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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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這個穿白衣服的……”段初淮暫停了監控錄像,湊近電腦屏幕瞇起眼睛,“是餘硯棋吧?”

李知意聞言立刻精神了,湊到段初淮面前的電腦屏幕仔細看了看:“身段發型倒是有點像,但是衣服不一樣啊。”

說完李知意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睡覺的餘硯棋,指著他說:“你看,穿的黑的。”

“說不定回家換了呢?”段初淮不以為然地靠在椅背上,接著往後倒進度條,“這算什麽疑點,還不許人換衣服了?”

“無緣無故換什麽衣服?”李知意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說沒說他吃完飯去哪了?”

段初淮回想了一下:“沒說。”

李知意哦了一聲:“那我把他叫醒問問。”

“但是按時間推算應該是去醫院找我了。”段初淮摩挲著下巴。

“……”李知意忍著笑意點點頭,“那沒事了。”

“什麽?”段初淮看向他。

李知意把手搭在段初淮的肩上,連連咂嘴,像個過來人似的:“明知故問。”

段初淮突然推掉李知意的手,身體前傾皺著眉盯著電腦屏幕。

李知意見狀也一起看過去。

屏幕裏鄭在恒和周羽恬走在前面說笑,霍湘媛一直沈默地跟在他們倆身後。

直到走到一處小巷子,霍湘媛突然拐了進去。

悄無聲息,沒有任何征兆。

“那條小巷子裏很黑,沒有監控,沒有路燈,根本走不到頭。”沈赫南突然說。

李知意嚇了一跳:“你什麽時候醒的?”

“在你們討論餘硯棋換衣服的時候。”沈赫南邊說邊站起來穿上外套,“是Govern吧。”

段初淮頭都沒回,盯著電腦屏幕沈思:“把他們都叫醒。”

迷迷瞪瞪地醒了,互相看著彼此大眼瞪小眼。

段初淮給他們看了霍湘媛一行人和餘硯棋分別以及霍湘媛走進小巷子的監控錄像。

林修遠:“那裏面這麽黑,這姑娘連個手電都不打,不愧是世界冠軍哈。”

“冠軍,你還挺上相,”邵卓然打趣道,“這監控裏顯得你夠帥了,看著至少一米九。”

“關註點都放哪了?”段初淮提醒道,“就剩40個小時了。”

邵卓然連忙擡手拍了兩下嘴。

林修遠:“對不起。”

段初淮沒理他們,一直盯著那段錄像。

嗯嗯,是挺帥的。

“就只有這一份監控錄像,綁匪給的破線索也沒有頭緒,接下來怎麽辦?”陸嶼琛說。

“芯片定位查了麽?”餘硯棋問。

“那必須的啊。”李知意說完話鋒一轉,“但是查不到,Govern想幹什麽一定都是策劃好的,我們根本找不到任何尾巴,除非他們主動暴露。”

“那和顧牧堯在百味海鮮店交談的那女的呢?”餘硯棋問,“也是故意暴露的?”

“對。”李知意應聲完又低下頭沈思,“但我不明白江稚顏為什麽會死。”

“你要是能想明白你不就是殺人犯了麽,”林修遠把手搭在李知意肩上拍了兩下,“別去揣測兇手的心理,辦案得循序漸進,慢慢來。”

李知意朝他點點頭,剛安分了沒一秒又開始發作:“說到定位我又想起來,段初淮!餘硯棋!你們倆查梁文竹的案子那時候不知道先查芯片定位麽?白白浪費那麽長時間,虧你倆還都是高材生,學位買的吧?”

“都說了第一次辦案沒經驗,”段初淮不耐煩道,“要不你試試幫餘硯棋踢個比賽?”

邵卓然先是一頓,隨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李知意:“淮淮,我發現你最近很愛吵架啊。”

“就是,”李知意嘖了一聲,附和道,“以前嘲諷你,都不帶正眼看我們的,現在說兩句就急。”

“不同凡響。”邵卓然感嘆道,“不同凡響啊。”

“非同一般。”李知意感嘆道,“非同一般啊。”

餘硯棋:“神經病。”

陸嶼琛臉色不好:“別吵了,救人要緊,現在怎麽辦?”

“不如就先去霍湘媛失蹤的那個巷子摟一眼,說不定能有什麽發現。”餘硯棋提議。

陸嶼琛立刻反駁:“遇到危險怎麽辦?到時候人沒救到,我們也跟著一塊死了。那是Govern,你以為你玩呢?”

餘硯棋看了他一眼:“那我自己去。”

陸嶼琛偏過頭揉了揉太陽穴,正欲再辯,段初淮先開口了。

“我跟你去。”

段初淮整理了一下外套和槍:“不知道是該說你怕死還是猥瑣。人命關天的,我們的命不就是為了救人用的麽。”

“誰怕死了?”陸嶼琛吹胡子瞪眼地看著段初淮,“我也一起去,行了吧?”

