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沒有答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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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殿中的氣氛凝固了，真沒有誰敢在殿上如此挑釁整個天界。其實這些問題，都在每個人心裏，只不過眾神選擇性地無視，假裝天下人不知道這些問題，而天下人，也假裝問不出這些問題。
這層窗戶紙，以前只不過沒人去捅破而已。今天，來了這三個楞頭青，口無遮攔，撕碎了大夥兒的遮羞布。
靈霄殿上一片寂靜。不但天帝，就連赤城大仙也沒有想到，一個如同微塵般渺小的妖精，居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敖望和水姬面面相覷，他們以為無言會追問西海、北海爾湖、天仙塔乃至歸墟之中，那些亡魂的命運，誰知，無言想的不只是這些，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無言嗎？
沒有人回答。因為這些問題，本就是天神的死穴，沒有辦法回答。
天帝如坐針氈，閉口不答，顯然不妥，但說什麽呢？無論自己怎麽回答，只會掉進一個大坑裏，爬不出來，徒添笑柄。他還真是小看了這個小妖精了。天帝心裏憤憤得詛咒了一下無言。
眾神們也無法回答，甚至還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雖然還是一本正經地擺出威嚴的架勢，可是心裏卻在搖晃，在翻白眼。
當然，無言也沒有指望能聽到答案，因為答案，就在自己的心裏。
良久之後，赤城大仙打破了沈默。他知道，這三個問題開個頭就好，就能把敖望等人所有的罪名都抵消了，如果追著天帝要答案，那只會適得其反。
赤城大仙說道：“如今，我們就來用行動回答她的問題吧，亡魂滋擾南天門，是真武宮所為，雖然懲罰了旋波，但亡魂依舊不肯退去，真武宮可有話要說？”
真武大帝開始發難了：“如今，我真武宮已經承擔了罪責，旋波已被打入凡間，九生九世不能翻身，那我想問問，西海前任海神垣曲一事，昆侖山能否給個答案？”
西王母臉色一冷，什麽西海海神？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她自然矢口否認。
水姬立刻追問起來：“真的和昆侖山沒有關系嗎？”
“是誰冒充水族，殺害了前任西海海神垣曲一族？將他投入恨海水牢？垣曲的妹妹此刻就在南天門，和亡魂們在一起，要不要把那些人全都請進大殿，當面對質？”
“是誰在北海爾湖，盜走了定海神針，引發了一場災難，導致整個骨利幹國的覆亡？白麒麟的亮銀槍便是證據，冥界骨利幹王和他們的臣民尚在，要不要他們也來天界，問個明白？”
“是誰派出白麒麟，去昆崳山爭奪地盤，導致了一場大戰？昆侖山把手伸到了膠東，經過天帝的允許了嗎？”
“又是誰，盜走了海外仙山的靈龜，導致了眾仙之死？”
西王母一時語塞，靈霄殿上又一次陷入了令人尷尬的沈默之中。
於此同時，南天門外卻格外熱鬧。
阿貍就像一個猴子似的，上躥下跳，在那些憤怒的亡魂中間，四處鼓動，給他們分析天界的黑暗，講解神仙的虛偽，並對亡魂的悲慘遭遇掬一把同情淚。這種鼓動人心、交際八方的事，阿貍最拿手了。
水兒也是現身說法，講述自己家族的淒慘往事，引來一片唏噓聲。
亡魂們紛紛痛說自己的慘痛家史，越說越起勁，越說越憤怒，齊聲喊著，要天帝站出來，要神仙們露面，給大家一個交待。
聽著這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小白心中越來越沈重。他也曾經快樂過，無論是白麒麟，還是西海裏的一個小蝦米，他覺得那時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而此刻，自己算什麽？一個打手嗎？一個天界冊封的、有後臺有背景的打手！這樣的日子有什麽意義？
他想起了昆崳山，想起了東海和西海，想起了北海爾湖，那些他曾經去過的地方，以及遇到的人。在那裏，自己才真的快樂過，而不是在這個虛偽的地方。
更何況，天庭裏，都是一幫什麽樣的人啊！
靈霄殿上，眾人一片沈默，南天門的咆哮聲在這裏也隱隱可聞，沒有人回應。但一個聲音打破了這寂靜的較量。
“這一切都是我所為，與其他人無關！”瑤姬的聲音從淩霄殿的門口傳了過來，眾人一驚，紛紛扭頭看著她。
瑤姬從大殿的臺階下一步步走了上來，站在水姬等人身旁。她看了看真武大帝和西王母，視線又轉到了天帝身上，再到無言和水姬，最後落在了敖望的雙眼之中。
略略停頓了片刻，瑤姬對著天帝行了一禮，淡淡的說話了，她把一切罪名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當年，是我帶著手下，在西海殺死了垣曲一家，只為得到西海的水精；也是我，在北海爾湖，盜走了定海神針，至於在各地爭奪地盤，安插眼線之事，也是我一手操辦。”
“至於這些下界妖精殺河神，劫水牢，也是我的指使，他們只是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一切罪責由我承擔。”
“垣曲和敖望都是無辜受罰，垣曲一事罪責在我，敖望一事，罪責在旋波。”
“這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我和旋波爭鬥，才連累到這麽多無辜的生靈，也累及仙家名聲，我願意接受一切懲罰！只懇求天帝安撫南天門的亡靈，寬恕無言和水姬，恢覆敖望西海海神一職。”
不要說無言、水姬和敖望大為驚訝，就連西王母和真武大帝也很是震驚。
其實一切事端的幕後主使是誰，大家心知肚明，但沒有想到，瑤姬把所有罪名全部攬了下來，不管是不是和她有關。
在錯愕和愧疚中，敖望想要為瑤姬申辯，卻被身邊的水姬拉住了。水姬對敖望搖了搖頭，制止了他的沖動。
