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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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我草,”餘硯棋瞪大眼睛,“死了?”

“嗯,車禍,當場身亡。”

“不是意外?”段初淮問。

李知意暫時沒回答這個問題:“說起來挺覆雜,先去現場吧,路上給你們介紹。”

段初淮說著就要下地,餘硯棋連忙攔住他:“你腳真好了?”

“能忍,沒多大事。”段初淮在餘硯棋質疑的目光中下地穿好衣服。

畢竟是上面下發的任務,餘硯棋沒再攔著,但還是抱怨了一句:“什麽案子要三個人一起去?”

“是我帶著你們倆去,”李知意沒好氣道,“梁文竹那個案子那麽簡單你們倆居然用了十五個小時?嫌疑人跑都沒跑就等著你們抓,這種案子就應該當場破了。”

段初淮笑道:“這不是第一次辦案沒經驗麽?”

拿著現場通行證到達了案發地,案發地點在東城無歡路的一個十字路口。

現在有兩個路口被封起來了,為了保護現場。

“死者名叫顧牧堯,男,27歲,住在冬月南郊三號門702,是一名推理小說作家,從小父母雙亡,沒有朋友,鄰裏關系也很一般,鄰居說經常看不見他的人,就算在家也是從不出屋,總是把自己鎖在屋子裏。”實習生唾沫橫飛地講著,“顧牧堯在下午五點十七分在冬月南郊附近的一家海鮮店打了一輛出租車去醫院,五點三十五分出租車在十字路口被大貨車追尾,顧牧堯坐在後排當場死亡,出租車司機只有些皮外傷,還有些腦震蕩,現在人在醫院。”

“你覺得不是意外?”餘硯棋問。

李知意點頭:“嗯,顧牧堯昨天剛咨詢了起訴方面的事宜今天就被車撞死了,有點湊巧。而且他近期被網暴,網絡上很多人都揚言讓他去死什麽的,我有點在意。”

“你懷疑是買兇?”段初淮問。

“一切都是未知數,先查了再說。”李知意看了一眼餘硯棋又看了一眼段初淮,“你們倆聽著,先排查顧牧堯今天一天都幹了什麽,見了什麽人,他住的地方和跟他有合約的出版社都走訪一遍。我在這給目擊證人錄口供,晚上八點在這匯合。”

餘硯棋和段初淮上了車,先查了顧牧堯芯片的定位,鎖定了三個位置。

冬月南郊,穆陽郊和百味海鮮店。

“穆陽郊也是公寓,顧牧堯在那待了一個小時,應該是去見了什麽人。”段初淮說。

餘硯棋看了他一眼:“你雖然不在系統外,但是對系統外倒是很熟悉。”

“都是必備功課,”段初淮說,“而且,我經常來系統外剪頭發,系統內那個Tony手法像屎。”

“那咱們先去哪?”餘硯棋問。

“先去顧牧堯家裏吧,隨便看看說不定能知道他去穆陽郊是為了見誰。”

餘硯棋立刻開車去了冬月南郊,顧牧堯家裏不算大,一個人住剛剛好。

窗簾拉的很嚴實,墻上的壁紙也是暗色系,臥室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書桌,書桌上的電腦鍵盤上有一層薄薄的灰,旁邊的臺燈還亮著。

“看著挺像個宅男,連光都不願意見。”餘硯棋拉開了窗簾,屋內頓時光明一片。

段初淮掃了一眼顧牧堯的書桌,鼠標旁邊有一個用了很多頁的記事小本,段初淮翻開粗略看了看:“這年頭居然還有人寫日記。”

餘硯棋走到他身邊一起看,顧牧堯的日記內容雖然不算太多,但是每天都有在記,好像對他來說寫日記只是完成一項每天必備的任務。

“顧牧堯從12月5號開始被網暴,12月6號找了李知意,但是日記上沒有提到這件事,”段初淮說,“這兩天寫的都是他吃了什麽飯,幾點睡覺之類的,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所以他這日記,是故意留給我們看的?”餘硯棋試探著問。

段初淮搖搖頭:“也不一定是我們。”

餘硯棋嘖了一聲:“你這話說的好像陰謀論。”

段初淮沒接茬,繼續往後翻,果然找到了顧牧堯今天的行程。

一點,穆陽郊,鄭雲起。

“一點?顧牧堯的芯片是下午兩點二十七出現在穆陽郊的。”餘硯棋說。

段初淮嗤笑一聲,諷刺道:“這哥們夠準時的。”

段初淮把看完的日記放回了原位,下巴朝顧牧堯桌子上的電腦挑了一下:“打開。”

餘硯棋動用技術打開了電腦,顧牧堯的電腦壁紙是一個搔首弄姿的二次元美女,身上穿的衣服合起來還沒一塊抹布大。

“我草,”餘硯棋笑著舔了舔嘴唇,“看不出來,玩的還挺變態。”

段初淮臉色不太好:“你能不笑這麽猥瑣麽?”

