覺的想笑。

譬如杏子,譬如秦籟,譬如這三個舍友。

四人一起吃了午飯休息後,下午便趕到班級開班會,學攝影的男女比例出乎溫時寧的意料,男女幾乎各占一半,但社會上曝光率高的反而是男攝影師。她稍微想了想便明白,攝影是個體力活,常常需要帶著好幾十斤重的設備到處奔波,特別是拍溫時寧喜歡的風光和人文紀錄片時,吃得苦不會比她想象中少。

但她喜歡,她會堅持下去。

隨即還宣布了大一新生的軍訓會推到12月份天冷的時候,大家都高興的不行,總比曬太陽的好。

忙忙碌碌了一整天,徹底閑暇下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發現在下午六點的時候,手機就進了信息和一個電話。

溫時寧下了床,走到陽臺上,撥了回去。

“餵。”她不敢太大聲,輕輕的喚了句。

“今天怎麽樣?”電話裏傳來淡淡的聲音,帶著點倦怠。

“還行,”溫時寧撐在欄桿上,望著外面星星點點的燈光,聲音裏帶著笑意:“這裏很好。”

他輕輕的笑了下,帶著點寵溺:“開心就好。”

“你回家了嗎?”

“飯局剛結束,”他的聲音有些模糊,似乎含了什麽東西,低低的:“等下就回。”

溫時寧頓了下,皺眉問道:“你是不是在抽煙?”

電話那邊的男人看著剛從嘴裏拿下的白煙,扶額無奈輕笑:“有點忍不住。”

“你去江哥那找找有沒有薄荷糖,”她很有耐心地囑咐:“我走的時候給了他幾盒叫他隨身帶著。”

易禾煦乖乖地把煙撚滅,嘴角翹的越發高:“你想要我戒煙嗎?”

溫時寧想了想,答:“能戒最好。”

她最近在查些資料,想著改善他的睡眠,煙肯定是能戒則戒。

他笑了出來:“那你幫我戒。”

“行,”她彎起嘴角,“那你要聽我的,不能偷偷吸。”

“聽你的。”他低低地笑道,嗓音越發低沈溫柔。

掛了電話之後,易禾煦倚著墻,轉了轉手中的煙盒,輕笑地把它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剛巧從包廂出來的女人看到,微微詫異地問道:“Levi,怎麽這麽浪費?”

易禾煦淡淡地瞧了眼來人,語氣清淡:“在戒煙。”

韓妍微微笑了下,覺得有些稀奇:“以前你身體不好的時候,我們這幫人求著你戒你都不戒,現在說要戒是受什麽刺激了?”

他站直身子,理了理衣服,沒回答,徑直向外走去。

韓妍在他身後問道:“你什麽時候能拿到周轉資金?許氏的項目不能拖了。”

易禾煦的腳步一頓,眼裏的情緒驀地深邃。

他沒停留,直接離開。

.....

溫時寧和易禾煦這段時間都在各自忙碌,她周末回去的時候,甚至在半夜才能和他碰面,易禾煦的工作強度超乎了她的意料,她卻無可奈何。

聽說譚羽的老家盛產蜂蜜,她讓譚羽幫忙買了幾瓶快遞過來,然後又去買了些新鮮的檸檬,切了片,和蜂蜜一起泡在玻璃罐裏,放進冰箱。

溫時寧拿了紙筆寫了幾條需要易禾煦註意的事項,貼在冰箱上,才背起包重新去了學校。

九月份是開學季,慶京傳媒大學是藝術院校,女生比較多,隔壁的京都理工大學男生占大多數,於是一合計,想要搞個兩校新生聯誼。

主要會場就是設在慶京的超大禮堂,這可是個大工程。

溫時寧開學初始加入了攝影系開辦的攝影社團,雖然她還沒買設備,但社團裏有資助的各類攝影器材,她這段時間天天泡在那裏研究,想著自己該買什麽。

因著要辦聯合新生舞會,又要宣傳拍照,錄制影像,這個任務被兩校學生會分配到攝影社團全權負責,溫時寧這個小嘍啰也被叫走天天幫著扛設備,錄影像。

這天要拍兩個學校的校學生會的新生歡迎致辭剪進宣傳片裏,溫時寧早早就扛著攝影機跑到大禮堂等著了,外面的學生會成員一個一個進來,說幾句話錄進去,就可以出去了。

主要負責的師兄看了看倒帶,覺得沒問題,扯著嗓子往外面一吼:“叫理工那幫男生進來。”

溫時寧被嚇得縮了縮肩膀,揉揉耳朵,上前重新布置了下座位。

門口進來一群勾肩搭背的男生。

她連忙上前招呼讓他們按照部門分別坐下,正領著人往前走時,側邊的一個男生忽然疑惑地開口:“溫時寧?”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嗓音。

溫時寧的臉忽然蒼白一片,她微微轉過身,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黑色的碎發下是一張頗為清雋好看的臉,對於她來說卻仿佛惡魔的面容,此時因為驚訝,眼睛微微瞪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僵著身子,不知道該怎麽反應,許久才在嘈雜聲中,故作鎮靜地走回到攝影機後面。

許是時機不對,那個男生雖然一直盯著她,卻沒有莽撞地上前引起別人的註意。

拍攝結束後,溫時寧幾乎是逃跑般地扛著攝影機就走,剛到拐角時,立刻被人追上,男生忽而嘲諷的笑道:“你跑什麽?怕我?”

溫時寧微微低著頭,咬了咬舌尖讓自己清醒,才擡起頭看向他,緩緩地出聲:“我怕你做什麽?”

“你膽子倒是變大不小,”他稍稍玩味地瞧著她,“也不知道這三年,你跑到哪裏去了?”

“我去哪裏關你什麽事?”溫時寧冷冷地回答。

他緩緩湊近,眼裏露出些令人厭惡的邪妄:“當然關我的事,你可是我最親愛的妹妹呀,不是嗎?”

潘多拉的盒子被打開,裏面的惡魔和詛咒終究被放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我好像提過這個壞蛋小哥哥??

放出來溜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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