“不行,你現在情緒太激進。”段初淮說著要往外走,走到餘硯棋身邊時幫他撥了一下皺了的衣袖,“我跟餘硯棋兩個人去,李知意和林修遠接著看監控,邵卓然和沈赫南守家,保護道館內人員的安全,Govern如果又來信,立刻通知我們。”

段初淮說完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陸嶼琛:“你,思想覺悟做好了再說。”

段初淮和餘硯棋很快離開了,其他人各司其職,陸嶼琛還楞在原地。

思想覺悟?他只不過是懷疑餘硯棋是臥底而已,這不是很正常?

餘硯棋一個外來人員,而且他一來系統就莫名其妙發生了很多事,Govern也越來越活躍,他妹妹也死的不明不白。

他懷疑餘硯棋有錯?

“我說兩句,”邵卓然突然開口,“餘硯棋是我們隊友,你真的不應該這麽沒憑沒據地懷疑他。”

“如果他真是臥底,”陸嶼琛咬牙切齒地說,“段初淮就被他害慘了。”

“他們倆一起辦案那麽多次了,餘硯棋想弄死段初淮早就弄死了。”邵卓然平靜地看著他,罕見的正經,“連自己同生共死過的隊友都不相信,還能相信誰呢?”

“琛琛啊,”李知意暫停了監控錄像,靠在椅背上,“你懷疑餘硯棋,有沒有想過段初淮還會懷疑林修遠?”

陸嶼琛聽完嗤笑一聲,看了一眼林修遠:“遠遠怎麽可能……”

他突然意識到什麽,話戛然而止。

李知意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繼續看監控了。

林修遠和餘硯棋都是系統外來人員,但陸嶼琛相信林修遠,卻不相信餘硯棋。

因為他了解林修遠是個怎樣的人。

但他同時也忘了,段初淮也了解餘硯棋是個怎樣的人。

他懷疑餘硯棋,無異於段初淮懷疑林修遠。

如果林修遠被懷疑,他一定會為林修遠開脫的。

就像現在的段初淮一樣。

但段初淮沒有懷疑林修遠。

“我格局小了?”陸嶼琛嗤笑一聲。

“Govern想得到我們的信息有很多種方式,臥底是最不保險的一種。”李知意說,“既保證不了消息真實性,還有隨時被發現的危險,Govern腦子進屎了才會派個臥底來LAP。”

“老陸啊,我看你是好幾天沒打仗失心瘋了。”邵卓然又變得吊兒郎當,從兜裏掏出一把瓜子開始嗑,“冠軍人不錯,真不是臥底,你信我,咱淮哥看上的人能錯嗎?”

陸嶼琛瞥了他一眼,無言以對。

霍湘媛失蹤的路口離無軒道館不遠,走路沒幾分鐘就到了。恰巧也只是這幾分鐘,沒想到居然出了這麽大的亂子。

即使是白天,那個小巷口也很黑,一眼望過去黑壓壓的一片,狹窄的小巷上方不是蔚藍的天空,而是交錯覆雜的電線。

段初淮和餘硯棋打開手電進去了,腳底下的磚塊有幾處凸起,一個不留神就被絆一跤。

“膽子真大,我要真是臥底,你明天就火葬場第一爐。”餘硯棋打趣道。

“小心腳下,別摔了。”段初淮攥著他手腕,時刻註意周圍的動向。

“你這麽拉著我,我要是摔了你肯定也摔。”餘硯棋說。

“我拉著你是為了不讓你摔,不是陪你一起摔。”段初淮說。

“行行行,你說什麽都是對的。”餘硯棋小心翼翼地探著腳下的路。

突如其來的妥協還真讓段初淮有點不習慣:“不嘴欠?這麽難得。”

“這巷子好深啊。”餘硯棋答非所問。

段初淮看著他笑,手裏緊緊攥著餘硯棋的手腕。

走進去大約五十米,小巷子裏已經漆黑一片了,伸手不見五指,餘硯棋屬實不知道道館附近還有這種極品聖地。

“你在這待著,我進去。”段初淮說,“半個小時之內要是沒出來你就跑路吧。”

餘硯棋聽完不樂意了:“那我進去,你待著。”

段初淮松開他的手腕,順勢拍了兩下:“聽話。”

“你哄小孩呢?我不聽話。”餘硯棋厲聲道,“要麽活著一起回去,要麽進去一起死,你選一個。”

段初淮拿他沒轍,柔聲道:“死一個總比死兩個強吧,聽話行不行?”

餘硯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很生氣:“那石頭剪刀布,誰贏了誰進。”

“……”段初淮反手就出了一個剪刀。

餘硯棋也一樣。

“平手,一起進去。”餘硯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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