餘硯棋回過頭看他,反問:“我剛才笑得很猥瑣?”

段初淮沒接這個茬:“看看有什麽發現。”

顧牧堯的電腦應該是專門用來寫作的,裏面還存著不少三禾彥和其他作者的作品。

抄襲的事算是徹底實錘了。

顧牧堯家的垃圾桶裏還有很多外賣盒子和飲料瓶子,冰箱裏成堆的飲料,廚房裏也只有速食。

從顧牧堯家出來之後段初淮和餘硯棋又去走訪了一遍顧牧堯的鄰居,沒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再之後他們又去了鄭雲起家。

鄭雲起給段初淮和餘硯棋準備了兩杯獼猴桃汁:“這是我今天在超市新買的獼猴桃,現榨的,很新鮮。”

鄭雲起是負責顧牧堯和一個平臺簽約的交接人,舉止間很有風度,提問也十分配合,對顧牧堯的死除了略微吃驚也沒有更大的反應。

“我本來是要和涼山不見商量簽約的事情,我想您二位也清楚,他如今深陷抄襲風波,平臺並不想冒這個險。”

段初淮問:“涼山不見真的抄襲麽?”

鄭雲起笑了一下:“他有沒有真的抄襲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他的名聲會影響平臺的利益,光這一條就足以讓我們停止合作,沒人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抄襲。”

段初淮點點頭:“你們約的幾點見面?聊了多長時間?”

“起初約了一點,到了時間之後涼山不見給我打電話說他打不到車,要延後見面的時間,商量之後我們把時間定在了兩點半,聊了半個小時左右。”

“打不到車?”餘硯棋有些驚訝,“這年頭還有人在外面打不到車啊?”

鄭雲起依然不失風度:“或許只是拖延見面時間的說辭,我只在乎通話的結果和目的,並不在意原因。”

同時,李知意在現場為目擊證人錄口供。

大貨車司機名叫高航,33歲,運貨的工資是他全部的收入來源,每星期都會定時定點地從這個十字路口經過。

李知意看了道路監控,高航沒有超載,沒有疲勞駕駛,也沒有跟人通電話。他是為了躲避即將撞上的女孩才連忙打了方向盤,卻不幸追尾了超速的出租車。

“當時那個女孩在跑,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摔倒了,我怕蹭到她就趕緊右轉,”高航看起來很局促,說一句話就咽一口唾沫,“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個……這個要我賠多少錢啊?”

李知意連忙安撫他:“你別著急,我就簡單問問,案子查清楚之後如果判定不是你的過錯你是不用賠錢的。”

高航根本聽不進去:“可是我撞死了人啊……”

李知意這場面見的多了,趕緊找了個實習生來安慰他,自己去忙更重要的事。

當時的目擊者有很多人,十字路口每天有那麽多車和人在流動,一個一個全問過是不可能的。

李知意接下來去找了離現場很近的一家花店的老板,那老板是個女孩子,長得很漂亮。

“當時沒什麽特殊的情況,我雖然不認識那個趕公交的女孩,但是每天都能看到她,”花店老板說,“她每天都會坐下午五點半的公交車,周圍的店長應該都見過她。”

李知意問完了花店老板又去問了其他店長,果真像花店老板說的,摔倒的女孩每天都會乘坐那趟五點半的公交車。

天漸漸黑了,十二月的冷風涼的刺骨。

李知意來來回回看著出事故時的那段監控,喃喃道:“難道真的是意外麽?”

“領導,出租車車主來錄口供了。”

李知意連忙去接待,車主名叫鄒寒,46歲,靠跑出租維持一家老小的生計。

據說鄒寒平時開車很楞,車經常跟發生剮蹭,再加上鄒寒脾氣很爆,每次發生了事故之後他下車就罵街,但這次真的是被嚇傻了。

“我在海鮮店接的他,他說他身體不太舒服,讓我趕緊送他去醫院,路上還一直催,我看他臉色不太好,想著救人要緊,就超速了。”鄒寒舔了舔嘴唇,嘆了口氣,“我哪知道就這麽巧,會發生這種事!”

錄完口供,實習生把鄒寒送回了家裏。

八點,三人匯合,交換了已知信息。

鄒寒、高航以及鄭雲起,都是為了生活苦苦奮鬥的平凡人,和顧牧堯都是一面之緣。

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實習生找到了在事故現場摔倒,導致了高航緊急轉方向盤的女孩。

“她叫江稚顏,20歲,就讀於LAP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實習生說,“同時還是一名推理小說作家,筆名,三禾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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