水姬想起了在時光之樹中的經歷，末世之中，諸神雕零，唯有瑤姬還存在於世間，想來那時的一切，都源於今日淩霄殿中這一幕吧。
所謂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把一時之間的幸或者不幸，放在更長的時間軸裏，更大的塵網中，看到的結果，或許和眼前相比，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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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望和水姬面面相覷，他們以為無言會追問西海、北海爾湖、天仙塔乃至歸墟之中，那些亡魂的命運，誰知，無言想的不只是這些，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無言嗎？
沒有人回答。因為這些問題，本就是天神的死穴，沒有辦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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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無言也沒有指望能聽到答案，因為答案，就在自己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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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城大仙說道：“如今，我們就來用行動回答她的問題吧，亡魂滋擾南天門，是真武宮所為，雖然懲罰了旋波，但亡魂依舊不肯退去，真武宮可有話要說？”
真武大帝開始發難了：“如今，我真武宮已經承擔了罪責，旋波已被打入凡間，九生九世不能翻身，那我想問問，西海前任海神垣曲一事，昆侖山能否給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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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冒充水族，殺害了前任西海海神垣曲一族？將他投入恨海水牢？垣曲的妹妹此刻就在南天門，和亡魂們在一起，要不要把那些人全都請進大殿，當面對質？”
“是誰在北海爾湖，盜走了定海神針，引發了一場災難，導致整個骨利幹國的覆亡？白麒麟的亮銀槍便是證據，冥界骨利幹王和他們的臣民尚在，要不要他們也來天界，問個明白？”
“是誰派出白麒麟，去昆崳山爭奪地盤，導致了一場大戰？昆侖山把手伸到了膠東，經過天帝的允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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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小白心中越來越沈重。他也曾經快樂過，無論是白麒麟，還是西海裏的一個小蝦米，他覺得那時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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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霄殿上，眾人一片沈默，南天門的咆哮聲在這裏也隱隱可聞，沒有人回應。但一個聲音打破了這寂靜的較量。
“這一切都是我所為，與其他人無關！”瑤姬的聲音從淩霄殿的門口傳了過來，眾人一驚，紛紛扭頭看著她。
瑤姬從大殿的臺階下一步步走了上來，站在水姬等人身旁。她看了看真武大帝和西王母，視線又轉到了天帝身上，再到無言和水姬，最後落在了敖望的雙眼之中。
略略停頓了片刻，瑤姬對著天帝行了一禮，淡淡的說話了，她把一切罪名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當年，是我帶著手下，在西海殺死了垣曲一家，只為得到西海的水精；也是我，在北海爾湖，盜走了定海神針，至於在各地爭奪地盤，安插眼線之事，也是我一手操辦。”
“至於這些下界妖精殺河神，劫水牢，也是我的指使，他們只是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一切罪責由我承擔。”
“垣曲和敖望都是無辜受罰，垣曲一事罪責在我，敖望一事，罪責在旋波。”
“這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我和旋波爭鬥，才連累到這麽多無辜的生靈，也累及仙家名聲，我願意接受一切懲罰！只懇求天帝安撫南天門的亡靈，寬恕無言和水姬，恢覆敖望西海海神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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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錯愕和愧疚中，敖望想要為瑤姬申辯，卻被身邊的水姬拉住了。水姬對敖望搖了搖頭，制止了他的沖動。
水姬想起了在時光之樹中的經歷，末世之中，諸神雕零，唯有瑤姬還存在於世間，想來那時的一切，都源於今日淩霄殿中這一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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