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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貍貓出手助陳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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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一聲兇狠的貓叫,眾人瞬間安靜了,擡頭一看,一只體型碩大的貍花貓正伏在梁上,露著一對尖牙,兩只眼睛在幽暗的屋內,綠油油的,甚是嚇人。

陳豪和泰娘一看,這不正是這幾日,一直在陳豪家和泰娘身邊尾隨跟蹤的那只大貓嗎,何時跑到了梁頂,怎麽一點都沒發現呢,是不是自己做啥,它都看得一清二楚的?想想都要害臊呢。

眾人一看不過是一只貓,哪會把它放在眼裏,短暫的安靜之後,轟的一聲,又吵嚷著要把陳豪暴打一頓,然後送官,定要捉住泰娘,滅掉這個妖孽。

貍花貓眼看眾人不怕,一聲厲喝,竟從房梁上躍了下來,直撲領頭之人的面目。伴隨著一聲慘叫,那人臉上已有了數道血淋淋的爪痕,他捂住臉,火辣辣的疼。

“打死這個貓!竟然敢撓人,是不是陳豪養的!”後面的群眾大喊著。

這貓似乎聽得懂人話,一聽有人說要打死自己,那貓怒了,弓著腰,炸著毛,嘴裏嘶啞地低吼著,一副繼續進攻的模樣。

有人覺得這不過是一只貓,有什麽可怕的,這麽多人,哪能被一個貓嚇倒。於是大著膽子,揮著手裏的鋤頭,朝著貍花貓掄過去。

陳豪大驚失色,大喊道:“小心這個鋤頭!”

不過不用陳豪擔心,那貓看透了這人的心思,鋤頭還沒揮下來,貍貓已經躍到半空,利爪劃過那人的手腕,一陣涼意之後,火辣辣地疼,手裏的鋤頭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鮮血瞬間湧出。

那人頓時慫了,完全沒了剛才的勇猛和銳意進取,被自己的血嚇得嚎啕大哭,趕緊喊著給他包紮傷口。

在他的哭聲感染下,眾人都有些心虛了,那股囂張氣焰也開始熄火,哎呀,這只貓好像還挺猛的,還是讓別人先上吧,我躲在後面,暫避風頭。

人人都是這麽想,一個擠一個地往後躲,都想把最出風頭最搶眼的前排位置,留個勇敢而親愛的隊友,真是一群甘做綠葉的好鄉民啊。

貍花貓怎麽可能不懂這群人的心思,一幫膿包,越發讓這只貓膽大妄為了。它再次嘶吼了一聲,猛地朝前一竄,眾人嚇得紛紛後退,恰好留出了一條路。

貍貓大搖大擺地沿著這條路,朝屋外走去,兩邊站滿了對它行註目禮的群眾,它儼然一個檢閱部隊的將軍一般,神氣活現的。

陳豪一看有機可趁,死死抱住懷裏的那幅畫,隨著貍花貓,一溜煙逃出屋外。

眾人眼看著陳豪和妖怪一起跑了,想去追,貍花貓一個扭身,厲喝一聲,眾人嚇壞了,哪裏還敢追,只能眼看著陳豪揚長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貍貓和陳豪一跑,人群中又鼓噪起來,互相指責對方沒有抓住一只小小的貓,放任陳豪帶著妖精逃跑了,你罵我,我罵你,亂成了一團。

胡老叔和端兒師徒二人暗自松了口氣,陳豪一逃,更加證實了泰娘是個妖怪了。胡老叔又神氣起來。

妖怪跑了,會不會又跑回來報仇呢,畢竟剛才自己那麽兇狠,眾人有些後悔方才做得有點絕,神奇的胡老叔便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眾人紛紛哀求胡老叔施展神通,拯救百姓,各種誠懇、可憐和崇拜之語,不絕於耳,胡老叔簡直受用極了,如同大雪天泡了個溫泉澡一般,渾身酥麻,每個毛孔都舒服起來。

“各位鄉親,我胡老叔修道有成,就是為了天下蒼生。如今有妖邪出沒,我不出手誰出手!我潛心研究,已經研制出驅除邪穢的方子,也備下了各種草藥,明日一早,家中有病人的,即可去胡家大門口領取藥材,保證藥到病除!至於那個妖孽,我胡老叔定然不會放過她,一定要把他徹底驅逐!大家放心好了!”

聽到胡老叔如此仗義,又有神通,眾人敬仰又感激,簡直把他當成了活神仙,紛紛下拜叩頭。端兒和胡老叔互相瞧了一眼,心裏樂開了花。

那邊百姓把胡老叔捧成了神仙下凡,而這邊陳豪卻成了過街老鼠,連城裏都不敢呆,隨著貍貓一路逃跑。

城外的一條羊腸小道,貍花貓在前方一路奔跑,陳豪在後面狼狽地跟著,是不是看看後面有沒有人追上來。

眼看身在半山上,四野無人,陳豪才放心起來,打開畫卷,喚出了泰娘。

貍花貓看陳豪停下來,也在前面坐定,看著陳豪和泰娘,一對大眼睛綠油油的,真是有點嚇人。

不過二人此刻一點也不覺得貍貓可怕了,可不是嘛,若不是這貍貓出手相助,二人此刻只怕命都沒有了,他們甚至還覺得那對瘆人的貓眼很可愛很親切呢。

“這只貓真是救了我們的命啊,我們還錯怪它不通人性呢。”陳豪說道。

“可不是嘛,你看它,還很漂亮呢,身手也很矯健!會不會是個貓神啊!”泰娘跟著說道。

貓咪一聽,“喵嗚”了一聲,看了二人一眼,趁著夜色,鉆入了附近的山中。

陳豪和泰娘把貍花貓當成了保護神,一看貍貓跑了,連忙跟了上去,誰知四下尋找,貍貓早已不見了蹤影,只得作罷。

二人互相靠著,坐在半山,看著山下的人間燈火,陳豪有些黯然,沒想到自己一個讀書人,竟然成了一個逃犯,狼狽至此,真是心有不甘,不由自主地長嘆了一口氣。

泰娘看出了陳豪的心思,有些忐忑,猶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氣問道:“對不起,都是我把你害成這樣,你也覺得我是妖孽嗎?”

陳豪看著泰娘,夜色之中,泰娘垂著頭,連眼睛都不敢直視自己,他便知道泰娘誤會了:“別傻了,我知道,你可能是妖,但絕不是孽,就算是妖,我也無所謂,我喜歡的是你,和你是什麽沒有關系。”

陳豪這麽一說,泰娘好受多了。

陳豪繼續說道:“我嘆氣,只是覺得自己太窩囊,都保護不了你,你是我娘子,也是我心中所想、筆下所畫之人,就應該彼此信任,不是嗎?”

泰娘聽了心裏一熱,此時此刻,陳豪能這麽說,給了她一個定心丸,這可比什麽安慰都管用。她輕輕說道:“我就知道我沒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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